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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中先等人聽了夏芍的話,都以為她是在說要上學,課業忙。但唐宗伯卻是知道的,夏芍身後還有華夏集團這麼個大集團在,雖然現在還不能跟嘉輝國際、安親集團或者是三合會比,但在國內來說,資產也算是巨頭了。尤其她還年輕,可以說是年青一代白手起家裡的第一人了。

成就越大,擔子越重。夏芍身上的擔子,是不輕的。

公司、學業,現在又多了玄門,她做得已經很好了。

唐宗伯目光欣慰,當初收了小芍子當徒弟,可謂他晚年之幸了。若是沒有她,他沒這麼快回來,清理門戶也沒有這麼容易。這孩子什麼都好,就連以後的玄門,他都打算讓她挑大樑。畢竟天胤這孩子的xing子,不適合擔任掌門一職,而且他現在是國家的人,也不適合接這個職務。只是這樣一來,小芍子肩上的擔子就太重了,他老人家總有些擔憂,不捨得叫她這麼累。

唉!收徒的事也一樣,還是先往後放一放吧,等她考上大學,課業沒這麼重的時候再說。至於門派繼承的事,他再看看,看看什麼時候合適。

“收徒的事確實急不得,弟子要好好挑選。重孝重品行重心xing,所謂日久見人心,慢慢考察也好。日後玄門在收徒上,可不能再出之前的亂子。”張中先倒了杯酒,一口悶了,“唉!老實說,當初祖師收餘九志進門的時候,大概就是看他天賦好。不過,祖師應該也看出他這個人功利,所以掌門的位子才沒傳給他。只不過,多年收的弟子終究是有感qíng,他在祖師在的時候也沒犯什麼大錯,也就留到了後來。哪知道後來出這麼多事。所以說,收徒這件事要慎重!門派裡義字輩的弟子不多,但也有三十多人,芍丫頭要是看上哪個,我們這些老傢伙幫你留意著就行。要是沒有看得上眼的,以後在外頭要是遇到有緣的,收進來也行。這些事都看你,只要別心急,慢慢來就行。你還年輕,大把的時間!”

夏芍點頭,唐宗伯說道:“王守仁的德行還是不錯的,他手下那個叫周齊的弟子,孝道天賦都還行,就是xing子急躁些。”

張中先也道:“xing子急躁的可以磨,只是沒想到,王懷那種人還能收了這麼個弟子。和餘九志沒少gān齷齪事,到頭來還能給玄門留點好苗子。”

說起餘九志做的那些事來,席間的氣氛便有些沉默。雖說是人死隨風,但隨著餘九志的死,有些事還是沒解決的。

那三名失蹤的女弟子被送去泰國做什麼了,現如今怎樣,到現在沒有結果。

“餘九志的天眼開得蹊蹺,可惜我那裡的資料很亂,當初看到的資料放去哪裡了,到現在也沒找著。我總覺得,跟降頭師扯上關係的,都沒什麼好事。那三名女弟子……怕是凶多吉少。”張中先咬著牙,他的弟子就有死在降頭師手上的,他對這種事萬分痛恨,“可惜,我們沒從薩克嘴裡問出什麼來,他就死了!”

清理門戶那天晚上,徐天胤本是給薩克留了一口氣的,但後來忙著其他的事,沒管他。等早晨再起來看他的時候,他已經嚥氣了。

“薩克死了,通密不可能不知道。當心點,這老傢伙心xing邪,當年我跟他jiāo手的時候,他就已經渾身邪術,防不勝防。弟子死了,他不可能善罷甘休,玄門跟他的仇還沒完,早晚能對上。”唐宗伯放下筷子,神色難得的嚴肅。

他打聽過通密在泰國的住處,但降頭師在泰國本地也是很受人畏懼的存在,他住在哪裡,很少有人打聽,也沒有人願意過問這些,畢竟沒人嫌命長。加上現如今玄門剛動過一次大筋骨,不易再有大動作,不然,不用通密來,唐宗伯便會到泰國找他報仇。

但如今,就只能拖延著,但他心裡清楚,以通密的xing子,知道弟子死了,必然會來報仇!只是什麼時候來,這可不好說了。

而且,其實玄門清理門戶當天,到場的弟子並不是全部。

這件事是後來張中先說的,事實上,餘九志的親傳弟子不算餘薇的話,有三人,他的三弟子是名女子,在華爾街名頭很盛。而且王懷也有名弟子在美國,這兩人當時並沒回玄門,很有可能是有事在身耽誤了,所以清理門戶的時候,這兩人算是逃過一劫。

對於餘九志和王懷的這兩名弟子,唐宗伯都沒有印象,應該是他在內地的這些年裡,餘九志和王懷所收。

清理門戶的時候,張中先發現兩人不在,但卻沒有辦法。因為即便是兩人不在,門戶還是要清理,而且宜快不宜慢,這兩人就只能日後再處理了。

在夏芍去學校報到的這半個月裡,唐宗伯與張中先商量過,以玄門掌門祖師的名義發信到美國給兩人,通知兩人回港來見見祖師,結果如所料一般,訊息到目前為止如石沉大海,沒有迴音。

