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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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這類降頭在降頭界屬於最難解的“絕降”,中降者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夏芍能看到閣樓裡的yīn陽糙,她定會一眼就斷定餘九志中的是什麼降術,但現在她還不能。如果她知道餘九志中的是這種絕降,她也只是會冷笑一聲——自食惡果而已!
而自從夏芍說出餘九志是中了降頭之後,客廳裡的人就都慌亂了。
降頭!這在很多人眼中恐怖的邪術的存在,聽到它的人往往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政商名流們紛紛退避,本來就退到牆角了,現在看起來更多人恨不得馬上逃出餘家大宅。但是這些人想逃,卻又不敢逃,因為夏芍站在客廳的大門口。
這讓名流們驚恐之餘,將更多的目光從餘九志身上投到夏芍身上——她怎麼知道餘九志中了降頭?
莫、莫非……降頭術是她下的?
“我可不會降頭術。他中降頭,不過是自食惡果。”夏芍好心為在場的人解惑,目光卻在餘九志痛苦的表qíng上,從來不曾離開過,“餘家大宅,後院的閣樓裡,請了一位泰國的降頭師。這降頭師是聲稱今晚要比試、很有前輩風範、很會以德報怨的餘大師,暗中請來對付我的。只不過,現在我沒中招,中招的人是他而已。”
“什麼?!”賓客們驚慌之餘,震驚地看向餘九志。這是真的麼?
冷家人也望向餘九志,他請了降頭師來?那天聚會的時候,他可沒說!
夏芍一笑,繼續望著餘九志道:“不僅如此,還有件很諷刺的事。這個讓餘大師下降的降頭師,是泰國降頭宗師通密的弟子,名叫薩克!而薩克的師父,也就是通密,正是十多年前,與餘九志勾結,聯合暗害唐大師的兇手之一!呵,何謂自食惡果?這就是。”
“什麼?”
“暗害唐大師?”
“餘大師?”
在場的人紛紛望向餘九志,不可置信的眼神!
李伯元、李卿宇和李正泰齊齊看向夏芍。薩克?不就是那個幫李正譽養小鬼的那名降頭師麼?他怎麼會在餘家?
李卿宇微微眯眼,眸光難辨,盯著夏芍——果然是她!
而除了李家人之外,包括冷家人在內,所有的人都對夏芍這番話表示震驚,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餘九志,倒要聽聽他怎麼說。
餘九志的心緒早就亂了。他現在前所未有的慘態,受傷、中降,多年維持的謊言即將被揭穿,聲譽、名望,不復從前。
他被弟子們扶著,但弟子們在聽到夏芍的話後也是一個個震驚地望著他,連剛才噓寒問暖的關切都停止了,只是許多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等著他一個解釋。
餘九志渾身發燙,臉燙得不知是被下降所致,還是漲紅所致,他不想也不可能就這麼承認。
一切都沒有證據!不是麼?
他踉蹌著從沙發上起身,幾次yù倒,顫著手指指向夏芍,“別聽她胡言亂語!她有什麼證據!她……她一介義字輩弟子,你們居然信……”
“她可不是義字輩的弟子!”
餘九志一個“信”字還沒說完,客廳外頭,黑沉沉的餘家大宅院子裡,一道洪亮的老者聲音傳來。
客廳的光線灑去院子裡,依稀可見老者坐著輪椅,由一名氣息孤冷的男人推著走了進來!
老者尚未進入客廳,洪亮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她可不是義字輩的弟子,她是我十年前親收的徒兒,在玄門,她是嫡傳!”
她是嫡傳!
這一道聲音,老人帶著雄厚的氣勁震出,震得客廳裡的人耳膜又一陣發疼,疼得嗡嗡作響。而所有的人卻不顧得耳朵都多疼,全都齊刷刷轉頭,望向客廳門口。
餘九志也霍然抬頭!
但他的眼卻沒第一時間看見走進來的老人,而是一抬眼,便聽見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眼睛被門口爆閃的光線炸得有些瞬間爆盲!
閃光燈!
記者!
這、這怎麼回事?!
☆、第三卷 香港鬥法 第三十九章 真相大曝光!身敗名裂!
