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47頁
“咔嚓!”
聲音不大,嚴丹琪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嚴母淒厲一喊,趴在地上就撲過來,男人卻已跨過審訊室的鐵門,踹翻一名剛爬起來的警員,從其身上摸出手銬鑰匙,幫被拷在牆角的少女開啟了束縛。
手銬落地的一瞬,他便把她抱在了懷裡。
夏芍自從看見徐天胤出現在審訊室,便一直沒反應過來。今天從被審訊到被拷住,其實她都不在意,因為局面一直掌控在她手裡,她早在早晨到了警局被搜身時,宋隊開啟龍鱗匕首的時候就引出了一部分煞氣,挖好了坑。之後她要求見程鳴三人,心中自然早已有對策。她知道陳滿貫、孫長德和馬顯榮不會任由她在警局裡,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活動關係,但是沒想到,來的人會是徐天胤。
兩人約好了晚上見的,而他現在來了,身上還穿著軍裝,走時勢必很急。
夏芍覺得,徐天胤應該不是感覺到龍鱗出鞘才趕過來的。因為自從開學前,她為他尋得了那把青銅匕首,便騙他說以後每天要拿龍鱗出來修煉一番,實際上,她只是為了以龍鱗的煞氣養青銅匕首。所以這段時間,徐天胤對她時常用龍鱗已經習慣了。
那他是怎麼知道她在警局的?
夏芍還弄不明白,而且,現在也不是弄明白這些的時候。
審訊室外頭,市裡公安局的局長和兩位副局長尷尬地站著,審訊室門口嚴母正抱著女兒嚎哭,其他人倒是站了起來,但正盯著裡面,而且審訊室裡,宋隊長和四五名警員也正目光驚異駭然地盯著兩人。
這種場景,也就只有徐天胤可以無視地徹底,夏芍卻是沒臉皮子厚到繼續給他抱。
她臉頰受了某人胸口溫度的傳渡,也有些發燙,拳頭卻是輕輕握起搗搗他胸口,示意他場合的問題。
徐天胤卻不理她的動作,只是抱著她,聲音發悶,沉得嚇人,“你沒告訴我。”
夏芍一聽就知道他指的是文藝大賽飯局上的事,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得知的,但兩人怎麼說也有些默契了,他說話再簡短,再沒頭沒尾,她也會明白。
“我沒事。”夏芍拍拍徐天胤,又開始搗他胸口,“回去再說。”
而這一次,他放開了她。只是沒馬上回身,而是低頭看握了她的手腕。
夏芍被拷了大半天,從上午一直到現在,少說有四五個小時,這銬子是拷在頭頂上的,拉扯著胳膊,腳還稍微有點離地。想不勒著手腕,就得踮著腳,想不累著腿腳,就會被勒著手腕。不得不說,這方法還真挺折磨體力。她有功夫底子,站了這麼久,手腕也勒破了點皮,磨得有些紅腫。而她皮膚向來好,這紅腫留在她手腕上,就顯得越發觸目驚心。
徐天胤的眼眯起來,夏芍感覺他的氣息都變了,但這裡是警局,怎麼說也是國家職能部門,不是他在國外執行那些暗地裡的任務的時候,對待這些人,她可不能讓他亂來,免得落人口實,壞了他的前程。
但徐天胤卻已是轉過身去,目光先落在地上的手銬上,隨便往一名警員處一踢,薄唇抿著,孤冷的眉宇透露出危險的資訊,“誰?”
他聲音冷極,審訊室裡沒人說話,宋隊長等人更是驚愣地望著他,表qíng還有點懵。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個人來,還穿著軍裝。
他是軍區的人也就算了,可問題是他這身軍裝代表的軍銜!
少將?!
這開玩笑吧?
這男人……什麼來頭?
省內這麼年輕,又有著少將軍銜的人,除了徐天胤不會有別人。但是畢竟審訊室裡的一gān人等都沒見過他。因為不確定,所以懷疑。因為懷疑,所以震驚。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他是為了華夏集團的夏總來的?
這個問題顯而易見,而且問得有點蠢。
而有點蠢愣的眾人此刻望著徐天胤,卻見他一腳將夏芍腳下的警棍踢出,警棍擦著地轉著圈擦到誰那裡,誰就往後退,而徐天胤冷著的眸卻才是令人驚著心的存在。
只聽他又問:“誰!”
☆、第二卷 高中風雲 第五十五章 清算!
誰!
徐天胤的這句話問出,還沒人答,嚴母就從地上起來,臉上全是淚痕,張牙舞爪地就朝徐天胤撲了過來,聲音淒厲。
“誰?我還想問你是誰!這裡是警局,你敢行兇!”嚴母衝過來,被後頭的程父和許父一把拉住,死活攔著她。
瘋了麼!
