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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賤……”徐文麗大怒,她本就因為出車禍的事心有餘悸,沒看見夏芍哭喪的臉,自己反倒出了事,正覺得晦氣,被她笑眯眯這麼一說,不怒才怪。

她一巴掌便向夏芍扇來,手腕卻被她半空截住,向前一帶一甩,一把將徐文麗按在了牆上,接著她胳膊一橫,卡住了徐文麗的脖子!

走廊的同學驚恐地看過來,但看到夏芍後,驚恐就變成了驚奇。

夏芍卻沒管旁邊,她微笑著端量了一下徐文麗被卡住脖子憋得通紅的臉,湊去她耳旁,“不知道我說什麼?車禍把耳朵撞壞了?那我就在你耳邊說,害人終害己,事兒還沒完。等著,有你受的!”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叫她和旁邊的趙靜都能聽見,說完就放開了徐文麗,走進了教室。

這天以後,夏芍在學校裡的形象發生了大逆轉,有見過那天她身手的同學,把她傳得神乎其神,尤其男生,對她的好奇心更重。從那天以後,她是qíng書天天收,天天丟。

而徐文麗和趙靜就比較倒黴了。

那天夏芍的話就像是一句詛咒,兩人家裡接連出事。繼徐文麗的母親出了車禍後,趙靜的父親在家中民窯的修繕過程中,差點被鋼筋傷到。上午剛躲過一劫,下午就被工地上的石塊砸斷了肩,當時就送去了醫院。

這還沒完,徐文麗的父親和趙靜的母親,因為每天要去醫院照顧病人,兩個人的脾氣變得異常bào躁,動不動就發火,而且徐文麗的父親早晨在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還差點被車撞到。

兩人的家裡倒黴事不斷,而且這些事不過也就是在這三兩天之內,接連發生!

徐文麗和趙靜終於有點怕了,而夏芍也覺得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真要出人命了。她不需要她們兩家出人命。罪不至死,不必把人往死裡bī。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她父親夏志元什麼時候傷好了,她們兩家才能什麼時候消停。這段時間的煎熬,希望她們能受得住。

夏芍一笑,這天晚上天黑之後,又來到了徐文麗家的小區。

她要把白虎陣解了,布個相對不兇厲的。

☆、第一卷 重生之始 第五十一章 狹路相逢

夏芍熟門熟路的進了小區,來到三天前埋下金虎的牆角。她以柳木為釘,佈於四周,解除陣法的一些危害,也不傷及白虎。

接著,她開了天眼,看準的方向。一般來說,風水師確定方位需要用到羅盤,但夏芍卻是不需要,她有天眼,對yīn陽二氣看得極為清楚,方向上很容易掌握。

接著,她牽引了周身的元氣,對著白虎念動了三遍“除靈咒”,並虛空畫出一道符。如果此時有玄門的長老在,一定會萬分驚訝。符籙並非每個風水師都擅長,但擅長的人大多以硃砂huáng紙為畫,很少有能虛空制符的。玄門裡,只有師父唐宗伯和他的師弟有這功力。

咒法念畢,夏芍對著白虎道一聲,“得罪了。”

然後便取出紅繩將其縛住,jī血封目,這才取出。這還不算完,回去後要貼符焚香,請其迴歸才可。

夏芍暫時將白虎收起,四周一看,身手敏捷地上了徐文麗家附近的一棵樹上,拿出一塊小鏡子。

鏡子在風水上是常用之物,用得其所可以增福增運,反之則損福破運。

鏡子家家都有,臥室、浴室,夠用就行,不宜多放。因為鏡子是可以照出影像的,家中放置太多鏡子,會讓人的視覺上產生混亂的感覺。反she出來的影像,如果經常看,容易讓人jīng神衰弱、jīng力不集中,甚至有的人會產生幻覺。所以有人喜歡在家中放置一面大鏡子,想要以此來達到視覺上拓寬空間的目的,但這麼做對有的人並不合適,尤其是患有抑鬱症、或jīng神衰弱的人。上了年紀的老人,也不適合住在多鏡子的房間裡。

夏芍今夜要做的,就是利用鏡子,將yīn煞之氣引入陽宅。陽宅顧名思義就是活人住的地方,而yīn宅就是死人住的地方。陽宅之所以為陽宅,自然是陽氣旺盛,這樣人才能生存。夏芍開了天眼,看了看下方房子的陽氣和yīn氣分佈qíng況,然後將鏡子調向yīn氣一方,透過折she將其引向房子。

之後,夏芍又從樹上下來,去了房子四周,在別處又安放了幾塊鏡子。她也不把房子的陽氣全部封死,只是將yīn氣引入得多些,她因有天眼在,很容易掌握分寸尺度——短時間內不會傷及xing命,但對健康和運勢有害。

什麼時候她父親的傷好痊了,什麼時候她就還她們兩家安寧!

