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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下子靜了,徐家二代,四人竟然都親口表示沒意見。
徐康國看了他們一眼,心知肚明不能全信,但是今天這話他們說出口了,以後就別想再改,他老頭子也不是吃素的!
看了子女們一圈,徐康國點了點頭,“好,既然沒意見,那今天起,天胤就坐首席了。”
自始至終,他沒問過三代的意見,他們是小輩,沒資格。
事qíng拍板決定,每個人心中滋味各知。徐康國卻在這時轉頭看向徐天胤,問:“天胤,對這件事,你有什麼對你叔叔姑姑們說的嗎?”
雖知徐天胤的xingqíng孤冷,話少。但老人這麼做,只是想讓他多參與到家庭中來。
徐家人也知道他的xing格,此時雖都抬眼看向他,但都在等著他說“沒有”。
但這句話沒有等來,徐天胤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孤冷得叫人覺得不自在,然後,起身。拿開椅子,退了三步。
徐家人都愣住,連徐康國都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徐天胤也沒有解釋他是什麼意思,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解他的軍裝上衣。
徐家人齊齊瞠目,被這突來的事驚得不知作何反應。每個人都瞪大眼,看著徐天胤脫了軍裝外套,去了領帶,又去解裡面軍綠的襯衣。直到他把上衣脫完,半身赤luǒ,站在家人面前。
劉嵐臉紅著低頭,雖然那是她表哥,但她還沒這麼看過男人。
徐天胤赤luǒ著上半身,他身材jīng勁,肌ròu並不糾結,但每一分都彰顯著力度。男人的力與厲,在他身上體現得完美。
徐家人集體震驚,除了劉嵐都忘了移開眼,但這並不是因為面前站著的晚輩身材好,而是震驚於他此刻舉動,和身上隱約可見的道道傷痕。
徐天胤修煉玄門內家功法,對身體本就有修養修復的作用,所以他身上的疤痕不明顯,小處的都已看不見。但是曾經留下的嚴重的傷,卻是無法全然抹去,在他身上,仍有淺淺紅痕。
雖然淺,但此刻在書房裡,家人面前,詭異死靜的氣氛裡,觸目驚心。
即便是一家人,也沒有人見過徐天胤身上的這些傷。本來他就不常在家裡,再說了,他這麼大的人了,洗澡的時候,誰還跟著去看看?
這些傷,即便是徐老爺子,也是沒見過的。
此刻在眼前,老人立刻目光疼痛,看他這個最心疼也最令他驕傲的孫子,舉起手,指向身上的傷痕。
他先指向腰間,一道長十多公分的紅痕,fèng合的針痕已經不見,只留刀傷,淡淡淺紅,“五年前,柬埔寨,叛軍組織。”
他聲冷,目光冷,語言簡潔。
在徐家人震驚失語的目光裡,他指胸肋一個三角形的紅痕,“七年前,密西西比,彈片傷。”
“十年前,亞馬遜,槍傷。”他指腰側紅點。
最終,在徐家人的目光裡,指向心口旁。那是一處槍傷,也只留下淡淡紅痕,卻是最致命的,離心臟只有兩公分,“十三年前,美國,恐怖組織,槍傷。”
十三年前,恐怖組織……
徐老爺子緩緩搖頭,多年不見的悲痛,此刻竟紅了眼眶!
那次任務!他第一次出任務,為他父母報仇的時候受的傷。他竟不知道……
這個孩子,他竟什麼都沒跟家裡說!
那一次,他孤身涉嫌,受傷最重,險些喪命,卻被當時還服務於南非一家軍事資源公司的伊迪所救,在他那裡休養了一陣子,也從此結下友誼。那是他第一次出任務,後來,他出任務越來越多,經驗也越來越足,儘管有堪比這次還險的任務,但受傷都不曾有這次致命。
徐天胤身上的傷,絕不止這三四處,只是他曾經執行過的任務,有的已經解密,都的卻仍在保密範疇,他今天指出的,都是可以提的。
一個人,付出的太多,卻只能用沉默的方式做無名英雄。此刻,陽光靜好,灑進窗臺,照見古樸大氣的書房,安逸的生活環境,照見半身赤luǒ的男人身上淺淺紅痕,劇烈的反差,讓徐家人失了聲。
在官場上縱橫半生,遇事不亂的徐彥紹都驚駭,失去應有的應對。
徐天哲抬著頭,眼底的震驚難以掩飾,彷彿平生不曾認真看過他的哥哥。這個和他眉眼有著五分相似的人,於他身在兩個世界。早就知道,今天卻是第一次體會到。以如此絕然帶著幾分血氣的方式。
劉嵐也不知何時抬起頭來,臉上紅暈褪去,眼裡淚泡吞下,留兩眼通紅,眼神驚嚇。
徐家二代更是靜默,語言簡潔,卻短短几個字,現槍林刀光。
徐天胤在國外過的是什麼日子,今天都在眼前。
“都看見了嗎?”不知過了多久,老人的聲音在書房響起,沉痛。
沒有人說話,目光都在徐天胤身上,難以轉開。
徐天胤卻又開了口,“我三歲,失去父母。今年我將三十歲,不想再失去她。誰要我失去她,過這一關。”
他的手抬起來,指向自己心口旁,那處彈痕。
懂他的意思,沒人不懂——誰要他失去夏芍,他要人過槍子兒這一關。
今天,本以為徐天胤做此舉動,是為了告訴徐家人,他有資格坐徐家首席。竟沒想到,他是為了說這句。
他對坐不坐首席並不關心,他只是宣告,他的決定,以及反對他的後果。
還是沒有人說話,一連兩番衝擊,誰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徐老爺子卻突然去看劉嵐,看她額頭上的紅腫,問:“疼嗎?”
