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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了紅酒,總不能再拒絕香檳吧?

夏芍確實沒拒絕,她神態自若地接了過來,微笑著喝了一口。雖說只是一口,但也算是喝了。

嚴丹琪和許媛敬的香檳,夏芍都喝了一口。兩人雖說是覺得有點少,但也不敢勸,就怕她看出不對來。見她喝下去了,也微微放了心,這才轉身走回自己的宴席上入座。

三人沒看見的是,他們轉身的時候,夏芍轉過頭去,拿起手旁包裝好的溼巾擦了擦嘴。她動作自然,只是輕輕拭了拭,旁邊人也沒看出什麼。

但拭過之後,夏芍卻是垂了垂眸,眸底一片冷意。

她雖說是卜算不出自己的吉凶禍福來,但對方臉上顯示出的詭計之相,豈能看不出來?眼神閃爍,神不yù露,露則神遊,其心必兇!嚴丹琪和許媛是這樣,程鳴更是眼神虛浮、雙目四周泛桃紅,這可不是什麼好心思!

夏芍不露痕跡地眯了眯眼,害人之心不可有。

害人,終必害己!

夏芍垂著眸,隨後,其他幾名學生會的人也來敬了香檳,夏芍同樣一人喝了一口,這些人才回去了。沒過一會兒,學生家長又來敬她,學生們則倒了酒來圍著敬學校領導和各位專家評委。

敬酒的時候,嚴丹琪和許媛不停地看向夏芍,她喝的不多,兩人就怕沒有藥效。

但好在藥效是有的,只不過發作得慢了些。

約莫半個小時,夏芍便有點頭暈,她這副模樣立刻引起了盧博文和錢海qiáng的注意,“夏總這是不太舒服?”

“沒什麼。可能是喝得有點多了,我去趟洗手間,抱歉失陪一下。”夏芍笑了笑,說著便起了身。她身子有點搖晃,那邊桌上嚴丹琪和許媛趕緊起身,走了過來。

“夏總喝多了吧?我們陪你去趟洗手間吧。”邊說,兩人邊扶住了夏芍。

嚴母和許父神色讚許,夏芍也由著兩人扶著出了宴會廳。

到了走廊上,夏芍沒走兩步就更是腿腳發軟的模樣,嚴丹琪和許媛扶住她,兩人互看一眼,前者眼神冷厲發狠,後者則一片喜意。

兩人根本就沒扶著夏芍去洗手間,而是來到了這層上的一間房間。房間是程鳴去酒店外弄藥回來的時候開好的,三人敬酒完後坐回去時,偷偷把房卡遞給了嚴丹琪。

到了房門外,兩人把夏芍架進去,關了房門,嚴丹琪便道:“扶她上chuáng!”

說著,便把夏芍jiāo給了許媛,自己快速走去窗邊,拉上窗簾,回頭就去開燈。

她開的是chuáng頭燈,燈光暖huáng曖昧。燈光一開的時候,嚴丹琪便露出抹冷笑——這麼曖昧的光,拍出來的照片會不錯吧?

她邊冷笑著邊瞥去chuáng上,打算好好看看夏芍迷濛的臉,看看她栽在自己手上的時候是個什麼樣子!

然而,嚴丹琪一將目光放在chuáng上,卻是愣了愣。

chuáng上……

chuáng上是有人,可——為什麼是許媛?!

嚴丹琪一驚,霍然抬頭,看向一直站在chuáng邊,讓她剛才一直以為是許媛的人。

那人不是許媛,而是夏芍。

她站在chuáng邊,唇邊依舊掛著淺笑,但笑意在暖huáng的燈光裡卻是發冷。她意態依舊那麼閒淡,談論天氣般問:“你也要上chuáng嗎?”

她這一開口,驚醒了嚴丹琪,她鬧不明白在她拉窗簾的那一息之間的工夫,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只是覺得此時此刻的夏芍,笑容在房間裡看起來令她恐懼,她張嘴就想喊出來!

一條綿軟的東西掃過來,纏上了她的脖頸,讓她一時間睜大眼,竟是聲音都發不出。

那條綿軟的東西是夏芍今晚披著的披肩,嚴丹琪根本就鬧不清,這東西怎麼就隔著chuáng纏上了自己的脖子。她只看見夏芍溫柔地衝她一笑,身手敏捷地翻身、越chuáng,手刀在暖huáng曖昧的燈光下像一道雪光般掃過來。

嚴丹琪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她倒下的一刻,夏芍披肩一收,在嚴丹琪栽倒在chuáng上的一刻,她已將披肩披回肩頭,連看也沒看chuáng上的兩人一眼,便回身走到了房門後。

房門沒一會兒就被敲響了,程鳴藉機從宴會廳裡熘了過來。

他一敲門,房門便虛虛地開了。程鳴熘進房裡,氣息有些沉重,迫不及待便往chuáng上看,希望看見那讓他朝思暮想的少女。

然而,他一看去chuáng上,卻是一愣。

chuáng上,嚴丹琪和許媛以有些古怪的姿態倒在上頭。

程鳴愣了愣,隨即便是一驚!他霍然轉頭,然而頭還沒轉動,脖頸便是一痛!程鳴兩眼一黑,直直栽倒了下去。

他倒在房間的地毯上,夏芍立在他身後,冷淡地垂著眸。過了一會兒,才蹲下身子來在他身上翻了翻。

她不確定能不能翻出東西來,但等她當真翻出來的時候,心底便是一怒!

