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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沒適應光線,便聽男人又說話了。

“弟兄們聽說這兩個人沒少給夏小姐惹麻煩,便先招待了一下。人死不了,留著給夏小姐處置。”

而那個被稱為“夏小姐”的人,卻沒說話。

直到夏志偉和夏良適應了光線,把眼睛眯成一條fèng,倒在地上仰頭望了過去。

牢房外頭,一身白色風衣的少女負手而立,垂眸望來,臉上竟還帶著淡然的微笑,眸底的笑卻是冷的。但她說話的聲音依舊悠閒,不緊不慢,談論天氣一般,“二位,還好麼?”

這悠閒的聲音在銀灰色調的密室牢房裡聽起來,要多不搭調就有多不搭調,聽得父子兩人從頭涼到腳,心底都是一顫!

夏芍!

真是她gān的?!

她、她敢出現在他們父子面前,就不怕他們回去青市以後,跟她沒完?

還是說,她不打算讓他們回去了,想在這兒殺了他們?

不!不可能!

她一個普通家庭里長大的女孩兒,成就是比平常人好了些,膽氣不能這麼大!她絕不敢!

“你、你……”夏志偉死死盯著夏芍,絡腮鬍上還沾著地上的血,聲音嘶啞,眼眶底駭然裡有qiáng撐起來的怒意和不懼。

“我一直想不通,二位為何大過年的來找我的晦氣呢?”夏芍笑意不改,語氣依舊那麼慢悠悠,“我想不通,所以就請了幾位朋友把二位請來問問,禮數上沒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吧?”

父子倆聞言眼前又是勐地一黑!他們也沒少gān過這種綁架恐嚇的事,但是他們敢保證,從來沒這麼無恥過!

夏良不可思議地盯著夏芍,平時還算俊帥的臉上也蹭上了血跡,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著柔美的堂妹,竟然是這樣的?

禮數?這算哪門子的禮數!

夏志偉卻是一眯眼,心肝都顫了顫!禮數?她指的禮數是?

夏芍挑眉一笑,“不說話?看來是我招待不周了。”

“說話!”牢房裡兩名安親會的人冷聲一喝,一人一腳踹去父子兩人肚腹,疼得兩人gān嘔一聲,身子一縮,帶動了身上的傷勢,頓時疼得發出痛苦的聲音。

“周!周……”待反應過來,夏良比父親先一步回答,再看堂妹時,眼神已帶了驚恐。

哪知夏芍聽了又是一笑,“怎麼會周全呢?是我請二位來的,一直讓朋友代為招待,禮數上確實是有所疏忽。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去親自招待二位的。”

她邊說邊笑著看向了一旁,一名安親會的執刑者站在牢門外,手中提著一條帶血的鞭子。那人身材結實魁梧,屬於人見人畏的彪形大漢型別。這人表qíng冷肅,但看到夏芍望來,便把手中的鞭子遞了出去。

鞭子上帶著血,倒鉤刺上還鉤著皮屑,一身gān淨衣裝的少女接過來,竟然臉色變也不變,連厭惡或者噁心的神色都沒有,甚至沒看手中鞭子一眼,只是淡淡笑望牢房裡的父子二人。把兩人看得臉上再度顯露出驚恐的神色。吃過這鞭刑的厲害,兩人不住地往後挪,牽動身上的傷口也管不著了。

而這一幕看在高義濤眼裡,剛毅的男人眼底少見地露出驚愣的神色。從她進來到現在,他一直在旁邊陪著,她淡然地問候人的方式、執鞭的氣度,怎麼就讓他想起了……少年時期的當家的?

“你、你想gān什麼!我、我是你大伯!”夏志偉倒在地上仰頭望向牢外,說出第一句完整的話。

卻惹得少女一笑,彷彿他在跟她開玩笑,“大伯?怎麼會呢?真是我大伯,怎麼會氣我祖父祖母、打我父親、rǔ我名聲?”

她語氣慢悠悠,說到最後已是眉眼冷淡涼薄。卻是越說,父子兩人心底越冷,夏良更是驚恐裡帶著埋怨急切地看向父親,都是他!提什麼大伯,什麼親戚關係!她要是有顧慮這些,還會找人這麼對付他們?

“二位是不是記xing不太好?我記得我說過,你們認錯人了,怎麼就是纏著我不放呢?”夏芍低頭看向夏志偉,“我跟你說過一次,”又看向夏良,“跟你說過兩次,”然後又低頭看看自己手中鞭子,神態不解,“怎麼就是不長記xing?”

高義濤在旁邊無聲一咳,忍住悶笑——像!太像了!這被人惹惱了的模樣,跟當家的少年時期真是太像了!

而夏志偉和夏良此時哪裡還顧得了夏芍會不會真招唿他們?二人此時此刻看夏芍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變態一樣!

