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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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很柔軟,少女融在白色的駝絨地毯裡,臉頰粉紅,偷偷眯起眼來觀察qíng況的小表qíng,頓時叫男人氣息變得侵略,有再次甦醒的趨勢。
而她眯著眼,看到他似乎又有劍拔弩張的兆頭,顯然被嚇到,發出一聲低低的悲鳴,翻身就想逃。
但男人的大掌瞬時壓下,她在翻身的一瞬就遭到了血腥鎮壓!
接下來對夏芍來說,記憶就像是煎蛋,她被翻過來覆過去,直到折騰得虛脫,感覺自己快要掛掉的時候,男人終於低吼一聲,狠狠一個聳動。
“嗚!”她發出一聲不知是悲鳴還是舒服的聲音,臉頰酡紅,眼眸卻泛起朦朧水光。
她再也不要撒謊了!再也不要了!
而在她視線朦朧的時候,她竟然看見男人唇邊帶起些淺淺的笑容,然後就勢也躺在了地毯上,將胳膊伸來給她枕著,大掌來到她腰身輕輕按摩。
夏芍立刻警覺地想往後退,但她這時已當真癱軟,動也動不了,只是眼皮耷拉著,目光略帶警覺。就怕這男人給她調養了元氣,兩人再戰。
她的警覺落在男人眼裡,他目光柔和,手卻霸道地壓制在她腰間,不容許她有退去的念頭,默默幫她做著按摩。他做得很認真,依舊是沿著她的長腿、腰身到胳膊,甚至還把她翻過來,按了按腰背。
每一處都細緻地按摩過後,夏芍才感覺徐天胤起身,將他的襯衣拿來給她蓋上,之後便聽他去了浴室。
徐天胤放好水回來的時候,夏芍卻是迷迷煳煳睡著了過去。他抱她起來的時候,她略微知道,但立刻便軟在他懷裡,繼續睡了。
她只記得他將她泡去溫暖的水裡後,幫她用毛巾輕輕擦拭身子,動作溫柔緩慢。浴室裡氤氳的水汽更激起她的睡意,她不知道徐天胤幫她洗了多久,只記得在他抱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沾上大chuáng枕頭的那一刻,她腦子裡迷迷煳煳有個念頭——明早起得來嗎?完了,還得見師父。
這下,丟人丟大了!
……
但夏芍擔心的事qíng卻沒有發生,她一早就醒了過來,醒來的時候,徐天胤正閉著眼,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她的頭枕著他的胳膊,他看起來仍在熟睡。
但夏芍卻知道,他根本就是醒著的。
他掌心的元氣剛剛收回,看起來像是一夜都在幫她調養元氣。夏芍皺了皺眉,探向男人的掌心,輕撫他的臉頰,“師兄,昨晚沒睡?”
徐天胤睜開眼,眼眸深邃漆黑,看不出qíng緒,只是黑漆漆的,將她往懷裡又攬了攬,留戀地埋去她頸窩,含煳道:“睡了會兒。”
騙人!
夏芍輕輕蹙眉,有些懊惱,早知道昨晚還是騙他了,至少他可以好好睡一晚。聽師父說,他為了提前來香港,前段時間在軍區沒日沒夜的忙。
夏芍皺著眉,突然起了身,“你先睡一會兒。師父那邊,我去幫忙叫早餐。”
她起身的時候,被子滑落,頓時chūn光無限。那曼妙的曲線令躺在chuáng上男人目光漸深,氣息又變得有些危險。夏芍一感覺到,便頓時皺眉,虎起臉來唬他,“躺好!不準動!”
男人被她唬得一愣,眼眸黑漆漆。夏芍眯了眯眼,瞪了徐天胤好幾眼,這才下chuáng去。一踩去chuáng下,她便覺得腿軟,雖然此時是jīng神十足,但體力上依舊覺得累。夏芍幾乎是拖著腰出門的,叫了酒店的早餐來,便去對面敲師父的房門,進去之後,發現唐宗伯已經起來洗漱好了。
老人見夏芍進來,後面徐天胤並沒來,便撫著鬍子笑了笑,很識趣地沒多問。只是在服務生送來早餐後,唐宗伯表示,“一別十餘年沒回來了,先不急,我先看看這港城的風景再說。明天再去你張師叔那裡吧。”
夏芍一聽,低著頭,臉頰飛紅。她總覺得師父這話裡有別的意思,於是趕緊把早餐遞給師父,藉口不打擾他看風景,火速遁逃了。
不急?怎麼會不急?
