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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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頭子,就是臭脾氣!這輩子改不了!你放心,他從小就不待見你,合該叫他擔擔心,也算補償補償你。咱們瞞著他,不跟他說!”
江淑惠立馬點頭答應,聽得夏芍噗嗤一笑。奶奶這是折騰爺爺呢!其實,她不讓奶奶說,只是不想讓夏國喜到時候跟唐宗伯碰面,師父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今天是為了安撫奶奶,不讓她這麼大年紀了還為自己擔心,而且奶奶她也信得過。
晚上夏芍親自下廚做了幾道好菜,哄得老人笑逐顏開,吃完了飯,這才早早哄著老人去睡了。
夏志元和李娟因為今天的事都挺憤慨,夫妻兩個讓女兒也早點回屋休息,接著兩人便關起房門來,在屋裡開起了小會。雖然說夏志偉父子那些不堪的話兩人不信,但卻還是對金達地產的老總曹立看上女兒的事心裡擔憂。儘管他們相信女兒憑著風水方面的本事,那些大官也不會輕易得罪他,但有男人心思不正想糟蹋自己女兒,不管他有沒有這個本事,當父母的知道了都不會放心。
夫妻兩個憂心著,又氣憤夏志偉父子糟蹋女兒的名聲!夏志元當即就跟妻子說,明天一早他就打電話找人,讓夏志偉父子在離開東市前吃點苦頭,讓他們不敢再鬧。
兩人說到很晚,才關燈睡下。
卻哪裡知道,主屋的燈關了之後,東廂一道人影悄悄出來,翻過自家院子外牆,身手敏捷,無聲無息。
夏芍光明正大出了桃園區,保安對她半夜出去雖然是有些奇怪,但卻是沒問。夏芍在路上打了量計程車,到了億天俱樂部。下車的時候,司機還默默搖搖頭,瞧著氣質挺好的一個姑娘,怎麼大半夜的來這種地方?唉!
夏芍卻是下了車,便步伐沉穩地進了億天俱樂部。
即便是再兩天就過年了,億天的舞池裡依舊有不少男女徹夜狂歡,門口的侍應生一身白色的風衣漫步而來,便不由想起那年盛夏,她一身白裙子打進億天的場面。那時候還名不見經傳的少女,如今已搖身鉅變,成了華夏集團的董事長,東市的明星人物,省內領頭的企業家。
不敢有絲毫怠慢,侍應生立刻便恭敬地迎出來,給夏芍開了門,送她乘電梯上了頂層的會客室。
高義濤正等在那裡。
夏芍進了會客室,先是與高義濤寒暄了幾句,便直切正題。高義濤帶著夏芍進了會客室裡的一間內建房間,房間看起來就是一間內建的休息室,牆上裝著影片式的電話。高義濤在上面按了幾個號碼,掃入了指紋,屋裡的兩架實木書架便向兩旁分開,現出一座隱藏的電梯來。
高義濤請夏芍走了進去,電梯直接下降到了地下二層,兩人從電梯裡出來,面前便現出鋼化走廊來。
夏芍走在上頭,步伐沉穩,目不斜視,只望著前方,倒是看得一旁的高義濤暗暗點頭,少見地露出讚賞神色。
這樣的裝置可不是平常百姓家裡能看見的,只怕連想也想不到。這少女卻是自始至終神態淡然自若,不好奇,不多問,連看都不多看。這不驚的氣度,剔透的心思,難怪前段時間嚴哥打電話來,說是當家的下了暗令,讓東市這邊保護好她,注意三合會的人。
但是,三合會的當家戚宸聽說最近出了點事,差點死了!要不是有件他從小戴在身上的保命符擋了一下,他估計就一命歸西了。這事在道兒被封得緊,但是安親會自然有門路知道,但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高義濤心底的疑慮一掃而過,兩人走在走廊上,夏芍氣度從容,腳步幾乎沒有什麼動靜,明眼人一看就知是內家上好的功夫底子。但高義濤的腳步聲卻是透過長長的走廊,漸漸傳去遠處牢房。
牢房裡,夏志偉父子倒在地上,身上疼得恨不能暈死過去,卻是連丁點聲響也不敢發出。兩人聽見遠遠傳來的腳步聲,心裡又驚又懼!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兩人從十里村開車到了市裡,在酒店登記入住,正商量著過年那天再回村裡鬧鬧呢。在父子兩人看來,夏芍雖說是年紀輕輕,成就不小,但她畢竟社會經驗淺。夏家又是普通人家,沒個當官的,女兒有錢完全就是招人眼紅,不是什麼好事!一旦被有心人盯上了,連個能護著她的人脈都沒有。
而夏良好歹跟著曹立很多年,算得上心腹,認識不少權貴,夏家的人要是聰明識趣的話,就該知道,華夏集團很需要夏良帶來的人脈。正好曹立有看上了夏芍,要是再說服夏芍跟了曹立,不僅是華夏集團從此有了靠山,曹立一高興,夏良必然是少不了好處!倒是他又是金達地產老總的大舅哥,又是華夏集團董事長的堂哥,父子倆下半輩子大可盡qíng揮霍!
