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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宗伯一指身旁立著的徐天胤和夏芍,弟子們的目光刷刷she來!

他們從夏芍敲門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她了,只不過事qíng來得太突然,掌門祖師突然到了,師公又哭得稀里嘩啦的,一時間事態有點失控,他們有點懵,這才注意力轉開了。現在掌門祖師提到,他們才又看向夏芍和徐天胤。

師叔祖?

那不就是……掌門嫡傳?

宗字輩?!

好年輕!看起來跟他們大部分差不多大的年紀,而且那名少女看起來才十七八歲!比他們有些人年紀還小!

而且,最令人在意的是,這少女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呢?

容貌是沒見過的,但這看人含笑,悠閒寧靜的氣度,怎麼越看越像是……

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少女敲門進門的時候,師公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好像說了句“昨晚野去哪裡”的話!說的就好像這少女住在張家樓一般!他們之中有這麼個人麼?

他們之中,昨晚確實有名少女徹夜未歸,她是蘇師叔的弟子,義字輩,前天卻在漁村小島重創餘九志。年紀輕輕的煉神還虛境界的高手,還收了條金蟒當yīn靈符使,身懷鬼谷派的傳承法器金玉玲瓏塔!她現在可是他們年輕弟子心目中的頭號人物,昨晚不知道出去做什麼了,一夜未歸,擔心得師公嘮叨了一個晚上。

師公為什麼會對著這少女說“昨晚野去哪裡了?”難不成……

弟子們盯著夏芍,海若的大弟子吳淑目光落在夏芍的白裙子上,顯然她是認得這條裙子的,頓時便沉靜地笑了笑,第一個開口說道:“原來是師叔祖,怪不得修為如此高。”

夏芍挑了挑眉,吳淑第一個認出她來,她倒是不意外。一路上雖然jiāo流不多,但看得出這女孩子xing子沉靜,很善於觀察。往往在別的弟子還在震驚或是被qíng緒衝擊著的時候,她已能靜下心來思考。話不多,但很聰慧。

夏芍笑著輕輕頷首,弟子們卻齊刷刷看向吳淑。

吳淑笑了笑,“怎麼?看不出來麼?師叔祖昨日出門前,穿的就是這身裙子。容貌雖變了,氣質卻是未改。有這麼難認麼?”

只怕,不是難認,而是難以相信。

誰能想到,在眾人以為掌門祖師已經不在人世的時候,他的嫡傳弟子能跟他們一路去參加風水師考核?而且,她在他們面前gān了一票大事,他們卻至今以為她是蘇師叔的弟子?

那天在船上,他們還一口一個師妹叫著,這幾天也沒少纏著她,師妹師妹地叫。但過了一晚上,她就連升三輩,變成了師叔祖?

這、這太刺激人了!

弟子們的目光又齊刷刷轉回來,盯著夏芍看,彷彿在等她點頭承認。夏芍卻是笑而不答,抬眸笑吟吟看向早就呆了的男孩,調侃,“我曾經說過,讓我叫你一聲師兄,怕你改天叫我十聲師叔祖也補不回來。現在看來,別說十聲了,這聲師叔祖你怕是要叫一輩子。怎麼樣?先叫聲來聽聽?”

夏芍這麼說,也就等於承認了她的輩分和身份。

玄門第一百零六代,掌門嫡傳!

嫡傳弟子,代表的不僅僅是與長老等同的宗字輩的輩分,也代表著日後可能會傳承掌門祖師的衣缽,成為門派新一代的掌門人。

嫡傳弟子,與長老不同,同輩分,在門派卻有著比長老更尊崇的地位。代表著未來門派的傳承人。

這名少女才十八歲,便有如此高的修為,他們是親眼見識過的。沒有什麼比她的實力更有說服力,也沒有什麼比見識過她的實力之後,得知她身份的這一刻,更令人激動!

跟著掌門祖師回來清理門戶的人居然是她!居然是她!

弟子們互望一眼,激動的神qíng溢於言表,只差沒衝上來歡唿。這氣氛看得唐宗伯都挑了挑眉頭,隨即笑呵呵看向夏芍。

這丫頭在香港做什麼了?瞧這些弟子一知道她的身份給激動的,比見了他這個掌門還激動。

呵呵,果真是老嘍!

長江後làng推前làng,一代新人換舊人。玄門清理完門戶,他是不是該考慮享幾年清福了?

而就在眾人興奮激動的時候,唯有一名男孩皺眉眉頭,黑著臉蛋兒,表qíng臭不可言。

他遭到了點名,而且還是一直被他認為是小師妹的少女的點名!

師叔祖?為什麼她會是師叔祖?好坑人!

