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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龔沐雲隨身帶著的物件,她怎能要?
“不是什麼金貴之物,我多得的是,帶著安神的。今晚你受了驚,拿去用吧。”似料到她會拒絕,龔沐雲先一步笑著望著夏芍,“世上之物本無輕重之分,一切皆看心意。你看它重它便重,看它輕它便輕。你若瞧著它裡面有別的心思在,那便是看它重,這才不敢輕易收取。可它於我來說,只是送給朋友的一件安神之物,聊表今夜的歉意而已。”
他話說到了這份兒上,倒顯得坦dàng。夏芍覺得,自己若是再不收,未免顯得矯qíng。她這才笑著接過,“行,那我就真當它是安神用的,回頭找個香爐把它給焚了。”
“隨意。”龔沐雲輕笑一聲,送夏芍上了車。
夏芍發動了車子,漸漸駛離了酒店。
卻不知,在車子開走之後,男子負手立在酒店門口,望著她的車子,沉緩一笑,眉宇雍容貴氣,眸底卻似多了點得逞的意味。
夏芍在望海風酒店訂的房間號早就告訴了徐天胤,她回到酒店的時候,是夜裡十點,時間還早,本該去浴室洗個澡,但夏芍卻沒這心思,一關上門,房間裡寂靜如水,她腦中便全是今夜的事,把東西和外套隨便往chuáng上一丟,便坐去了沙發裡。
這一坐就一直坐到了聽見房門被敲響。
“誰?”房門被敲響的聲音帶著些沉急,夏芍本能轉頭一問。
“我。”門外傳來徐天胤的聲音,他聲音冷沉,卻還是特意補了一句,“我沒來早。”
夏芍聞言抬眸看了眼牆上的鐘,剛好在十一點上,這才想起自己規定他慢點開車,不許來早的事。只不過,這時間掐得也太準了些。夏芍笑了一聲,這才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迎接她的便是男人起伏沉厚的胸膛。
男人依舊一身黑衣,衣服冰涼,帶著冬夜裡的寒冷,胸膛薄薄的毛衣下卻透出燙人的溫度和沉沉的心跳。他將開門的少女抱在懷裡,雙臂禁錮的力度之大,似是怕她沒了一般。
夏芍的臉埋在男人的胸膛裡,聞著那熟悉的味道,雖知他看見她,此刻必然是安下心來。但他許不知,她此時也有種安心的感覺。
兩人在門口相擁許久,直到qíng緒各自安定下來,這才進了門。
房門關上,夏芍便去倒了熱水來,想給徐天胤驅驅寒氣,也順道說說今晚的事。當然,今晚的那些事,衝鋒槍和手雷的事她是要隱瞞的,免得讓他擔驚後怕。
但夏芍剛一開口,“今晚……”
“我知道了。”徐天胤坐在沙發裡,捧著冒著熱氣的水杯,抬眸望著夏芍。
“嗯?”夏芍一愣,“你知道什麼了?”
“龔沐雲,殺手,戚宸。”徐天胤簡潔說道。
夏芍愣了,他怎麼知道的?他不是在路上麼?
“師兄,你是聽我的話,路上有慢點開車吧?”夏芍突然笑眯眯問。
“唔。”男人明顯微愣,黑漆漆的眸看著她,半晌,居然還敢點頭,“嗯。”
“胡說!騙人!”夏芍咬唇,瞪著眼前男人,“你有慢點開車,現在就應該是剛到。既然是剛到,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有訊息渠道。”徐天胤答得還是很jīng簡。夏芍不放過他,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果然還是男人投降了,“你只說十一點前不許到酒店。”
他這話一說出口,夏芍便被他氣笑了,氣也不是笑也不是,“你還學會找漏dòng了?”
男人看著氣勢bī人的少女,面無表qíng,但那漆黑深邃的定凝的目光就是有本事讓人不忍心指責他。夏芍一翻白眼,徐天胤把杯子往旁邊桌上一放,手臂一撈,又將她抱了過來。
“我怕你有事。”他聲音發沉,氣息更是緊張,心跳沉厚如鼓。
夏芍卻是在他懷裡一笑,眸光輕柔裡透著心疼,她又何嘗不是怕他有事?不然何必不讓他開那麼快的車?
“什麼時候到的?”
“十點。”
夏芍:“!”
她唿地從徐天胤懷裡起來,眼底又有刀子,兩個多小時的路程,他生生用了一半時間到了!這車速得快成什麼樣子?
見她目光又有殺伐,男人再次目光幽幽,直到把夏芍看得沒脾氣了,她這才嘆了一聲,警告他以後不許再這樣,這才把晚上的事細細一說。既然他已經知道了,那隱瞞也沒用了,接著,她便說出了自己的隱憂,“你說,三合會能不能已經知道師父在這裡了?今晚的事,是衝著龔沐雲來的,還是……連我也算在內?”
