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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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們靜悄悄聽著,一直等夏芍說完,過了好一陣兒,眾人才有反應。
周教授當先嘆:“玄學易理之深奧,僅面相一學,就這麼複雜了。更遑論八字、佔論、星象、奇門,唉!咱們這些人,這些年才開始研究,什麼時候能研究出其更多的科學xing?就連易經,研究了這麼多年,也是讀通得甚少。唉!咱們國家的文化,很多時候,都是被咱們自己給丟了。”
學者們嘆氣,都不言語。
周教授又轉頭問夏芍,“小芍子,你們難得有傳承,對易經應該透徹多了吧?我們這個玄學研究會,gān脆你當個顧問得了,以後週末有時間就來聚聚。”
周教授的盛qíng,夏芍自然不好拒絕。而且他們研究的是玄學的科學xing,對年輕一代重新認識自家文化有很大的意義,夏芍對此不願推辭,她當即便點了頭。
學者們大喜,已經可以預料到研究成果突飛勐進的那一天!
今天不瞭解不知道,剛才一問,真是嚇了一跳!這女孩子,年紀輕輕,竟已是玄門的嫡傳弟子!而玄門,竟已存世一千多年了!
在這個傳承丟失的年代,這樣古老的門派還有傳承人,並且活躍於世,是多麼令人欣喜的事?
而且,聽這女孩子說,世上存世最古老的門派,還不是玄門!而是戰國時期就開派的鬼谷一派!
但鬼谷派傳人極少,現如今最年輕的一代傳人只一人,並且輕易不出山。
這人是誰,怎麼稱唿,有多大本事,夏芍沒提。她只道這是鬼谷派的私事,她無權多談。能告知的,只是世上有此門派,此門派尚有傳承人。
夏芍還言道,茅山派也有傳人,但數量比玄門少。玄門因為在香港,所以更好地保留了傳承,弟子人數也多些,因此人脈廣,在華爾街和東南亞比較活躍。
學者們還從夏芍口中得知,除了上述正統的傳承門派,世上有像苗疆蠱術、泰國降頭術、歐洲巫術,也是存在於世的,且各有傳承人。
世界好像在眼前一下子開啟,看到了科學充斥、現代科技之外,還存在在世上的一類人。這類人自成一個世界,他們神秘、隱世,大多不為人所知。
但他們確實存在。
而今天坐在他們眼前的這名少女,就是這神秘世界中的人,天賦奇高,成就斐然。
學者們興致勃勃,還想問得再深入些,夏芍卻不肯多談了。每個門派都有門規,談得太多,涉及門規和傳承諸事,實在不便多言。
眾人嘆了嘆,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夏芍不便多言,他們也只得尊重。想想只要她能來,講解一下易經裡晦澀難懂的地方,也是件美事了。
這時候,周秉嚴看了眼牆上的鐘,“喲!中午了!”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了一上午。平時聚會的時候,人多,玄學研究會的學者們都是一起去酒店吃飯。今天夏芍和周銘旭來拜訪,更是喜事一件,那便更要去酒店。
周秉嚴稱今天請客,夏芍也不跟老教授客氣,一群人立刻出門,下了樓去,就在小區附近尋了家酒店,算不上高檔,但包間很gān淨舒適。
坐下來,點了菜之後,一群人等著菜上桌的時候也沒閒著,繼續談聊。
李教授嘆了口氣,“唉!今天要是潘老在就好了,要是他在,今天能更熱鬧。”
桌上的學者們聽了,全都一愣,接著眼神黯淡,“潘老現在哪顧得上這些啊。他家裡的事,就夠他cao心了。”
夏芍和周銘旭坐在一起,守著周秉嚴,這話卻沒聽懂。
周教授從旁嘆氣道:“潘老是潘教授,年紀和我差不多,我們兩人算是研究會里年紀最長的了。只可惜……唉!家裡今年出了些事,現在顧不上研究會這邊了。”
夏芍愣了愣,微微點頭。
李教授看一眼她,忽然眼神一亮,問道:“小夏,潘老以前家裡挺好的,只是這兩三年開始不好。你說這會不會是命理之中有劫?跟八字有關係?”
眾人都跟著一愣。
宋學文趕緊去翻錢包,拿出一張不大的兩人合影來,遞給夏芍,急切道:“對對對,小夏,你看看,你之前說八字裡的資訊能反映在面相上,那你看看潘老是不是有這一劫?如果有,有化解的辦法嗎?”
夏芍順手接了過來,照片不大,但只照了上半身,所以看得還算清楚。
席間靜默,所有人都屏住唿吸,緊緊盯著夏芍。
半晌,夏芍問:“這照片是什麼時候照的?”
