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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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歸笑,夏芍卻是知道,這男人八成就是想聽聽她的聲音,於是便問了起來,“快過年了,最近家裡都準備得好嗎?”
“嗯。”
“老人身體好嗎?”
“嗯。”
“師兄想我嗎?”
“嗯。”
一問一答,夏芍忍著笑。好吧,這就是聊天。
如果,這就是聊天的話,她好想試試,哪天跟師兄吵架會是什麼樣子。能吵得起來麼?
夏芍笑著,今天的氣憤一掃而空,直到到了桃園區,夏芍下了車來才囑咐徐天胤早點休息,這才掛了電話。
她走進小區裡,哪知京城方向,男人立在黑暗的屋子裡並沒有動,他坐在椅子裡,面前的桌上放著一疊資料。都是有關她家親戚的qíng況。在這堆資料的最下方,卻放著一份不屬於夏家親屬的資料。
男人的目光落在上面貼著的照片上,月色照進屋子落在他背影上,剝離出凌厲的輪廓,危險的氣息沉在屋子裡。
“曹立!”
☆、第二卷 高中風雲 第四十七章 道歉,過年
深夜,東市和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都下起了雪。夏芍走進桃園區的時候,徐天胤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一個深夜的電話,將睡夢中的秦瀚霖給吵醒了。
男人煩躁地從被子裡爬出來,一撈chuáng頭櫃上放著的手機,開啟眯著眼一看,反應了一會兒,迅速起身,接起電話便破口大罵:“徐天胤!你小子有毛病啊!現在是幾點?你不睡,以為別人也不睡啊!”
電話那頭,徐天胤聲音冷沉,無動於衷,問:“要政績就起來。”
“政績?”秦瀚霖笑了,但是笑容看起來卻是想殺人,磨牙霍霍,“你大半夜的擾人清夢就是為了告訴我,你現在又開始關照我的政績了?用不著!我被你關照了幾個月,記著你給的好處了!”
秦瀚霖把“好處”兩個字咬得極重,恨不得掐死徐天胤!
他不就是前段時間給他出主意追他師妹,那些招數不管用嘛!這小子犯不著往死裡整他吧?
說來秦瀚霖就覺得奇怪了,那些招數都是他多年縱橫qíng場練出來的,挺管用啊!為什麼到了那個小丫頭身上就不好使了?
不好使也就算了,最可恨的是,徐天胤這小子,回頭就砍了他一大片的森林!
這幾個月以來,他盯上的女人,jiāo往一個,告chuī一個!連搭訕都連戰連負!一開始他還納悶,覺得匪夷所思,後來實在是發現太反常了,他的桃花一直很旺的,那段時間簡直就像是被人把桃花砍了一樣!他立馬打電話問徐天胤,結果這小子很gān脆地承認了。表示他師妹不喜歡他的追求招數,所以他這個出主意的人就要倒黴!
這還有沒有天理!
秦瀚霖想掐死徐天胤的心都有!他當然不知道因為他的餿主意,夏芍曾不許徐天胤週末白天來見她。他只覺得自己jiāo友不慎,但是悔之晚矣!玄門掌門的嫡傳大弟子要斬他的桃花,他還有法子?
可憐了他風華正茂,這幾個月以來卻成了孤家寡人。
唉!這樣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你過了年調去青市紀委,有件政績給你,關於楊洪軒的。”徐天胤很少囉嗦這麼多,秦瀚霖在電話那頭一愣,一時沒作答,表qíng卻是收斂嚴肅了下來。
秦家在京城是官家豪門,秦瀚霖的爺爺更是共和國的紀委副書記,他從小就被當作家族的重點繼承人培養,走上仕途之後,在京城的黨政部門工作了幾年,年底終於是下來檔案,要將他外放了。
對於他們這種官家子弟,自小就被培養著,自然不是為了外放的。外放不過就是為了添些資歷,做出些政績來,好再調回來高升。就像現如今的徐天胤,他在省軍區任職也不過坐兩年司令的位置,做出些成績來,遲早是要調回來擔任要職的。他少年時期就接受國家的培養,在國外完成了不少尖端任務,這樣的頂尖人才國家不可能一直外放著。
說起徐天胤來,他在徐家稱得上是奇葩。徐家二代三代子弟都是從政的,只有他一人獨闖軍界,一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但到頭來還真被他打拼出了名堂出來。
京城派系複雜,地方上的人也都得跟著站隊。青省的省委書記楊洪軒不是秦系的,剛好是京城姜系的一員大將。每年派系之間暗鬥,都是想方設法地把對方的人拉下馬。省委書記這種正部級別的大員,如果能拉下馬來,對對方派系自然是一大打擊。但秦系這邊雖然說出身紀委,但這種級別的官員,也不是說拉就能拉得下來的。
而且,楊洪軒本人為人謹慎,很維護自己的官聲。對錢和女人這方面向來不沾,找不出劣跡來。聽說他有個小舅子,在青省房地產業是一霸,但他對外跟這小舅子撇得很清,看不出有經濟方面的往來,所以還要動楊洪軒,還真不太好下手。
“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有人xing了?為我的政績著想?你有這麼好心?”秦瀚霖挑眉一笑。
徐家因為老爺子的關係,地位超然些,家族子弟對外不太站隊,但其實徐家跟秦家一直關係都不錯,外界基本上認為徐家是支援秦家的。但其實派系之間爭鬥的事,徐家一般不cha手,尤其是正部級的官員,動的話對派系之間震動必然不小,徐家老爺子不可能攙和這事。這事必然是徐天胤自己的動作。
可是,以徐天胤的xingqíng,怎麼會突然找上楊洪軒的麻煩?
