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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女人顯然不知道。

她可真是把事鬧大了!

蘇瑜總算舒心了一點,快意地看向夏芍,夏芍卻還是那一副百無聊賴的神qíng,望向店門口。

事qíng都鬧這麼大了,該來的人,怎麼還不來呢?

徐天胤低頭看她,夏芍抬起眸來,兩人目光撞上,一個深邃漆黑,一個笑意微微。幾乎是一個對視的瞬間,男人便默默往後退了退,退到車旁,牽起她的手,陪著她,等。

夏芍唇角揚起笑容,果然還是師兄瞭解她。

這些人以為她讓師兄把警衛連調來,是為了給自己出氣撐腰?

呵,區區一輛車而已。欺她的,看輕她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人。她要給自己出氣,犯得著出動師兄的軍隊?呵,太看得起他們。

不過,既然她看得起他們了,那就必須得有值得的回報。

事qíng鬧大了,鬧得不可收拾,有的人才會來。

夏芍和徐天胤牽著手,坐在車上等。她吃飽了,點心卻還是剩了很多。夏芍把ròu餅拿出來一隻咬了一口,覺得雖然有點涼了,但味道還是很香濃,這才遞給徐天胤,笑道:“鬧了一晚上了,吃個宵夜。”

“唔。”徐天胤低頭,目光落在夏芍咬的那一口上,眼眸黑漆漆。隨即,男人接過來,很珍惜地咬在那一口上,慢慢嚼,慢慢吃。

兩人又是這般若無其事,看見的人要麼睜大眼,要麼眼前發黑,完全搞不懂這對兒的qiáng悍思維,和在這種氣氛下吃宵夜的qiáng大定力。

好在這樣的事並沒有持續太久,大概也就是十分鐘的時間,夏芍把眉一挑。

來了!

☆、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四十一章 連消帶打

來的有三人,一前一後到的。

前面到的是兩人,眉眼看來是一對父子。長者五十來歲,體型富態,額高臉闊,雙目藏神,一身家常打扮。長者後頭跟著名青年男人,二十五六歲,五官面相算有力度,獨獨一對耳朵略微招風。他稱不上太英俊,但一雙眼睛生得妙極,雙目與他父親一樣藏神,眼皮粉紅,眼帶桃花。女孩子若見了,多會為這一雙眼睛所迷。

父子兩人都穿著常服,緊隨兩人後頭進來的男人年近六旬,一身少將軍裝,中等個頭,步子闊,方額獅眉,皆是剛正不阿的面相,只是上唇略搭著下唇,xingqíng又有些優柔寡斷。

既剛正不阿,又優柔寡斷,這看起來似乎有些矛盾,但其實不然。只能說此人內心是個憂國憂民的憤青,現實中卻不太敢言,做事不太敢於決斷。

三人前後腳進來,便看見極其不搭的場景。

門外,警車、武警防bào車、軍車擁著,警衛連制著後勤兵,一個個壓在地上,槍械繳在一旁。

門口,崔建豪見到三人瞪大眼,手捂肚肋,軍裝蒙塵。

門內,蘇瑜臉色青白,眼底卻有喜意。店裡尚有顧客,保安、銷售人員、經理和顧客都退去後頭角落,露出中間大片空場。一輛新款白色跑車上悠閒坐一少女,眉眼含笑,望身旁男人,男人手裡拿著ròu餅,正吃進最後一口。

劍拔弩張的場面,溫馨吃宵夜的氣氛,怎一個古怪了得?

少女見三人進來,笑著把手中水杯遞給身旁男人,自己輕巧地從車身上一躍而下,身手敏捷,落地無聲。

王光堂和崔興平目光微微一變,兩人年輕時代也是軍隊裡磨練出來的,自然看得出,這輕巧一躍,是有功夫底子的。

夏芍微笑,上前三步,“王委員,崔將軍,王少。這麼晚了,勞煩三位大駕,不勝慚愧。”

這三人,正是王光堂、王卓父子和崔建豪的父親崔興平。

夏芍要等的正是三人,確切的說,她真正等的是王光堂。

事qíng鬧得這麼大,高局長張隊長都在外面,必然有人給王家通風報信。蘇瑜在店裡,雖然夏芍和徐天胤並沒有為難她,但店外是徐天胤的人,崔建豪的兵被扣下了,人都堵在門口,蘇瑜一個手無縛jī之力的千金,她想走也走不了。

蘇瑜就等於是被扣在了店裡,徐天胤明顯沒有放人的意思,外頭高局長和張隊長今晚本都是為了蘇瑜來的,見這qíng況,怎可能不對王家漏個口風?

