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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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轉頭,見問話的竟是溫燁。餘曲王三脈的人都皺了皺眉頭,顯然不喜張氏一脈的人開口。
但夏芍卻知道溫燁為什麼這麼問。
一般來說,村裡人看見的“窗上有血”這些事都屬於幻象,是yīn煞qiáng烈,侵入腦中所產生的幻象。遇到這種事,一般人都會害怕,但越是害怕,人的氣場就越弱,反而越容易被yīn煞所侵。
而且,尋常qíng況下,yīn人就算是被養成了兇xing,其兇戾也是有程度的。一般來說,能散發yīn煞,使人看見幻象的就已經很厲害了。而能讓一村子的人都看見幻象的……
這得是多兇戾的存在?
夏芍覺得,龍鱗的煞氣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到這樣的事,以她現如今的修為,可以cao控龍鱗的yīn煞遍佈一片,而非僅僅只攻擊一個人。
但龍鱗是千年前的兇刀,它的yīn煞之qiáng,只要夏芍能cao控,它就能做到!但一個yīn人……能做到這樣的事……聽都沒聽說過。
其他人顯然也想到此處,都露出深思的神色。
而村子裡的老人卻以為這一群風水大師是以為他們說謊,便感覺說道:“大師們,我們、我們說得都是真的啊!我們真的都看見了!一模一樣,要不我們也不會認為是鬧鬼。這事qíng說起來太嚇人,太詭異了!求求你們既然來了這麼多人,一定得救救我們!”
“是啊,大師們。我有個兒子在外頭,我都不敢叫他回來,讓他在外頭請位大師來,可他賺的錢不多,請不來那些靈驗的要價貴的,從那些小館裡找的人,來了以後不是嚇跑了就是bào斃。最後我們也沒辦法了,就幾戶擠在一起,打算過了這個年,就算是去外頭要飯也不在村子裡住了。沒、沒想到你們來了,你們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在樸實的漁村老人眼裡,這些有著神鬼莫測手段的風水師尋常都見不到一兩個,今天莫名其妙見到一群,不趁著今天求求他們更待何時?過了這村沒這店!而且他們人多,合起夥兒來肯定有辦法!總不能都被那女鬼嚇跑了吧?
但不少人都露出深思考慮的神色,不想冒然答應的人很多。
畢竟這次是來參加風水師考核的,不是專程來對付yīn人的,況且還是這麼厲害的yīn人。
餘氏、曲氏、王氏三脈的人大多撇撇嘴,這些人雖說是風水界的中堅力量,但大多在大城市給富商巨賈看投資運程、家宅風水的比較多。收yīn人的事,且不說術業有專攻,就算是有這個本事的人,安逸的日子過久了,也未必想惹這種麻煩。
這可是個大青頭!搞不好有送命的危險。就算是一群人佈陣把她給封住,可好處呢?村裡這幾個孤寡老人能給什麼好處?難不成,讓他們做慈善?
就算是做慈善積yīn德,也得看時候!眼下是什麼時候?風水師考核!結果關係到在業界的威名,和未來三年的客戶。遠的不說,就說近的,佈陣耗費元氣勢必不小,明天一早還得去島背後的那座山上察龍脈、斷yīnxué,之後肯定還有其他方面的考核。元氣消耗在了佈陣上,影響考核,結果算誰的?
而冷氏一脈看起來倒是有幾個對其他三脈的意思有點不滿,但沒敢冒然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冷老爺子。老爺子垂著眸,似在想事qíng,暫未有所表態。冷以欣陪在老爺子身旁淡然如水的神色就沒變過。她擅長的是佔問之事,對鬥法捉yīn不擅長。
這時,玄門四老之一的王懷呵呵笑了起來,負手看向張中先,笑得像尊彌勒佛,很是和善,“張老,你怎麼看這件事?”