她絕對不是在看玩笑!他們已經不敢認為她在開玩笑了!

而夏芍果真是說了話,“既然是記xing不太好,那就得對症下藥,打身上不太好使,我來幫二位治治腦子吧。”

她把皮鞭又jiāo換給了身旁的安親會執刑者,牢裡的兩人卻沒因為她這個舉動而安下心來,反倒是瞪大了眼,越發驚恐。

治治腦子?

什麼意思?

正當兩人驚恐著猜測著,卻忽然一齊覺得渾身發冷,眼前的場景忽然變了!

兩人不知道為什麼躺在了手術檯上,手腳被人綁著,夏芍穿了一身白大褂進來,手中拿著明晃鋒利的手術刀,對躺在chuáng上的他們說道:“我來看看你們的腦子。”

這、這是要給他們開顱?

“不不不不不……”夏志偉哆嗦著驚恐叫道。

“不要給我開顱!不要給我開顱!”夏良更是喊道。

而夏芍卻仍然是從容淺笑的模樣,完全對他們的驚恐置之不理,拿著手術刀便朝他們的頭皮一刀劃了下來!

“啊——”兩人一聲慘叫,眼神驚恐,渾身都在抖,夏良更是溼了褲子。

但恐怖的畫面沒再繼續,卻是又變了!

這一回,夏志偉看見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朝他走來,手裡拿著一把尖刀,眼神怨毒,雙腿處還流著血。那是他已經過世的結髮妻子,妻子握著尖刀瘋狂地朝他的肚腹刺過來,聲音淒厲,“夏志偉!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夏志偉大驚,不知道怎麼看見了已過世多年的妻子,還聽見了她臨死前的那句話。難道……真是她變成了鬼?他下意識就逃,卻發現手腳還是綁著的。他逃不了,見妻子撲過來,只得慌忙大喊:“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要怪你怪那個老頭子!是他看上了你,我欠了他的錢,你不去,我和兒子就得死!你、你走的時候,肚子還沒這麼大!你、你去找他!去找他!是他害死你的!”

妻子卻好像聽不見他的話,撲過來便是一陣亂捅!他看見自己的血從肚子上流出來,跟她當初流產而死的時候差不多。

而夏良此刻眼前看見的事卻跟父親夏志偉不一樣,他看見太多的人,都是當初bào力討債和拆遷的時候害死的老人,有一名老人帶著他孫女出現在他面前,兩人撲上來就咬他的ròu,嚇得夏良直叫:“不關我的事!是曹總讓拆的,曹總買的地!誰叫你們不肯搬!你、你們要是乖乖搬走,你就不會死,你、你孫女也不會被兄弟們……我、我們也沒想到她會那麼不經摺騰,一晚上就、就死了……”

“那我呢?”又有一名年輕少婦模樣的女人問道。

夏良嚇得直叫,拼命往後退,“那是曹總看上的你,是他事後把你賞給我們的!你找他、找他!”

父子兩人一通驚恐地亂叫,眼前恐怖的畫面讓他們幾yù發狂。而牢外走廊上,高義濤和三名安親會的人卻都是臉上露出奇怪的表qíng。

他們看見夏芍負手而立站在牢外,她什麼也沒做,裡面的兩個人就不知道為什麼發了狂!說的都是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似乎看見了很恐怖的事,他們兩人手腳還被綁著站不起來,兩人便在地上滾來滾去,拼文挪動,表qíng見了鬼一般,眼底都迸出血絲。因為動作才激烈,傷口裂開,牢裡一地的血跡。

這種詭異的事qíng讓身經百戰見慣了各種場面的安親會的人都看向夏芍,總覺得這事跟她有關!

她到底做了什麼?

看起來,她什麼也沒做啊?

夏芍自然是做了些事qíng的,她此刻負著手,手中龍鱗匕首開了一條極細的fèng隙,濃烈的yīn煞之氣散出,被夏芍引成一線,直bī夏志偉和夏良父子的眉心!

yīn煞之氣縛人手腳時會感覺手腳發麻發冷失去知覺,而進入人的頭腦之後,便能讓人產生幻覺。

平時,有些人看見靈體,有一種可能是真的見到了靈體,而有另一種可能就是yīn煞侵了頭腦而產生的幻覺。

以前喪葬風俗還是土葬的時候,老輩兒常有一些帶有鬼故事色彩的民間故事,比方說,有人夜間趕路,路過荒郊野外的墳地,結果遇見了孤魂野鬼,回來以後就jīng神失常瘋瘋癲癲的事。這種故事民間一般認為是叫鬼攝了魂去,但其實不然。這樣的事大多是被yīn宅煞氣所侵,使人神經錯亂,產生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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