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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悠閒,一指審訊室外頭的嚴丹琪和許媛,“她們兩個,剛才一個想殺我,一個想攻擊我。所以,為了我的人身安全,請先把她們兩個銬起來。我待會兒得告她們蓄意傷人、故意謀殺。”夏芍語氣輕巧,說完還笑了笑,“哦,對質完了,許還得加一條,誣告。”

她這副悠哉的模樣跟審訊室裡的氣氛差別實在太大,形成一種詭異微妙的氣息。徐天胤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

“誰?”他轉頭看向夏芍,明顯是在問,剛才誰想殺她,誰想攻擊她。

夏芍還沒答,嚴母就反應了過來。

“你、你血口噴人!要不是你害我們丹琪,我們丹琪怎麼會……”

“嚴夫人,知道我為什麼會要求當面對質嗎?”夏芍懶得再聽嚴母的話,打斷她道,“因為我說的話你不信,你寶貝女兒說的話,你一定信。”

夏芍微笑,看向程父、嚴母和許父,“我說一萬句也沒用,還是聽聽你們的兒女說說實話吧。”

三名家長一愣,看向各自兒女。

夏芍看向程鳴,程鳴便目光復雜地轉開眼,“告訴你爸,你那天晚上出酒店gān什麼了?買迷藥做什麼,開房做什麼。”

夏芍看向嚴丹琪和許媛,前者怨毒地盯著她,後者驚惶搖頭,“告訴你們的父母,那天你們扶我進房間,打算做什麼。”

她說得不緊不慢,程父、嚴母和許父都看向自己兒女,卻見他們轉頭的轉頭,搖頭的搖頭,目光閃爍,連嚴丹琪遇上母親的目光,都輕輕避了開。

這明顯就是真被夏芍說中了!他們有事瞞著,但卻不想說。

程鳴轉開眼,事qíng瞞都已經瞞了,還要怎麼跟父親說呢?這要是說了實話,還不被打斷腿?

許媛往後退了退,她才不要說!她從小就被父母寵著,是家裡的寶貝女兒,就算是出了這樣的事,父母都依舊護著她,若是讓他們知道了錯在自己,那以後叫她怎麼面對父母?親戚朋友怎麼說她?

嚴丹琪垂著眼,眸底神色冷幽,帶著冷嘲的笑。反正是她害了他們,至於因什麼而起的,有那麼重要嗎?她承認,那天的計謀上,她輸給了她。但是,只要她還活著,她就要讓她一輩子揹負罪名。到頭來,誰贏了?呵呵。

三人各有思量,心裡卻都是打定主意不說的。

但就在各自打算死咬著不說的時候,眼前的場景卻忽然莫名其妙地換了!

程鳴的眼前,自家的客廳裡,母親正在發瘋似的攔著父親,父親從他房間裡拖出一個行李箱來,裡面的衣服散亂著,相框和他私人的東西都被砸進裡面,父親兩眼發紅,怒衝衝地把這些東西往他面前砸!

“滾!你給我滾出去!從今往後,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母親在一旁哭泣著勸,“你這是gān什麼?你要把他趕去哪裡啊?”

“我不管他去哪兒!他死活都不關我的事!我從小培養的好兒子啊,一心指望他做接班人,從小就督促他的成績,培養他學鋼琴、學人際jiāo往、學公司運營,哪個見了不說他生的家庭好?可你看看他!我們給了他最好的,他給了我們什麼?年前到現在,比賽資格被取消、家裡親戚當面安慰背後冷嘲,朋友、客戶,背地裡指指點點!我們呢?我們以為他是被人害的,到處替他做主!結果呢?我們才是最傻的!”

父親紅著眼,竟也流下淚來,指著他,手指發抖,“你小子混蛋啊!迷(禁詞)jian這種事你都想得出來,你還有什麼不敢gān的?趕你出家門,算對得住你了!有本事你給我自己提著東西去警局,自己去坐牢!”

從來沒見過父親流淚,程鳴被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也是紅了眼,面前卻砸過一隻大箱子,行李箱帶著他的衣物砸來胸口,頓時把他跌跌撞撞地砸倒在地。母親哭著來扶他,他卻起不來,後腦杓感覺一熱,拿手一摸,竟磕得全是血。母親驚喊一聲,慌忙含著叫救護車,他卻拉著母親,涕淚橫流,爬起來跪在地上給父親砰砰磕了幾個響頭。

“爸!我錯了,你別趕我走。我不該色迷心竅,我不該打夏總的主意,結果把自己賠了進去!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敢再這麼gān了!我求你別抓我去坐牢,我、我去給夏總道歉!以前的惡習我一定改,一定上進,一定不再讓你和我媽在人前丟人,你給我個機會!讓我改,讓我補償!”程鳴砰砰磕著頭,悔恨不已,耳邊母親的哭聲和父親的怒泣漸漸離他遠去,眼前也越來越黑……

而許媛的眼前此刻也在自己家裡,父母、親戚圍坐一屋,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從小都把她捧在手心裡疼愛的人,現在都在指責她。

“你這孩子從小乖巧,怎麼這麼狠毒的心思?找男生迷(禁詞)jian別人,還拍luǒ照?這、這真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媛?”