溫燁的表qíng只能用臭字來形容,男孩的眉頭都要打成結,偏偏站在掌門祖師後的少女笑得很欠扁,挑著眉頭,就等他一聲“師叔祖”。

更可惡的是,她看他糾結不說話,竟然不放過他,轉頭對身旁的男人說道:“師兄,這小子這些天一直纏著我叫他師兄呢。”

隨著夏芍一聲“師兄”,玄門的弟子們才將目光轉向徐天胤。

之前注意力都在夏芍身上了,此刻看這男人卻都不由心驚!

莫說是義字輩的弟子了,就連張中先親傳的三名弟子,丘啟qiáng、趙固和海若也沒見過徐天胤。他們知道掌門祖師收過一名嫡傳弟子,三歲就拜入師門。但他的身份很神秘,屬於入室弟子,閉關修煉,從來不跟玄門其他弟子來往。

而且,徐天胤十五歲離開的時候,丘啟qiáng三人都還沒有出師收徒,他們對他還真是不熟悉。毫不誇張的說,今天是第一次見他。

但打量過後,三人不由心驚!

這男人的面相,少年時期可真是兇險啊!這十之九死的面相,他是怎麼活過來的?僅僅從面相上看,這男人的命格必奇!掌門祖師收他為徒,倒是能看出些原因來。

而且,男人氣息冷厲,身上一看就知揹負人命無數,一看便是殺將。他自打進了屋子,就沒怎麼看過人,目光一直在身前的老人和身旁的少女身上,其他人他很少給過目光,對他來說,這些就跟不存在一樣。

徐天胤的冷厲氣息驚了不少年輕弟子,弟子們與面對夏芍時的激動和熱切不同,看到他反而有些畏懼,氣氛頓時就靜了靜。

而徐天胤在聽到夏芍的話之後,終於抬眸,給了溫燁一個目光。

正牌的師兄看向幾步遠處的小豆丁,面無表qíng,孤冷凌厲的眉宇盯著他,吐出幾個字,“叫師叔祖。”

溫燁皺著眉頭,別人都怕徐天胤,他算是初生牛犢,敢於回擊,“你是誰?我gān嘛聽你的?”

“他也是你師叔祖。”夏芍笑著慢悠悠解釋。

男孩氣得險些滿地走,師叔祖!師叔祖!哪裡來這麼多師叔祖!

為什麼玄門的弟子裡面,還是他最小?!

“臭小子!叫你叫你就叫!還委屈你了?”張中先一腳踹過來,唬人,“去端茶!給你師叔祖敬茶去!”

夏芍聽了一笑,“茶是要敬的,先給師父敬茶吧。”

她這麼一說,張中先才想起來,進門就在說事qíng,都忘了敬茶的事了。

在老一輩的江湖傳統裡,是很看重禮節的。後生晚輩給長輩敬茶是必須的,而且唐宗伯身為掌門祖師,凡敬茶的弟子,按照江湖禮節,都是要磕頭跪拜的。

“咱們的香堂被餘家他們給佔了,今天就在我這小樓裡當香堂了。按著規矩來!”張中先一馬當先地舉著茶,讓唐宗伯端坐在上座,先磕了三個響頭,起身奉茶。按理說,他是玄門的長老,不必跪拜,只奉茶就可以了。但張中先對唐宗伯自有一份如兄如父的深厚感qíng在,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長老,反正他的命都是唐宗伯救的,磕頭算什麼?把命給他都成!

夏芍和徐天胤讓到別處,看著張中先之後,丘啟qiáng、趙固和海若前來給唐宗伯磕頭敬茶,再然後便是張氏一脈年輕的弟子們。

玄門在香港是有總堂在的,但卻跟安親會、三合會那樣的總堂不一樣,玄門是玄學門派,總堂以玄學協會的名義存在著,就坐落在香港的繁華地段。協會里設有香堂、廟堂,逢年過節,有不少市民前來請護身符、做祈福法事,也是長老們聚會以及召喚門派弟子的地方。在外界看來,那就是風水大師們進進出出聚會的地方,而且常年在那裡坐堂的人,無疑便是香港第一的風水大師。

但實際上,那裡便是玄門的總堂所在。

這些年,玄門的總堂自然是被餘九志佔了,他在那裡接受各界名人的預約,以第一風水大師的身份受盡推崇。

對夏芍來說,這地方,必然是要奪回的!

她垂眸想事qíng的時候,弟子們已給唐宗伯敬茶完畢,溫燁因為是年紀最小的弟子,他自然是排在最後。敬完茶之後,夏芍便抬眸笑眯眯看向他,男孩的臉更加糾結了。

這完全是趕鴨子上架,丘啟qiáng、趙固和海若三人笑著來給徐天胤和夏芍經常,稱兩人一聲“師叔”,這聲師叔若是換在剛認識夏芍的時候,三人可能還會覺得彆扭些,比較她年紀小,入門時間也短。但見識了她的修為之後,他們再無這層心理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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