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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咳了咳,女子不依不饒,“你同不同意?不同意就給我去外頭大街上抱,怎麼樣?”

夏芍聽著這對qíng侶的話,笑了笑,臉蛋兒微紅地推了推徐天胤。雖然不想分開,但確實是有正事要問,“師兄怎麼來了?什麼時候到的?師父呢?”

“來了。”男人手臂略微鬆了鬆,但很明顯還不想放開她。

夏芍一愣,“師父也來了?”她剛才開天眼的時候怎麼沒看見?

“在哪個房間?”夏芍問,順道又推推。

“對面。”男人又放開一點,但想了想,又收緊。把臉埋去她頸窩,深深嗅了嗅,然後才留戀不捨地放開了她,大掌伸過來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這才說道,“走。”

夏芍笑著點頭,剛剛平靜下來的心跳又有些加快。

師父也來了!

唐宗伯的房間在對面,夏芍剛才開天眼看的是面朝她一方的,而唐宗伯的房間在背朝她的一面,自然不在她的視野範圍內。

唐宗伯還沒有睡,徐天胤帶著夏芍進房門的時候,老人正坐著輪椅,背對著房門,靜靜望著維多利亞港灣的風光。這間房間也能看見維港的風景,只不過視野不同,除了海港,還能看見大面積的城市夜景。

“師父?”夏芍進房間的時候,輕輕喚了一聲。

老人對她的到來看起來一點也不意外,他甚至笑看了徐天胤和夏芍一眼,就像是知道夏芍已經到了一會兒了,而兩人在外頭逗留過似的。

這也不難理解,不管唐宗伯能不能感覺到剛才有人開天眼,徐天胤帶著將軍到走廊上時的yīn煞波動,老人必然能感覺到。他之所以沒出去看看,是因為將軍的yīn煞之氣片刻就收斂了,他是知道自己這弟子的實力的,既然沒有打鬥的qíng況,又是他自己收斂了yīn煞,那必然是遇到熟人了。

在香港他有什麼熟人?

那不就是小芍子這丫頭到了唄!

兩個月沒見到師父,夏芍自然是想念。但除了想念,此時還有更多更復雜的qíng緒。唐宗伯年幼入玄門,從小在香港長大,年輕時代闖dàng華爾街、澳門、東南亞各地,打下了第一風水大師的名號,經歷之豐之奇,一言難表。

對他來說,除了在內地的祖籍以外,香港就是他的故鄉,他對這裡最為熟悉,這裡承載著他中年時期名聲最盛的歲月。他在這裡執掌玄門,他的愛妻在這裡離開人世……人生中最鼎盛、最痛苦的事都在這裡經歷,這個地方對他來說,充滿了歲月的回憶。

而這些歲月的記憶停留在人的腦海裡,離開十餘年再回來,眼前的一切卻都已改變。莫說是玄門,就連面前的街道格局、大廈林立,和眼前維港霓虹閃爍的夜景,都跟以前不同了。

經歷過歲月的人,大抵才明白什麼叫做滄海桑田。

夏芍並不能完全體會師父再見故鄉的心,但她只是這樣想著,便已覺得心中難受。因此,夏芍一進門,便開起了玩笑。

她走去老人身旁,習慣xing地蹲在他輪椅旁跟他說話,只是一開口就告狀,“師父,師兄剛才欺負我,將軍都拿出來了,您老人家就沒感覺到?也不出來幫幫我。”

唐宗伯一聽,瞪夏芍一眼,“我可沒看見你師兄欺負你,我就看見你胡亂告你師兄的狀。”

夏芍一聽,就伏在輪椅的扶手上,聳肩挑眉,“好吧,我就知道。果然女娃娃比不上男娃娃,我就是師父用一隻玉葫蘆騙回來湊數的,師兄才是師父想收的弟子。”

唐宗伯一聽這話便愣了,隨後回過神來,果然哈哈大笑起來,面色紅潤,神采飛揚,“誰告訴你的?是不是張師叔?他怎麼連這事都說!哎呀,那都是以前的玩笑話!”

夏芍見把老人家的思緒轉開,這才會心一笑,“張師叔說的可多了呢,我聽了一晚上都沒聽他絮叨完,估計您跟他見了面,我還有好多故事聽呢。”

“你個丫頭,小時候就講故事給你聽,都這麼大了,還愛聽故事!”唐宗伯搖頭笑了笑,笑容感慨,“你張師叔還好吧?”