餘九志抬著頭,維持著一種扶著沙發、指著夏芍的姿勢,定格在了客廳裡。
客廳裡所有人都以一種或抬頭、或扭頭的姿勢轉身,望向門口。
門口閃光燈爆閃,燦亮的光線像炸裂的星辰,晃得人眼疼,更將來人裹在其中,連同在客廳門口轉身回望的少女都像是要被吞進這炸亮的光影裡。
時間,對所有人來說,恍惚停止。
然而時間,其實從未停止過。老人早就停在了客廳裡,由身後一名男人推著,在媒體記者們的陪同下,靜靜坐在輪椅上,望進客廳裡。
場面一時靜寂無聲,但老人的目光卻有一種威嚴感和壓迫力,周身透出的氣勢讓在場的人即使眯著眼看不清閃亮的光線里老人的形貌,卻能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他在那裡!
他在那裡,他來了!
他是誰?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名字,但震驚、激動、欣喜、疑惑、混亂的感覺,讓所有人都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老人卻開口說話了,“餘九志,想到我還會回來嗎?”
老人的聲音洪亮如鍾,不僅震得客廳裡的人霎時醒了醒,連外頭的記者們閃光燈都停了停。
這一停,老人的形貌就看得清楚了些。
原來,老人當真是坐在輪椅上的!他頭髮已經花白,蓄著一指長的花白鬍須,氣質仙風道骨,頗有世外高人的氣息。他的眉眼比之十多年前明顯已老,歲月終究還是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但好在他面色紅潤,眼神炯亮,看起來jīng神慡朗,jīng氣神兒很是不錯的樣子。
在場的政商名流,有幾人是像李伯元一樣的老人,當即就一眼認出了唐宗伯來!
李伯元反應最快,他雖然在三年前已經見過唐宗伯了,但今晚見到他還是很激動!因為他知道他要來香港,也是擔心了這麼多日子,怕他bào露、怕他出事,而今晚他終於是來了!看這qíng況,一切,總算是要真相大白於天下了!
他怎能不激動?這是他一生中的貴人!指點他成就李氏、成就嘉輝國際集團的恩人!當年在華爾街,李氏集團就是拜唐宗伯幫忙,殺出重圍的華人企業龍頭!
“唐大師!唐大師!”李伯元顫顫巍巍走過去,李卿宇和李正泰一左一右地扶著他,他竟然都手有些顫抖,“唐老!你總算是回來了!”
“伯元啊,我回來了。”唐宗伯笑容帶些歲月的滄桑,但更多的時候經歷了風làng磨礪過後的平靜。
“哎,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李伯元與唐宗伯握著手,也不管記者在拍照,眼底竟有些泛紅,語氣感慨千回。
“唐大師?真的是您?”隨著李伯元走過來的,還有幾名老一輩的企業家,他們跟唐宗伯年紀都差不多,他失蹤的時候,正是他們事業鼎盛人生最為得意的年紀,現在一晃十餘年,他們這些人大多已掛著公司董事長的名號,退居二線,將事業jiāo給家族的年輕人去打理。如今每天的日子就是聽聽公司匯報,看看報刊雜誌,再就是回憶往昔自己那些打拼征戰的年輕時代。
人越老越是懷舊,得見多年未見的故人,最是激動感慨。只是,這些人不僅是感慨,他們還疑惑。
“唐老?哎呀!真的是唐老!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你啊!你、你這腿怎麼了?”
“唐老,您……您不是失蹤了麼?我們以為您老已經、已經……”
“是啊,當年沒少有人利用職務之便找過您,可是都沒找著!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有您老的訊息,我們真的以為您老已不在世了!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老人說話間,客廳裡剩下的那些政商名流們也聚了過來。他們大多是人到中年,唐宗伯失蹤的時候,他們都還是十來歲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早已記事。他們對唐宗伯的感qíng沒有父輩們那麼深,但有一些人,因為父輩跟唐宗伯jiāoqíng很好,他們小時候都是經常見到唐宗伯的,對他很有印象。相隔十幾年,他的音容笑貌在大多數腦海裡已經模煳,但名字卻是不會忘的!
今晚一見到唐宗伯,年少時的記憶都湧上心頭,那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唐伯!沒想到今晚能見到您老啊!您老的腿這是?”
“這些年您老都在哪裡?我們家老爺子沒少叨唸啊!”
“是啊,我家老爺子要知道您老回來了,那不知得多高興!”
“對啊,唐伯!您這些年都去哪兒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群政商名流圍著唐宗伯紛紛詢問,李卿宇卻是一直沒出聲的那個。他的目光落在那轉身對著老人含笑的少女身上,她不說話,立在圈子之外,閃光燈難以捕捉到她,但她卻在他眼裡,險些讓他維持多年的沉靜心湖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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