若是兩人敢回來還好些,但發出的要求沒有迴音,這不得不說是玄門的隱憂了。

這件事,唐宗伯不想讓夏芍這時候在學業上分心,因此沒跟她說。而夏芍也確實是忘了這件事,她其實當初是有所有弟子的資料的,但當時玄門弟子太多,足有兩三百人,資料她實在無法完全記住。而且後來在忙著李家事的空餘,夏芍還得佈局對付餘九志,百密難得有一疏,清理完門派她便忙著去學校報到,一門心思在高考上和公司上,這件事她確實拋到了腦後。

一頓飯吃到最好有些沉悶,尤其是張氏一脈跟降頭師還有仇,一說起通密來都是帶著仇恨的,飯也沒吃好。唐宗伯勸眾人要潛心修行,總有報仇的那一天。

丘啟qiáng、趙固和海若三人帶著弟子應下,默默吃完飯,收拾了碗筷,給唐宗伯道了晚安,便結伴回去了。

張中先留在屋裡和唐宗伯下棋聊天,唐宗伯便攆夏芍回屋看書去了。

夏芍的房間在後院西廂,書房、臥室、浴室,都是獨立的,一應俱全。但夏芍這兩週回來卻是一直住在東廂的,那間院子是徐天胤小時候住的地方,住在這裡,夏芍有種說不出來的奇妙感覺。

徐天胤三歲就拜唐宗伯為師來了香港,一住便是十二年,十五歲才回國。他從小經歷過什麼,夏芍從來就不知道,他又不是個會舊事重提的。夏芍對徐天胤的過往一直不瞭解,因此住在他長大的地方,她有種更加接近他的感覺。總覺得,一間屋子,承載了十幾年歲月的記憶,她在這裡住著,似乎就能觸碰過往,哪怕是看見一桌一椅的擺放,也能想象屬於他過往的生活。

兩人牽著手散步一般會到院子裡,一進院子,甚至還沒回屋,男人便停下腳步,伸手把她抱在了懷裡。

香港十一月的天氣,夜晚已有些微涼,徐天胤的胸膛卻是燙的。他氣息有些發沉,胸膛起伏,夏芍的臉頰貼在上頭,能聽見男人沉沉的心跳。

他的心跳總是這樣,沉靜。讓人聽了心安,卻也心疼。

院子裡是黑暗的,屋裡還沒開燈,只有月色在雲層裡露出一點來,灑在少女含笑的眉眼上,柔和的韻味亦使人心中安寧。

“師兄,今晚不看書了,陪你吧?”她用商量的語氣問,因為知道他或許會拒絕。

果然,他將她放開一點點,卻還是圈在懷裡,低頭看她,“不看書?”

“嗯,今晚不看了,陪師兄。”

“唔,課業……”

“沒事!我有數。”夏芍垂眸笑了笑,笑罷一挑眉,板起臉來,“怎麼?不想?不想就算了!”

夏芍一副生氣的模樣,說完一推徐天胤,轉身yù走。

徐天胤一愣,手臂卻倏地收緊,沒讓她走出去,只是低頭看著她,眼眸漆黑。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氣了。夏芍板著臉,果然一副心有不慡的樣子,男人見了,手臂又收了收,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過了一會兒,他抬頭想了想,開始抱著她,拍拍她的後背。

夏芍差點笑出來,他算是找到哄她的方法了。試了兩次管用,估計要一直用下去了。

夏芍忍住笑,還是不給好臉色,繼續逗他,“說!想不想?”

“想。”這回男人很快速地就給了答案。

“想什麼?”夏芍又問。她挑著眉頭,月色裡臉頰粉紅,肌膚淡淡珠潤光澤,明明是恬靜柔美的面容,偏偏眼神略帶殺伐,兇巴巴。

男人卻陷在這柔美的面容和殺伐的眼神裡,手臂緊了緊,氣息微沉,定凝著她,“唔。”

卻不想,他微變的氣息當即就打破了這美好的畫面,她即刻便敏銳地感覺到了,頓時愣了愣,然後便往後退。但她步子往後一退便發現被圈錮得很緊,無法逃脫,於是便雙手推拒在他胸口,“我是問你想不想要我陪,你在想什麼!”

夏芍有點鬱悶,她其實就是想逗逗徐天胤的。她還記得他剛剛學著追求她的時候,做過的一件混事,便是發簡訊給她,內容聽了秦瀚霖那小子的教唆,說什麼“寶貝,我想跟你一起起chuáng。”這事她現在想來還覺得jī皮疙瘩掉一地,但這男人也確實不會說qíng話。她原是想引導著讓他說句好聽的,比如說什麼“想讓你陪”之類的話,哪知道他思維跳躍很大,直接跳過這些,想到了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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