這男人剛才在程局和兩位副局面前踩廢了嚴丹琪的手,私開了手銬,那三位都一句話沒說,明顯就是說明這男人身份不俗!她想鬧事是她的事,但不能連累他們!今天是三家一起來報案的,告的都是夏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男人是她請來的救兵。
這男人到底分量足不足,先看看再做打算。
嚴母卻哪裡管程父和許父的想法?手被踩廢了的是她的女兒!他們敢qíng不心疼!她家女兒從小琴棋書畫樣樣都優秀,尤其是那一手的古箏技法,從上學開始年年拿獎,去年可是拿了省一等獎的!今年若不是出了飯局上那件事,她女兒前途無量!可是呢?原本清白就毀了,現在還被這男人踩廢了手,她怎能不氣得快瘋了?
不管他是誰,她都要給女兒討回公道!
“你是誰!是誰!有本事你說!”嚴母瘋狂地往前抓撓,修剪保養得尖利潤澤的指甲拼命想撓上徐天胤,邊意圖掙脫許父和程父的阻攔,邊瘋狂叫喊。
徐天胤立在夏芍身前,將她完全遮擋在後,深邃的眸底沒有感qíng,嚴母的歇斯底里在他眼裡沒有片刻駐紮,但她問的話卻讓他開了口。
“她男人。”
簡短的回答,讓嚴母住了嘴,程父許父愣住,許媛和在地上疼得發顫的嚴丹琪抬起頭來,程鳴也目光復雜地抬頭。宋隊長和幾名警員本豎直了耳朵聽,都想知道徐天胤是什麼人,但聽見這麼句,不免有點懵地看向門口。門口局長程志超和兩位副局長都面色有點尷尬地咳了咳。
今天徐天胤是直接到了局長室的,程志超正巧跟兩名副局在詢問曹立的案子,便見徐天胤一身軍裝,殺氣凜凜地走了進來。在得知他就是省內傳得身份背景神秘的那位省軍區司令時,三人都愣了。
徐天胤到底有多厚的背景,他們也不知道。只是多年在警局接觸各類人的經驗告訴他們,這位今天是來找茬的。好在這位雖然一身冷厲的殺氣,說話也簡短,但每個字都在要害上,他們很快便明白了他要找人。
查了今天的出警記錄,找到了夏芍在審訊室裡,程志超便帶著兩名副局來到了這裡。但是誰也沒想到,一開門就是這一副亂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審訊室裡氣氛微妙。唯有夏芍咳了咳,暗暗在徐天胤身後戳了戳他的腰,咬了咬唇!
這是什麼話!
深吸一口氣,夏芍壓下聽了這話的心qíng,便從徐天胤身後走了出來。
她一走出來,眼神便已冷。今天,她並不知道徐天胤會來救她,她只以為,陳滿貫三人會來保釋她。從搜身、被拷、要求見報案人,她做這一切都是有計劃進行。該還她的,一個都跑不了!
就算今天徐天胤來了,這些事,她也可以自己解決。
夏芍負手立著,手在身後輕巧地掐了個指訣,然後便淡然看向了宋隊長,“宋隊長,報案人來了,現在可以對質了。對質之前,你還要把我再銬起來嗎?”
夏芍伸出手,一副很配合的樣子。
徐天胤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紅腫磨破了皮的手腕上,接著看向宋隊長。宋隊長被他看得險些跌坐在地,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冷的眼神,像是被狩獵者盯上,他在對方眼裡不過是已死的獵物,連發狂和bào怒都不見,彷彿他已是死物。
宋隊長吞了口口水,往後一退,兩腿發軟地踉蹌一下。他是經驗豐富辦案多年的老刑警了,什麼窮兇極惡的人沒見過?但這男人不一樣,那是一雙眼裡沒有人命的眸,看不見溫度,就好像他活著,亦或者死了,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
如果不是知道這裡是審訊室,宋隊長本能地就想逃。
夏芍卻在這時往前走了一步,把徐天胤擋去身後,放下了手,“看來宋隊長是不打算再銬我了。那好吧,那就開始對質吧。”
對質?
宋隊長一時愣住,看向夏芍,眼神不可思議,彷彿她也不是個正常人。
現在都什麼qíng況了?她怎麼還想著對質的事?局長他們都在門口,而且還本路殺出個軍官來,怎麼看現在都不是該想著審訊的時候吧?
夏芍卻好像根本沒看見門口的程志超和趙、劉兩位副局,自己竟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到審訊座椅裡坐下,“來,接著審。不過,在審之前,我希望宋隊長先把她們兩個銬起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