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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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局長,這是華苑私人會所的名片,有事單獨約談。儘快,你的事不能拖太久。還有,來的時候把你那位財務遇到很大問題的親戚也帶來,問題出在他身上。”夏芍臉色沉下來說道。
鄭安一驚,下意識把名片接了,人卻怔愣住,手裡的香檳差點灑了。他故作常態的臉上總算表qíng變了,“夏董,怎、怎麼……”
他可什麼都沒說!
她是怎麼看出他是想問運程方面的事的?而且,她怎麼知道他有名財務狀況出了大問題的親戚?
這一點,夏芍自然是從鄭安的面相上看出來的。家中兄弟有事,從面相上也能看出來,反映在兩眉上。
但鄭安不知道,所以他覺得很震驚。他是聽說夏芍是風水大師,但自身因為以前沒遇到過這類問題,便有些將信將疑。可是圈子裡傳得神乎其神,若不是他確實深陷困境,想著死馬當活馬醫,他不會找夏芍。
只是他沒想到,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問題,還知道他弟弟財政方面出了問題!
這……也太神了!
鄭安驚異之餘,眼神敬畏,對於這種解釋不了的卻親身經歷的事,他只有相信這世上確有高人。他趕緊把名片收好,目光卻有快速瞥了眼四周。
“放心,會所的私密xing很高,會員對外保密。”夏芍見此淡道,表qíng語氣如常。
鄭安聞言,有些尷尬,但明顯鬆了口氣,隨即鄭重道:“這幾天國慶期間正好有時間,不知夏董什麼時候方便?”
“後天吧,明天我有些事。”夏芍道。
明天她確實有事。跟周銘旭約好了,一起去周教授家裡坐坐,看看多年不見的老教授。
上個月報到那幾天太忙,軍訓就忙了半個月,於是這件事索xing放在國慶期間了。
鄭安聽了這話,連連道謝,然後見有人朝這邊走過來,便趕緊謝過神態如常地走了。
對於鄭安的表現,夏芍瞭然。
京城是個與香港和青省不同的地方。在香港,風水作為傳統文化,民間推崇甚盛,風水師與官員來往並不少見。甚至是在青省這樣的地方上,天高皇帝遠,來往上也不避諱。但在京城為官與在地方上大不同,派系之爭最激烈的地方,許多事都在人眼皮子底下,找人看風水這種迷信的事,是要避著人的,否則很可能被人扣一頂封建迷信的帽子。
這些人活得最糾結,既想保官位爭仕途,又不想讓人知道求助風水。既不敢不信,對風水師多有敬畏忌憚,在人前卻要裝作不屑一顧。夏芍早料到京城會與地方上不同,所以,私人會所的私密xing極高,會員對外保密,打個電話去會所,就可以電話預約。
不過這個鄭安,他自己的作風上也有些問題。夏芍見他眼突額青,有受賄的面相,這樣的人,按她的喜好,向來是不願意幫的。但讓夏芍在意的是他親戚在天眼裡那一現的面相。
被人施法?
京城這地方,果然是藏龍臥虎啊。
在夏芍和徐天胤回到休閒區的路上,又遇到幾個單獨前來寒暄的,都是避著人來問私人會所的事。夏芍笑著給了名片,這才和徐天胤回到了休閒區。
展若南一臉菜色坐在沙發裡,她向來不是個安靜的,可惜穿著這一身行動頗為不便。加上舞會開始前跟柳仙仙吵嘴了一架,現在氣還沒消。
陳達和羅月娥夫妻與人寒暄去了,李伯元和李卿宇也被一群人圍著。戚宸倒是在休閒區大咧咧坐著,龔沐雲離著李卿宇不遠,兩人都沒有舞伴,有幾名女明星暗地裡眼刀鬥得厲害。
夏芍見元澤、周銘旭和苗妍都在休閒區,便坐下來對元澤笑道:“你怎麼不去走走?”
“我家老爺子的聖旨,不許我跟京城的一些人走得太近。”元澤笑道,語氣老氣橫秋。
夏芍對此倒是理解,元明廷是青省省委書記,他雖然想讓兒子走上仕途,但是在京城派系紛雜複雜的局勢下,他可不是不想讓兒子碰這些?萬一有些有心人拉攏元澤或者設套,都不是鬧著玩的。
夏芍相信元澤也明白,因此只是一笑,沒有多言。
“你們倒是悠閒,簡直是在làng費青chūn。”這時,柳仙仙涼涼的聲音傳來,眾人一抬眼,見她風qíng萬種地走過來,身後幾名公子哥兒望著她的背影流口水。
展若南一見柳仙仙回來,便黑了臉,“cao!làng不làng費青chūn,關你毛事!總比狐狸jīng勾引男人qiáng!”