劉嵐一愣,反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外公是在問她,她下意識點頭。
“疼就對了!不疼不長教訓!問問你表哥,他疼不疼!問問你爸媽,讓沒讓你疼過?”
劉嵐和徐彥英、劉正鴻同時臉上發燙。
“告訴你們,以後都別喊疼!自己的孩子不教育好,讓別人出手幫著教育,就是這樣的下場!”徐康國看向自己的女兒女婿,“丟的不是嵐嵐的人,是你們當父母的人!你們教育失敗!”
“那丫頭,我看著不錯。有當家主母的風範。”徐康國突然轉了口風,轉頭看向徐天胤,語氣柔和了下來,“找時間,趁著國慶節有空,讓那丫頭來家裡吃頓飯。”
徐家人集體愣住。
徐天胤看向老人,半晌,點頭,拾起衣服,走人。
☆、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二十五章 中邪
徐家這一場家庭會議結束的時候,周秉嚴家裡氣氛正熱烈。
學者們此刻手中已都拿著記事的本子,邊聽邊記。
夏芍說的都不是傳承秘術,對於最淺顯易懂的,她不吝傳授,“方才李教授說,面相學的好處是看人面相,便能辨人善惡,我想說,這話雖有道理,但難度很高。”
李教授就是方才攛掇著周銘旭拜考古專家宋學文為師的那人,此刻聽夏芍提到自己,便從筆記中抬頭,很有興趣,“怎麼說?”
“面相與八字息息相關,一個人命理如何,推演八字是能得知資訊最多的。但面相,往往反映著八字的資訊。大家都知道,面相有六府三才三庭,分得細緻了,有十二宮、五星六曜、四八學堂,可觀人命宮、財帛、兄弟、田宅、妻妾、疾厄、官祿、福德等等,這一切其實就是一個人命中有無,人生起伏。說起來,其實都在八字裡。八字好的人,面相必然好,八字裡有劫數有起伏的人,面相上也反應得出來。但要用面相辨善惡,有一定的難度。”
眾人目光灼灼,不住點頭,夏芍繼續解答。
“有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兇狠好鬥、巧取豪奪、xing狹易燥、不知羞恥、沉湎酒色、激進投機,是因為他八字重,命裡又有羊刃、劫煞、亡神、大耗、咸池、飛刃這一類的凶神,致使某種xingqíng極qiáng烈,反映在了面相上。但有的人卻不太容易看,這類人八字很好,官祿富貴,年壽也好。你單看面相六府十二宮,可能不太容易一眼辨清。但相處久了,你會發現此人城府極深,老謀深算,沒少吃他的虧。”
“那這麼說的話,面相學也不是對所有人都管用?”李教授皺著眉頭,邊消化夏芍的話,邊問。
“不,管用。”夏芍卻是一笑,“但我說,有難度。這個難度是指對初學相學的人有難度。”
一群學者盯著夏芍,聽她繼續道:“古語云,相由心生,這話是不錯的。但這裡的‘相’不是僅僅指面相,還有其骨相、體相、言談舉止。相學大師看人善惡,除了上述途徑,尚要觀人五行神、五行色,論形,論神,論聲,論氣。人的xingqíng是很複雜的,不會僅僅反映在一個方面,所以僅從一方面看,難免有失偏頗。真正的大師給人看相,都會從整體觀之,不會僅觀一面。但是形神之論,其難度不亞於給古玩看神韻,這是需要名師指導、需要大量經驗的。所以我說,有難度。一知半解給人看相,大多時候準確xing是堪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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