哪知道,正當兩人在酒店房間裡商量著的時候,幾個人面冷的人衝了進來,不待兩人反應,便將他們踹翻在地,直接拖出了酒店,上了後門一輛車。
兩人到了車上自然是驚駭不已,但夏志偉年輕很輕的時候就在社會上混,三教九流裡滾打得久了,這種陣仗也是見過的。夏良也是一樣,他從小跟著父親,沒少遇見這種事,少年時期在青市就是有名的痞子,被曹立看上以後,為他張羅了一窩打手,專gān些討債要債、bào力拆遷的事。夏良自己就沒少gān這種綁架勒索恐嚇的事,所以這場面,他和父親雖說是驚駭了一番,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兩人張口就叫囂,“是不是姓夏的顧的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惹了誰!”
“敢綁你爺爺,也不打聽打聽爺爺在青市是什麼人物!瞎了你們的……嘔!”
父子兩人還沒叫囂完,就被人一拳狠揍去肚子上,下手的人明顯是拳擊方面的好手,一拳砸下去,兩人差點連胃水都嘔出來!一低頭間,頭上就被罩上了黑布,脖子、手腳都用皮帶捆了!這皮帶還挺薄,一掙扎便能割破皮,疼得兩人呲牙咧嘴間,心裡這才有點怕了。
夏良不知道,夏志偉卻是清楚的。以前沒離家的時候,哪能不清楚夏志元的脾氣?那是村裡出了名的老實人,他敢gān這種綁架自己的事?說出來夏志偉是不信的!
以夏志元的xing子,就算是氣憤,也頂多敢找人揍他們父子倆一頓。這看起來像是綁架的事,可不像是他的膽量敢gān的!
今兒這事,明顯就是動真格的了!
父子兩人根本就不知道被帶去了什麼地方,一路上車裡的人不說一句話,跟平常的小混混綁人有很大的區別。而且兩人下車之前就被人打暈了,醒來的時候也不知身在哪裡,就知道身下地板冰涼,頭頂燈光隔著黑布都刺眼。
接著,兩人便被一頓拳打腳踢,還被抽了鞭子!直到那頓鞭子落下來,兩人才深信對方絕對是來真的,絕對不是恐嚇恐嚇他們這麼簡單!
對方揍人的時候也是全程沉默,一句罵咧咧的話也沒有,拳腳鞭子卻是每下都落在實處,這絕對不是尋常的小混混!
他們得罪人了!
夏志偉知道他們父子得罪的人不少,但是在青市的時候都是看在曹立的面子上,沒有敢尋夏良的仇的,但保不準有人知道他們父子來東市,便僱了人在東市動手?因為對方明顯是職業的,夏志偉覺得,雖說得罪了夏志元,但他不該有這膽量才是。
兩人捱了一頓毒打,心中驚懼,覺得很有可能這次父子兩人都得賠進去!死估計都是不明不白死的,因為皮ròu之苦是受了,卻從頭到尾不知道得罪了誰。
正當這個時候,他們聽見了被綁之後的第一句話。
“行了。給這兩個人留口氣兒吧,等著夏小姐來處置。”
男人只說了一句話便走了,留下一片死靜,夏志偉父子兩人心底卻是翻起了滔天駭làng!
夏小姐?!
哪個夏小姐?
該、該不會是……夏芍那個丫頭?
腦子嗡地一聲,也不知是失血有些多還是怎麼,夏志偉和夏良一下子便覺得頭暈,連身上的火辣辣的刺痛都彷彿感覺不到了,只覺得眼前發黑!夏良實在是想象不出,見了兩面,看起來氣質那麼甜美寧靜的堂妹,竟有這麼大的膽子?
夏志偉也是駭然,如果真是夏芍那丫頭,她這請的是幫什麼人?怎麼請到的這麼職業的人?她、她想把他們父子倆怎麼樣?
兩人心底驚駭著,惶惶不得安寧,躺在冰涼的地板上,頭頂耀眼的燈光照著,只覺得頭一點點地暈下去……
直到聽見有腳步聲傳來。
兩人昏沉沉地醒了,卻不敢動,直聽著腳步聲走到跟前。
說話的男人聲音低沉,還是之前走的那個,“把他們兩個頭上的罩子去了,夏小姐要問候一聲。”
兩旁守著的安親會的人聽了,立刻就進了牢房,將夏志偉和夏良頭上蒙著的黑布粗魯地解了。頭頂qiáng烈刺眼的燈光照來,兩人立刻閉了眼,頓覺雙目刺痛,身子這一縮便扯動了身上的傷,頓時疼得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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