“勾引得上男人也是本事,就怕有人想做狐狸jīng,還沒那個資本。”柳仙仙扭著腰身,挺胸,再掃一眼展若南的飛機場。
展若南頓時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蹦起來,起來的時候把高跟鞋脫了,赤腳站在地上,氣勢立馬恢復了,一指柳仙仙,“有本事打一架!贏了我再說話!”
柳仙仙哼笑一聲,好笑地看她一眼,“果然男人婆的世界裡只有打架。這裡是舞會,不是武會。要比也比跳舞。”說著,她懶得再理展若南,轉頭看向徐天胤,笑得不懷好意,“我說徐司令,你都求婚了,這麼個場合,不邀你的女人跳支舞?”
☆、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二十一章 徐家三代(一更)
跳舞?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徐天胤跳舞的模樣,夏芍都想象不出來。在青市一中的時候,柳仙仙就唯恐天下不亂,後來在雲海迪廳裡見到他冷厲的一面,後來便不太敢八卦他了。或許是久不見他這樣了,這妞兒又來了。
“這個場合和跳舞有必然聯絡麼?你什麼時候見我在舞會上跳過舞?”夏芍坐在沙發裡,喝著溫水淡淡地擋回去。
坐在一旁的戚宸挑眉看了她一眼。
“在青市我都懶得說你,但這裡是京城,不能給咱們青省丟面子。這舞會可是你舉辦的,你不領舞一個?”柳仙仙翻了個白眼,又攛掇徐天胤,“徐司令,婚都敢求,舞不敢跳?邀你的女人跳支舞,全京城都知道她是你的了!”
夏芍悠閒捧杯的手一頓,轉頭,覺得這話對徐天胤來說應該有攛掇力。
但徐天胤坐在沙發裡沒動,只是抬頭看柳仙仙,順道去牽夏芍那隻戴著戒指的手,“全京城已經知道了。”
柳仙仙一噎,夏芍一笑。
看來,她的師兄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攛掇的。
“但是有的人……”
“她不喜歡。”
這回,柳仙仙話沒說完,便被徐天胤打斷。男人坐在沙發裡,氣息已冷。柳仙仙望進一雙黑暗的毫無感qíng的眼,悚然一驚。
這一驚,她想起當初的雲海迪廳……
還以為,這男人跟夏芍在一起久了,會有所改變,變得沒那麼可怕。沒想到,還是一個樣!
柳仙仙無趣地翻了個白眼,但不再說話了。
展若南見她吃癟,在一旁哼,“這就服軟了?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
柳仙仙一眼瞥過去,“要不你試試?”
“我跟他沒仇,跟你有仇。”展若南也不受挑唆,堅持要跟柳仙仙gān一架定勝負,“舞會完了,有種跟我出去打一架!輸了的人剃光頭!”
柳仙仙頓時好笑地看一眼展若南的刺兒頭,她聽夏芍說過在香港的趣事,裡面自然有和展若南相識的過程,和她留光頭的那段日子。柳仙仙當時大笑,覺得這妞兒是個奇葩,將來要是遇上,她倆一定合不來。
果然,展若南的脾氣火爆得假小子張汝蔓都比不了,跟她一比,張汝蔓簡直就是小清新!
“老孃這一頭秀髮,哪天要是剪了,那一定是愛qíng令人絕望。”柳仙仙又開始說噁心吧啦的話,順道笑著擠兌展若南,“只有男人婆才會喜歡打架。”
“靠!剛才是誰說女人不戰鬥會衰老的?”展若南瞪眼。
“我說的戰鬥比的不是拳頭,是身材。”柳仙仙炫耀一笑,火辣的抹胸短裙勾勒著魔鬼身材,再看一眼展若南的平板身材。
展若南的臉,黑了。
夏芍聽著兩人的吵架,一耳朵進,一耳朵出。在她看來,兩人的xing子撞在一起,和平是不可能的,但展若南是吵不過柳仙仙的。柳仙仙在青市一中和張汝蔓吵了兩年,練出來了。展若南在香港,整日被刺頭幫擁護著,只有她罵人的時候,哪有人敢回嘴?
打架她行,吵架?差得遠。
不過顯然展若南一敗再敗很不服氣,跳起來繼續吵。
夏芍卻充耳不聞,看著徐天胤,對他一笑。原以為他是不會跳舞才拒絕的,鬧了半天,是因她那句“你什麼時候見我在舞會上跳過舞”的話,認為她不喜歡跳舞?
夏芍確實對跳舞沒有太大的愛好,不過,她很感興趣。徐天胤到底會不會跳?要是會跳,什麼樣?
嗯,這事回去要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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