“你也是女孩子,你生出這種心思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從小寵著你,把你當嬌滴滴的大小姐養著,怎麼最後養出了個狠毒的xing子?”

“平時真看不出來,哪怕是現在,我也不相信,站在眼前的這孩子,真是咱們家裡養出來的?”

“害人終害己,你煳塗啊!”

父母親人一個個地指責,都在說她心思狠毒,平時寵著她的人,此刻都在指責她。她看見他們失望、不信和因為她狠毒而嫌惡的眼神,許媛抱著頭捂著耳朵蹲去了地上!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是副會長!副會長喜歡會長,會長看上了夏芍,我怕夏芍會在文藝大賽報復我們,我、我就去問副會長怎麼辦。是副會長出的主意!副會長讓會長去開的房間,買的迷藥,她還說要給夏芍拍luǒ照威脅她,我、我什麼也沒gān,我只是聽副會長的話……這都是副會長的主意!你們別怪我,別怪我……不是我的錯……”

而此時此刻,嚴丹琪也面對著父母親人的指責,尤其是母親,怎麼也不相信她會gān出這種事來。面對親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和同輩兄弟姐妹暗地裡幸災樂禍的眼神,嚴丹琪高高昂著頭,維持著自己的驕傲,甚至冷嗤出聲。

“那又怎麼樣?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們來指手畫腳。我優秀的時候,你們就稱讚恭維,我有事的時候,你們就指責嘲笑?哼!你們比我能好到哪裡去?”看著一屋子人被說得臉上漲紅,面面相覷的模樣,嚴丹琪冷笑一聲,“我做錯了?沒有!我要是拿不到文藝大賽的獎項,你們會用什麼眼神看我?用什麼態度對待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是你們教我的!我有什麼錯?我手裡有了她的把柄,我還要什麼文藝大賽的證書?我連保送名額都到手了!至於程鳴?呵,一個只會看著別的女人的蠢貨,就讓他去泡別的女人吧!我這是成全他了,不是麼?”

嚴丹琪笑了起來,越笑越開心,漸漸捂起了肚子。而母親卻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發著抖站起來,哆哆嗦嗦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

平時保養修剪得尖利的指甲劃過她的臉頰,頓時流下五條紅痕,疼得她眼前發黑,一下子跌坐在地,正碰到那隻被踩斷了的手,頓時疼得她眼前又是一黑,神智激靈一醒!

嚴丹琪捂著臉,抬起頭來,眼前發黑的景象卻慢慢變了……

寂靜如死的審訊室,母親怒喘著氣,身子還在抖,手伸出去,一個扇巴掌的姿勢,卻僵在那裡沒收回來。

看見母親滿臉漲紅,不可置信的眼神,嚴丹琪目光有些渙散,有些懵。

這是……在哪裡?

剛才不是在家裡麼?

不僅是嚴丹琪,跪在地上磕頭的程鳴,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的許媛,都有些懵地抬起頭來,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剛才是經歷了一場幻覺,但此時卻是真實地看見了各自父母呆愣漲紅的臉。

“你小子……混蛋!”程父一腳踹去兒子心窩,程鳴捂著心口倒去一旁。

許父不可置信地指著女兒,聲音都發抖,“你、你說……你把剛才說的話,再、再給我說一遍!”

三名父母臉上漲得快要滴出血來!誰來告訴他們,這是怎麼回事!

事qíng、事qíng的真相怎麼會是這樣的?一直以來,他們都被自己的兒女騙了?

三人懵了,懵過之後只覺得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了。而不知道怎麼就把真相說出來的程鳴和許媛也是慌了,嚴丹琪在發現自己方才莫名其妙地出現了幻覺之後,表qíng也有點發懵。

夏芍坐在審訊室的椅子裡,淡淡看著這一幕,冷然一笑。

她今天早在上午進了警局被搜身的時候,就想好了怎麼解決這三家人。她故意沒阻止宋隊把龍鱗開啟,就是在趁他開啟的時候洩了一些yīn煞之氣出來,這些yīn煞剛才引入程鳴三人頭腦中,引起了他們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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