“張老是肯定會接的。你們這一脈不是標榜與人為善多積善德麼?這就是件積善德的事,想必張老不會推脫的。”曲志成冷哼一聲,從旁說道。明顯在報今天剛入島時的一箭之仇。
張中先身量比曲志成矮了一截,揹著手抬頭看向對方,氣勢一點也不減,語氣還很嘲諷,“是啊。與人為善多積善德,我們這一脈的弟子都是這樣的心xing。不像有些人,上樑不正下樑歪,自私利己。說是風水師,其實比個普通人還不如,除了斂財,就是貪生怕死。”
曲志成臉色一寒,額上青筋bào跳,卻是壓下了怒氣,怒極反笑道:“是啊,張老一脈的人大公無私,捨己為人。那這次村子裡的事就由你們接了吧。”
“我們接?我們是來參加風水師考核的。到時白消耗了元氣,讓你們撿了便宜吃了香?我老頭子沒那麼傻!村子裡的事我們要管,但是考核之後我們再管。村子裡的事你們貪生怕死的可以不問,我老頭子有的是辦法讓這十幾位村民這幾天不受yīn人騷擾。”
確實,想讓這幾位村民暫不受騷擾,佈置結界即可。只是yīn人qiáng大,結界怕撐不了幾日。但有個幾日足夠了。
曲志成明顯一愣,目光一閃,和王懷一起看向餘九志。
餘九志還是威嚴的神態,權威的態度,“這村子裡yīn人qiáng大,張中先,你們一脈的弟子十來人,要是聯手能除去這yīn人,那你們的術法造詣方面自然是過關的。我們這次考核是公平公正的,你們要是除了村子裡的yīn人,元氣不算你們白消耗的,術法上的考核我可以算你們透過。”
餘九志這話聽起來是公平公正,但其實張氏一脈的弟子聽了他這話,無一不露出憤慨神色!
為什麼不叫別人去,非給他們來這麼一出?這不明擺著讓他們一脈的人去送死?
以前的考核雖然也不簡單,但至少沒有xing命之憂,一切都是點到即止。但這次的yīn人不一樣,如此兇戾,她會跟來除她的風水師講點到即止?笑話!
這是以命相博的事!
餘九志這話太惡毒了,他這明擺是要張氏一脈死絕啊!
這些風水師們似乎起了爭執,村裡的老人們看在眼裡,但卻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急切的看著。而此時的事,其他門派的那十來名風水師,就算是再沒眼力勁兒,也看出玄門之間的不和來了。
這張氏一脈,有點受孤立,不太妙啊……
而餘九志竟也不等張中先答應,便先對村裡的老人道:“我這位張師弟一脈的人會負責你們村中鬧鬼的事。有事你們找他們談吧。”
說完,他不等張氏一脈的弟子們憤慨,就轉身對其他的人說道:“今晚在村裡住下,空房這麼多,隨便你們找地方住,明早往漁村背面的山上去。都找地方休息吧。”
餘九志一發話,眾弟子做鳥shòu散。他們選房屋的時候都有意避開了那間族長住的大宅,餘薇看了那大宅的坐向方位,選了處方位制克的宅子帶人進去住下。冷以欣就近選了間,但看見屋外的蜘蛛網,少見地輕輕蹙眉。
眾人進屋的時候都灑了鹽巴、花椒,取蓮花杯放了酒,置了玲瓏塔,佈下結界。這次一百多名風水師來此,不乏高手,而且眾人結伴,都覺得晚上那yīn人應該不敢太鬧騰。
而且,張氏一脈的人要去鬥那yīn人,其餘人布這結界足夠了。
連那些其他門派的風水師也都跟著找了屋子住下,夏芍發現,只有那名俊美的怪道士沒走。他留在了張氏一脈的隊伍裡。
人一散,整條村子的路就顯得蕭條空曠了起來,老人們一見還有十來個人留下來,便像抓住了救命稻糙,拉住張中先,非得求他救命。
張氏一脈的弟子們卻都憤慨了起來,他們自然不是針對村裡老人,而是針對餘九志等人。
“混帳!我真懷疑這次來這座島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不然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以前考核都是去郊外或者靈山大川,沒聽過有來小島的。第一次來就這鬧鬼的村子,裡面的yīn人這麼兇戾,這分明就是yīn謀!衝著我們這一脈來的!”
“我也這麼覺得。他們實在欺人太甚了!這不是商量,根本就是qiáng迫!師公,師父,我們在風水界銷聲匿跡幾年了,實在不想再受這份氣,要不今晚跟他們拼了吧!”
“別說氣話!我們人少,他們佔優勢。除非……我們能收了村子裡yīn人當符使!”
“開什麼玩笑?沒感覺到後面的yīn氣麼?大白天的就這麼yīn氣森森,這yīn人不好對付。能把她封住就不錯了!收她?煉神返虛的修為也得悠著點。咱們……沒這麼高的修為啊。”
“就算是收了,要放出來跟他們決一死戰,村子裡老人怎麼辦?這麼兇的yīn煞,害人不淺。這個法子,行不通!”
“我知道行不通,這不是在氣頭兒上,說說嘛……我是氣不過!”
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憤慨著,這時,卻有一名少女慢悠悠的聲音在人群后傳了來。
“老人家,我能問問兩年前村子裡鬧鬼之前,還發生過什麼事嗎?”
少女的聲音慢悠悠的,一身白色連衣裙站在人群后,氣韻寧靜雅緻,雖然貌不驚人,但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神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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