她父親吃苦頭的時候,她們必須要陪著!而且要全家陪著!

做好這一切,夏芍又來到趙靜家中小區,將白虎取了,實地又勘探了一番,佈下風水鏡,這才轉身離開。

她沿著小區路燈照不到的黑暗處走,身手靈巧地翻過牆頭,便想沿路返回家中。

但她雙腳一落地,卻踩到了一道黑影!

那是一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成長長一條,但在黑夜裡,這黑唿唿的人影,卻足以把人嚇到。

夏芍心中一驚,霍然轉身!

她轉身的瞬間,心中已確定這人應該不是小區保安,畢竟如果是保安,看見自己從小區裡翻牆出來,必然是大聲唿喝,問她是gān什麼的,說不定把她當成賊。

這想法只是閃念,夏芍已經回身,且看清了那人。

她不由愣住。

只見,此時路燈下,立著一名男子。他一身黑色休閒衣,衣袖微微挽起,雙手放在褲袋裡,雙腿勁實修長。他立在暖暖的路燈下,光那般的亮,他的眸卻仍然像是沉在黑夜裡,望不盡的冷,看不透的漠。

孤冷的氣息,彷彿永遠都只是孤獨一人。

夏芍挑了挑眉,心中大石落下,唇邊揚起笑意,“又遇見你了。”

她邊說邊注意著男人的表qíng,雖然知道他可能不會有什麼表qíng。但她對他出現在這裡,有點在意。

男子沒有說話,果然面無表qíng,一如既往的漠然,只是微微轉頭,看了眼小區裡。

夏芍有點驚奇地挑眉,她自動把他的意思翻譯成:你怎麼大半夜從小區裡翻牆出來?

這男人,他看起來不像是會管閒事的型別才是。

“沒什麼。我jīng神好,大半夜的沒事翻牆玩。”她一笑,這話明擺著煳弄人,但她還就是煳弄他了!反正兩人也不認識,她沒義務跟他解釋。她擺擺手道,“我翻夠了。你繼續站街,我回家睡覺,拜拜。”

說罷,她便轉身慢悠悠地就往回走,只是轉身的時候仰頭望了望天,這才覺得,好像“站街”這個詞兒聽起來有點……歧義?

夏芍眨眨眼,下一秒就決定,歧義就歧義吧,她也懶得解釋,早早回家洗洗睡覺才是王道。

然而,她的腳步剛邁出去兩步,就聽見了身後男子的聲音。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異常的磁xing,低而不沉,帶著奇特的韻味,被夜風一送,彷彿整道聲音都化散了融在風裡,久久回味不去,異常地令人難忘。

而夏芍難忘的,卻是他所說出來的話。

“白虎催命陣。”

五個字,卻令她住了腳步。

她轉過身來,眼底一抹異色稍縱即逝,卻是在轉身的第一時間開了天眼。她的天眼能見yīn陽二氣,也能看見人周身的元氣。普通人是沒有這道元氣在的,只有修煉了內家心法的人,才會懂得導氣周身,運轉不息。

夏芍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用天眼去觀察這男人,這只是一種直覺。她從來沒在東市遇見過玄學一脈的人,這男人能說出白虎催命陣來,他必定是行內人士。但即便是行內人,也分有傳承和無傳承,只有有傳承的人才有心法修煉,周身也才會有元氣顯現。而玄學一脈的傳承極稀少,她就算遇見行內人,對方有傳承的機率連百分之一也不會有。

但出於本能,她還是開了天眼。因為她總覺得,這男人不太一般!或許是第一次在億天裡見面的時候,他給她的印象太過深刻。

但,她這一眼看過去,徐天胤卻是眉峰微微一動!

他本就表qíng冷漠,這一動比常人更加明顯。夏芍心中一驚,卻見徐天胤黑不見底的眸底倏然一沉,周身的肌ròu都在一瞬間緊繃,整個人霎時間散發出一種極度戒備與危險的應戰氣息。

夏芍即刻收回天眼,心中少有的驚訝。這男人,能感覺出她天眼的存在?

她的天眼這些年練習頻繁,運用越發純熟,看人未來都只是一瞬,被說是掃一眼他周身有無元氣了,那更是輕而易舉的事。快得就像是尋常掃人一眼一樣,根本不會有任何感覺。

至少,被她看過的人,都沒有任何感覺。

而這男人,好敏銳的感覺!

他感覺敏銳還在其次,剛才那一眼,夏芍已經看得清楚——這男人周身,有一層極為渾厚的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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