可疑!很可疑!
除非楊洪軒不長眼惹了他,但徐天胤的身份楊洪軒該是知道的,他不可能惹他。
秦瀚霖在臥室裡古怪地一笑,問:“我猜,不會又是為了你的寶貝師妹吧?”
電話那頭,徐天胤不回答他,只冷淡道:“資料我收集,明天來拿。”
說完,便掛了電話。留得秦瀚霖望著手機,挑眉chuī了聲口哨。
資料?哈!這小子出手的話,有得瞧了!不過,他倒是真好奇了,楊洪軒怎麼惹著徐天胤了?
這好奇心讓秦瀚霖一晚上沒睡好,早晨起來便直奔徐天胤的住處。
徐天胤跟老爺子不住一起,他在四九城有自己的住處。一幢中式與歐式混合設計的庭院式莊園別墅,綠化幽美,最主要的是人少,安靜。
若是別人見到這樣的住處,大抵要讚歎一聲闊氣,但秦瀚霖卻是知道,徐天胤買這房子的時候壓根就沒挑,開發商建好了,裝修好的現成套房,他付款直接就可以入住。而他之前常年在國外,一年也不見得回來一次。說是自己的房子,卻連旅館都不如。
進來屋裡,徐天胤便遞給秦瀚霖一摞檔案,其厚度令秦瀚霖都有點吃驚。
厚厚的一摞,越看秦瀚霖眉頭皺得越重。手上這些資料裡,都是青省金達集團的公司帳目,這十年來的專案地標、款項出入的詳細qíng況都清清楚楚,連股份、貸款、短期融資券、債權qíng況都一目瞭然!這其中的bào利看得人心驚,而更令人心驚的是資料後頭關於競標、拿地時期一些見不得光的企業競爭,拆遷補償款項的資料以及厚厚的原住民安置現況調查。
令秦瀚霖皺眉的是,徐天胤給他的資料裡,每每遇到金達地產在競標地段開工之前,總會有原住地的人在公安機關申報死亡登記、登出戶口。對於這些人,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都是正常死亡,但從死者年齡段從老人、中年人到年輕女子不等的qíng況看來,這機率和巧合xing怎麼看都不是偶然!
這些事都在事後進行了掩蓋,但世上的事都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在徐天胤遞來的最後一部分資料裡,死者生前的就診檔案、有些家屬上訪後被打,去醫院就診的照片都清清楚楚!尤其是一些老人和年紀輕輕的少女,死亡時的照片更是觸目驚心!
而且,這些資料裡還有金達集團的打手bào力討債要債打人的照片,一筆一筆,看得秦瀚霖都把資料往桌上一摔,“混帳!惡棍!”
徐天胤不語,從桌上又拿起一疊資料來遞給秦瀚霖,比之前那摞要薄一些。秦瀚霖接過來一看,這疊資料是關於楊洪軒的。楊洪軒的私人資產、親屬資產和親屬的資料都整齊列著,這些資產從資料上來看,都在正常範圍。但是有一點,看起來比較微妙。那就是楊洪軒的妻子孃家人的資料,他們的資產對於普通家庭來說算得上好,但也不能說大富大貴,但家中子女年紀大些的,卻都在國外留學。學校的qíng況、勤工儉學的qíng況和花費qíng況也都在資料裡,這些花費跟他們家中的帳戶的出入qíng況根本就對不上,來路很可疑。
仔細的一看的話,有些資金是從楊洪軒的妻子手裡出入的,每一筆都不大,根本不惹人注目。但自金達集團成立以來十年,這些錢加起來,卻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而且,他妻子有洗錢的qíng況,資產都轉移在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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