夏芍總覺得,自己在風水上的名氣還沒到那份兒上,位於南方總部在香港的三合會,不該知道這麼早。
而且,他們若是知道師父就在東市,也應該是找師父的麻煩才是。即便是對付她,也不該只有今晚這種手段!畢竟,若是知道自己是師父的嫡傳弟子,就該知道那幾個殺手對尋常人來說是足以致命,但對於jīng通奇門術數的她來說,那幾個人來了也是送死。更何況,今晚還有龔沐雲在呢?
安親會的當家,怎麼看也不是這麼幾個人就能解決的吧?
所以,夏芍不確定,這些事是她多想了還是怎樣。又或者,今晚的事就只是衝著龔沐雲來的,因為兩人一起,她被牽連其中,這才沒看出他有險來?
“你多想了,還不至於。”徐天胤道,“龔沐雲和戚宸少年時代鬥到現在,戚宸狂傲跋扈,與龔沐雲走得近的人,他殺了不少,兩人有死仇。你今晚是被龔沐雲牽連了。”
徐天胤很少一次說這麼多話,只為安她的心。
夏芍聽了有點不可思議,就只是因為這樣?
但徐天胤的推測,她還是信的。畢竟對於這些人的事,他手上的資料肯定比她多,搞不好還很瞭解。假如三合會的當家真的是以殺龔沐雲身旁的人為樂的話,那她躺著中槍的可能xing確實有。
如果真的只是因為兩人多年來的恩怨,那就是說,師父還活在世上的事還沒被三合會知道。
這麼一想,夏芍才鬆了口氣。師父失蹤七八年了,許多人都以為師父不在人世了,而且就算自己省內很有名氣,但世上的也不說所有有名氣的風水師,都能聯絡到師父身上。但龔沐雲看來以後是不能走得近了,免得真的被有心人注意到她。至少香港之行前,她跟安親會明面兒上不能走得太近。
“這些事,我來處理。”徐天胤突然開口的聲音,打斷了夏芍的思索。
她看向他,徐天胤卻已起了身,去浴室放了水出來,讓夏芍去洗澡。
夏芍本還有話說,奈何他水已經放好了,只得先去了浴室,想著出來後再說。浴室的門關上,裡面漸漸傳來水聲,卻不知,男人關了燈,立在黑暗的房間裡,氣息冷厲,望向落地窗外。
☆、第二卷 高中風雲 第三十九章 回家(求票!)
那經理姓於,名叫於豐。打理著這家在青市小有名氣的酒店,由於酒店的菜餚很有特色,裝修也雅緻,生意還是不錯的。
這家酒店經營了有七八年,從來沒發生過惡xing事件。昨晚嚴龍淵打來電話,於豐一開始很是懵了一陣兒。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在省內黑白兩道赫赫有名的戰將,居然會給自己打電話!但當他得知酒店裡死了人的時候,嚇得心臟病都快犯了!
那間廳裡可是華夏集團的董事長和安親會當家人在用餐,怎麼會死人了?他、他會不會得罪這兩尊大神了?而且,別說做生意的忌諱死人,就是尋常人家裡死了外人,也也是很晦氣的。
雖然嚴龍淵吩咐,這件事qíng安親會會負責處理,不必他過問,但他還是趕緊來到了酒店。
只是安親會的人把守著房間,誰也不讓進。直到凌晨,酒店歇業,他們才將裡面的屍體一具具抬了出來,從安全通道去了後門,抬去了車上。那些屍體是裝在袋子裡的,於豐沒看見什麼樣子,但是卻知道抬出了五六具去。他特意數了數,嚇得渾身冷汗,等人走了,他進去一看,地上到處是血,場景嚇人。
大半夜的,他也不敢收拾,只得以下令整改為由,打算今天中午自己親自過來,悄悄把那些血擦了,屋子重新粉刷過再開業。
沒想到,這才一大早,夏芍便來了酒店,提出要去那房間看看。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她還敢來?這絕非尋常女孩子的膽量,而且,她竟說她是風水師?
於豐怔愣著,看夏芍的目光有些驚異。這位年紀輕輕的華夏集團董事長,在圈子裡還有個獨具一格的身份——風水大師。這件事,他曾聽朋友提起過。當時不過是一笑了之,覺得這麼輕的年紀,實在是有點扯。
但難不成,這事是真的?
“於總,你放心,今天我做的事不收你一分勞資,你只需允許我去看看。”夏芍見這於豐心思轉去了別處,便開口提醒他,“老實跟你說,昨夜我走的時候,房間裡氣場還沒這麼亂。今天我一來你這酒店,那屋子裡窗關著,都能感覺到yīn陽氣場混亂。屋子裡qíng況很嚴重,我必須去看看。否則,你這酒店日後開業,也必定麻煩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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