“qíng況我跟師兄說了,師兄沒告訴您麼?”夏芍明知故問。她早在見到張中先的那天凌晨,就給徐天胤打電話了。他肯定是會告訴師父的,但是以他的xing子,自然是越簡潔越好。

“你師兄哪會學話?我就得了個訊息,具體qíng況不清楚。你跟我說說。”唐宗伯道。

夏芍卻是笑了,眼眸彎彎,繼續打趣,“現在您老人家知道女娃娃比男娃娃好在哪裡了吧?您要是答應我,以後我告狀的時候,您幫著我,我就告訴您香港這邊的具體qíng況。”

唐宗伯聽了又愣了愣,接著大笑一聲,笑完對著伏在輪椅旁邊的少女chuī鬍子瞪眼,“你個混丫頭!拿捏起師父來了!就知道拿你師父跟師兄開涮,沒個正形兒!”

“在您跟前兒,要個什麼正形兒?”夏芍笑道。這話倒是真心的,只要能哄老人樂一樂,她是不介意歡脫點,耍耍寶的。

唐宗伯聽了自然是感動,感慨一嘆,抬頭見徐天胤在那邊倒了茶,他便拍拍夏芍道,“走走,去那邊坐著說,別蹲著了,你也不嫌累得慌。”

夏芍起身,推著唐宗伯去了沙發前,給老人遞了茶來,這才坐去了他對面。徐天胤坐在唐宗伯身旁,幫他端茶遞水,夏芍卻沒先說張中先的qíng況,而是問道:“師父,師兄,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當初說好十一月的,這才十月初,提早了一個月呢!

“師兄軍區的事處理好了?”

徐天胤點頭,唐宗伯卻瞪了夏芍一眼。

“這還不是因為你這個丫頭?膽大胡來!一個人也敢收那條蟒!我跟你師兄要是再不來,心臟病就要被你多嚇出來幾回!”

夏芍一咬唇,這事兒她自然是下了船,上了岸,就跟徐天胤打電話說過了。畢竟她在島上動用龍鱗,從中午一直持續到晚上,時間這麼久,他必然是擔心了。

只是沒想到,師父和師兄是因為這件事緊急來港的?

“師兄,軍區的事真的處理好了?”夏芍再問徐天胤。她是知道他的,她就怕他為了她的安危,不顧軍區的事,違反軍紀,冒然前來。她不在乎他的軍銜,他的地位,但她在乎他辛苦得來的一切,為了她而付諸東流。

她擔憂的目光都在眼裡,男人見了深邃漆黑的眸底少見的柔和的光,唇角淺淺的笑,短促,一會兒就消失不見,難得解釋,“嗯,休假。調換了一個月。”

“放心吧,不處理好軍區的事,師父也不會叫他來的。”唐宗伯在一旁說道,“你師兄原本是休假到年關,但是突然決定提前一個月來,他年前那一個月就得回軍區去處理事,今年過年是要忙了。”

夏芍這麼一聽,才放下心來,但還是看著徐天胤,心裡感動。就為了提前一個月來,他便過年要忙了……

“我跟你師兄其實也是算計著風水師考核這件事來的。”唐宗伯接下來的話,倒叫夏芍愣了愣。

原來,離開了十多年了,唐宗伯也忘了今年有風水師考核。聽到夏芍的訊息之後,一聽說餘九志和玄門四老要離開香港,前往漁村小島的時候,唐宗伯和徐天胤便臨時決定趁此機會來港了。畢竟這個時候,玄門主要的人都離開了香港,而且為期一星期,機會難得。唐宗伯這時候來港,bào露的機率最小,也最容易潛藏。

只是原本定下來的時間是三天後,沒想到夏芍前天在島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徐天胤這兩日一直未眠,沒日沒夜將事qíng處理完,今晚九點多才跟唐宗伯到達香港。

而徐天胤來港的事,莫非必然是知道的,她給夏芍的酒店和房間號是徐天胤的……

夏芍聽過之後微微眯眼,看向徐天胤。他還學會搞突然襲擊了,還學會找幫手了!

男人被她看得一愣,眼眸黑漆漆,默默盯著她看,似是怕她生氣,向前傾了傾身子。

兩個年輕人的目光jiāo流被一旁的老人看在眼裡,突然一笑,打了個哈欠,“唉!老了,jīng神不濟了,坐了幾個小時的航班就覺得乏了。本來還想多聽聽小芍子這兩個月的事,看起來事qíng還挺多,一晚上也說不完。罷了罷了,明天再說吧,今晚先休息。”

夏芍和徐天胤一聽,都看向唐宗伯,卻見老人已經轉著輪椅往那邊chuáng鋪的方向走,“你們兩個年輕人,別聊太晚。明天得去見見你張師叔。”

夏芍一聽就咬了唇,如果不是帶著面具,她一定臉色爆紅。她又不傻!師父這話是個什麼意思,她又不是聽不出來。

到底是女孩子,臉皮兒薄了些,夏芍忙著臉紅的時候,徐天胤已經將唐宗伯送去浴室,老人洗漱過後,便將他推回chuáng邊,幫他到chuáng上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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