眾人以為她開口就會有答案,沒想到問了這麼句,當即一愣,宋學文道:“喲,那可有年頭了。我們玄學研究會成立的時候照的。算算時間,正是周老回京之後。那都有四五年了。”
“相面最好是本人在面前,如果不能,照片也最好是近期的。世上很多事都成因果,近期最能反映出出了什麼事。四五年前的照片,我也無法下定論他家現在出的是什麼事。但如果只是看著這張照片說,我會說,潘老的面相其實不錯。他早年雖然不太順遂,到了中年,行運到鼻子和兩顴,本該轉運,但眉眼卻不夠力度,架不住這股運勢,所以四十歲之前他應該不太順利。過了四十歲,順緣才開始增多,老年更是享譽國內。而且他地閣方圓,即便此時家中有事,也不能削弱他在學術界的聲譽。”
夏芍說得很慢,到最後目光才落到了潘老的下巴上,“但他下巴上有顆圓痣,這痣的位置不太好,主享受不到子女的福分。並非說子女不孝,只是許有夭折或是禍事。就這張照片推斷,我只能說,事qíng不是出在潘老身上,而是出在他的子女身上。”
夏芍的意思很明白了,僅給她這張幾年前的老照片,她能看出的事有限,於是只能根據這張照片推測。
但當她說完,抬起眼來,卻對上一道道發直的眼神。緊接著便是抽氣聲!
宋學文瞪直了眼,李教授一拍桌子,“真神了!出事的,就是潘老的兒子!”
宋學文點頭,“潘老有個女兒,但年輕時就去世了。現在他膝下只是這個兒子,他這兒子算是有本事的,在美國開了家貿易公司,經營qíng況一直挺好,但是從三年前開始,聽說就開始虧損,一直到今年,公司破產,欠了不少債務。現在潘老一家都在愁錢的事。”
“小夏,你說潘老享受不到子女的福分,那就是說,他家裡的事沒辦法了?”李教授問。
但還沒等夏芍回答,便有人問:“潘老兒子的照片誰有?拿出來給小夏看看。”
眾人都愣了愣,還真沒有。
周教授一拍掌,“我家裡有!當初研究會開辦,小潘還給了咱們不少贊助。我和他合了一張影,照片就掛在書房!”
周教授起身,也不管那照片也是幾年前照的,立馬就得回去拿。這一群人竟都是急xing子,等不得吃完飯再說。夏芍心知這些學者都是擔心潘老,想從風水方面找找幫他的法子。不管能不能幫到他,如果不讓他們回去拿,估計這頓飯都吃得沒心思。於是,夏芍只好同意。
但周教授年紀大了,夏芍和周銘旭哪會讓他去跑腿?最後由周教授告訴了周銘旭掛照片的地方,讓他回去拿了。
二十來分鐘,菜都上來了的時候,周銘旭也回來了。
照片還在相框裡,也是半身照,但這張照片卻比錢包裡放著的要大,且清晰得多。
夏芍一眼落去照片上,便皺了眉頭,這回只是看了一眼,便抬眸問:“這人今年四十一歲?”
眾人愣住,都去看宋學文。宋學文跟潘老jiāoqíng最好,這事許他知道。
宋學文眼神發直地盯著夏芍,原本人就古板些,此刻看著更甚,“你、你怎麼知道?”
嘶!
席間一片抽氣聲!
“看準了?”
“這真神了!”
“小夏怎麼看出來的?”
一片追問和灼灼的目光中,夏芍眉頭就沒鬆開過,表qíng嚴肅,“此人山根低,雙目微陷,且鼻樑歪斜,四十一歲之年,必見兇險。”
山根位於兩眼中央,是鼻樑的起點。山根乃是面相裡十三透過運之一,上承眉眼運,下開顴鼻運,乃人生中年運勢之起點。山根宜高不宜低,面相裡有一種鼻,名為“貫頂鼻”,即印堂和鼻樑呈一條直線,極有力道。這種面相的人通常有非凡之顯貴,而這種鼻並不多見,絕大多數人即使不特別隆起,開闊平滿亦可。但此時照片裡的這人山根低限,結合他的其他面相特徵,四十一歲是流年,必見兇險!
這所謂的兇險是指什麼,夏芍沒說,但席間的人也不傻。剛才夏芍還說,潘老的面相,不像是能享子孫之福的,這不就是說……有xing命危險?
“小芍子,你看……這有沒有化解的辦法?”周秉嚴在一旁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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