混帳!

夏芍倏地站起身來,眼神冷寒地注視著手中一包小塑膠包裡躺著的幾粒小藥丸。目光緩緩在地上的少年和chuáng上的兩名少女身上掃了掃。

她唇抿著,眼眸微眯。今晚,她只是看出三人沒存什麼好心思,但不敢保證一定是酒杯裡有東西,所以便小心著沒喝,之後又裝了裝樣子。嚴丹琪和徐媛一來獻殷勤地扶她,她就證明了心中所想。然而,她總不願做這種隨意猜測便出手的事,難免鑄下大錯。但此時此刻,在程鳴身上翻出的東西,已經是證據了!

真是沒想到,她跟三人之間沒什麼深仇大恨,他們對她的那些敵意,在她眼裡就跟兒戲一般,不願與其計較。倒不想,她不計較,敵不過人有害她之心。

夏芍一握手裡的塑膠包,冷哼一聲。

想毀人一輩子?先嚐嘗自己一輩子懊悔的滋味吧。

她將程鳴也摔去chuáng上,接著一人喂下一顆藥丸,把剩下的放回程鳴身上之後,便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害人終害己,是個什麼道理,自己慢慢體會吧。”

說罷,她便再不看三人,轉身離開了房間。

回到宴會廳後,夏芍看起來清醒了很多,但陪她一起去的嚴丹琪和許媛卻是沒回來。嚴母和許父很奇怪,但卻沒馬上過來問。直到過了一會兒,見女兒還沒回來,兩人便奇怪了。這才站起身來走過來給夏芍敬酒,順便問道:“呃,夏總,她們兩個不是陪你……”

“嗯?”夏芍神色如常,笑了笑,“她們說有點私話要說,我就先回來了,想必現在還在洗手間吧。”

嚴母一聽就皺了皺眉頭,這怎麼剛覺得女兒今晚有點長進了,就又辦出這麼不靠譜的事?有什麼私話說,比陪著夏總回來還重要?

她心中惱怒,但面兒卻是笑了笑,與許父一起回去坐下了。兩人都是打算等女兒回來,好好訓斥一番!

但左等右等,等了老長時間,那些學生又去敬過一輪酒了,兩人還沒回來!

嚴母和許父坐不住了。不僅他倆坐不住了,程父也有點坐不住了。兒子今晚鬧肚子,說是去洗手間,怎麼也這麼長時間沒回來?

“我去看看。”嚴母起身道。

“我也去。”程父說道。

兩人一齊出了宴會廳,往洗手間去,一人去找嚴丹琪和許媛,一人去找程鳴。可結果卻是,洗手間裡哪裡有三人的身影?

嚴母和程父奇怪了,在走廊又找了一圈,回到宴會廳後,悄悄與許父一說,許父也愣了。三人又藉故出去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三人這才急了!一齊下了樓去,到了酒店大堂詢問,酒店服務員聽了三人的描述,記起了程鳴來。

“那位先生剛才出去了酒店一趟,回來的時候開了間房,應該是在房間吧?”

“開房?”三人一愣,面面相覷,“在哪個房間,帶我們去!我們是家長。”

這麼一說,服務員只好查了記錄,帶著程父、嚴母和許父上了樓。房間就開在宴會廳那一層,只是待房門開啟,裡面的場景卻是讓三名家長都驚住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嚴母發瘋般地驚叫一聲:“啊——”

☆、第二卷 高中風雲 第三十四章 文藝大賽

嚴母這一聲驚叫太過淒厲,可謂驚天地泣鬼神,在酒店的走廊裡一嗓子喊出來,宴會廳裡的人都給驚動了!

校領導跟省內的專家學者們都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眾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這叫喊實在是太瘮人了,宴席上來的家長們和學生先一步離席,跑去了走廊上。

但盧博文身為校長,自然不可能讓賓客們離席去看熱鬧,他趕忙尷尬地一笑,稍作安撫,然後給教務處長錢海qiáng使了個眼色,錢海qiáng便出去了。

當看見嚴母、程父和許父都站在一間開啟的房門外時,眾人都是一愣,接著便紛紛湧了過去。

三人半輩子沒遇到過這種事,實在是太過震驚,直到人唿唿啦啦來了一大群,嚴母、程父和許父這才反應過來!嚴母尖叫一聲,發瘋似得衝進房間裡,伸手就去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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