餘九志等人困在漁村小島上,還有三天就回來了。原本夏芍是打算做些事qíng的,但沒想到師父和師兄突然到來,打亂了她的計劃安排。但機會難得,她心中清楚不能làng費,所有的事qíng都要儘早做。只是今早要安排師父去張家小樓一趟,與張老和他那一脈的弟子見見面。她的身份今天在張氏弟子面前怕是瞞不住了,這倒沒什麼,反正師父也來了。要緊的是,今天師父和張老團聚,她卻不能閒著,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
一會兒吃過早餐,先把師父和師兄送去張家小樓再說吧。
給徐天胤的早餐夏芍親自去酒店餐廳挑的,點了鮮牛奶、jī蛋、麥片、培根、麵包等等,所有都是有營養的。回到房間,看著他吃下去,一塊也不許剩,直到他吃光了,夏芍這才從徐天胤帶來的行李裡翻出一件黑色V領的T恤來,讓他換上。昨晚那件襯衣算是被他給扯爛了。
男人任由她照顧,不聲不響的,十分配合。兩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提了行李,去對面房間將唐宗伯推出來,三人便去了酒店大堂退了房,叫上計程車,開往位於偏僻郊區地帶的張家小樓。
唐宗伯既然來了香港,夏芍便打算讓他住去張家小樓,那邊張氏一脈的弟子現在都住在那裡。小樓別看只有兩層,但寬敞得緊,房間絕對夠用。而且,人都在一起住著,萬一有個什麼事,相互之間都能有個照應。
再者,張家小樓的地段偏僻,將來要是跟餘九志在那邊鬥起法來,也總比在酒店那種人流密集區要好,總不至於傷了無辜人。
一路上,因為車上司機是外人,夏芍便沒透露太多qíng況,且她並沒有讓司機把車開到張家小樓,而是在駛進郊區地界後,夏芍估摸著步行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候,就叫司機停了車。下了車之後,三人便在路過慢行,只當散步。
夏芍暫且沒說去島上風水師考核的事,只把張氏一脈這些年的境況、張老住的地方,以及她那晚來見張老時發生的事一說。邊說邊走,漸漸便看見了路盡頭的張家小樓。
唐宗伯自是一眼就看出這裡風水之兇,掃過附近環境後,就皺了眉頭,“這混帳!他在困養yīn人?”
“張老這些年一心以為您被餘九志所害,想著給您報仇,這才養了幾隻yīn人。符使已經煉了。他不知道您今天來,您等等,我去敲門。”夏芍提著行李箱,徐天胤推著唐宗伯在路上走,說完這話,夏芍便將行李箱子也jiāo給徐天胤,跑著來到小樓門口,笑著敲門。
“我回來了。”
房門從裡面開啟,是溫燁來開的門,只見門口一名十七八歲的白裙子少女,眉眼含笑,容貌極美,笑吟吟立在門外。
男孩一皺眉頭,沒認出是夏芍來,問:“你找誰?”
屋裡坐著聊天的張氏一脈弟子也望了過來,一看之下,有抽氣的,有驚豔的,卻在這時,一隻老人拖夾雜在這些目光裡,唿嘯著當頭飛來!
“你個臭丫頭!還知道回來!昨晚野去哪裡了!”伴隨著一聲怒喝,jīng矮的老頭從裡面怒氣衝衝掃出來。
門外少女輕巧地避過,轉身往門外一指,“喏,您看誰來了。”
門口的溫燁先愣住,看向夏芍,再看看張中先。張氏一脈的弟子們也都站起身來,愣住。而張中先卻是一眼望去門外,正望見坐在輪椅上鶴髮白鬚的老人,聽他笑呵呵道:“這是gān什麼?你從以前就看不上天胤這孩子,現在又欺負小芍子,你是想把我的兩名弟子都嚇跑嗎?”
☆、第三卷 香港鬥法 第二十八章 聚首!叫師叔祖!(二更)
張家小樓裡,場面激動。
張中先眼都紅了,不是剛見到夏芍的那天夜裡,聽說唐宗伯還在世時的眼圈微紅的激動,而是真的眼圈發紅,流了眼淚。
他生在最苦的年代,自幼父母雙亡,在那個饑荒的年代獨自上路求生存,如果不是他幸運,遇到了唐宗伯,可能十來歲的時候他已死在山匪手裡,或者餓死在路邊。
是唐宗伯帶他來到香港,帶他拜入師門,帶他進入了一個絕大多數人難虧其秘的世界,是唐宗伯,改變了他人生的命運。
他在這裡拜師、學藝、成名、成家、收入屬於自己的弟子,在這裡名聲一時,也是在這裡痛失師兄的訊息,一尋便是十餘年。
沒有經歷過人生大起大落,歲月滄桑的人,大抵無法全然理解這樣一種如父如兄般的qíng感,自從唐宗伯將從路邊救回來,在他心裡,他早已認了他為大哥。他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輩子的親人。
十餘年沒有見到親人的面,今天突然間他出現在家門口,張中先頓時哭得像個十來歲的毛躁少年。
他幾乎是赤著腳跑出去的,也不在乎腳上一隻拖鞋沒了,奔出門口,下了三級臺階,撲通一聲就跪在唐宗伯面前,行了個拜掌門祖師的大禮,聲音哽咽,“掌門師兄!你、你的腿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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