夏芍微笑上前,她的話聽在王光堂、王卓和崔興平耳朵裡,三人卻是一愣,目光又是微變!

那些“不勝慚愧”的話,不過寒暄,聽聽就罷,是不是真慚愧,各自心裡有數。讓三人驚異的是,夏芍這番寒暄的話裡分明是另有深意,就像她早料到三人會來,在此等了很久了。

今晚,王卓未婚妻被扣,崔建豪被打,王卓和崔父是一定會來的。能料到並不稀奇,但如果眼前這女孩子能料到王光堂也會來,那就令人深思了。

王光堂是共和**委委員,不足六十歲,上將軍銜,總參謀長。論軍銜職務,他遠在徐天胤之上。論輩分,他是王家家長。今晚的事,其實就是年輕一代之間的摩擦,鬧得大了些而已。要來,王卓、崔興平過來已經足夠,王家來了兩個人,分量就顯得重了。

按理說,今晚王光堂不該到的。

但他來了,還被料到了,這不得不讓人心裡突地一聲!

王光堂的目光落在夏芍臉上,打量。他是國之上將,權傾軍界,副國級待遇。走到了他這樣的高度,區區商界新秀,一個剛剛成長的商業集團,他向來是不會多看一眼的。但他卻知道這女孩子。

不是因為她可能嫁進徐家,而是因為前段時間慈善拍賣會上,她扭轉局面,讓王卓吃了虧。

那件事,他知道。雖然贗品的事確實不厚道,但政治博弈這點事確實不算什麼。這件事謀劃可謂深,本是個不得不入的局,她卻硬是沒入,還設套將王卓給埋了進去。

正是這件事,讓王光堂的目光不得不落向了這名年輕有為名氣很大的女孩子身上。而今晚一踏進店裡,她便再一次讓他感到驚訝。

不足二十歲的年紀,她當真心思如此深?能看出他今晚會來?

夏芍當然看得出來。

華夏集團的慈善拍賣會上,王卓下那麼大的套子,不就是為了讓外界認為徐家和王家是盟友?

王卓不在軍也不在政,他謀算這事為了王家,他父親王光堂能不知道?

也就是說,希望和徐家成為盟友的是王光堂。

今晚,王家的準兒媳惹惱了徐天胤,徐天胤是徐老爺子最疼愛和器重的孫子,王光堂能不來?

他必定會來!

夏芍不僅算到他會來,還算到他會藉此事一笑泯恩仇,化gān戈為玉帛,從此跟徐家搞好關係。

只是不知道,如果王光堂知道今晚他的到來,不是夏芍看出來的,而是她故意把事鬧**他來的,他會作何感想?

當然,這事,夏芍是不會讓他知道的。

而王光堂的態度確實如夏芍所料,在進來店裡,兩番微怔之後,便笑容和善地走了過來,“哎呀,徐世侄,夏小姐,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還鬧這麼大的陣仗?”

徐天胤這時已喝了水,擦了手,見王光堂、王卓和崔興平走過來,便上前和王光堂、崔興平握了手,“王伯父,崔伯父。”

到了王卓的時候,徐天胤只是握手點頭。他跟王卓平輩,王卓非軍非政,徐天胤卻有著少將軍銜,集團軍實職,兩人成就相差太多,握手點頭之jiāo,不算不給他面子。

崔興平對伯父這稱唿可有些受寵若驚,論年紀,他當得,論兩人軍銜、職務、徐天胤的家世,他哪敢當這一聲伯父?

王光堂知道徐天胤的xing子,他肯主動打招唿,那表示這事好解決。

這時,蘇瑜已站到了未來公公和未婚夫身旁。她去挽王卓胳膊,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哪有進店買車時那副趾高氣揚?

但讓蘇瑜沒想到的是,她手還沒碰上王卓,王卓轉頭就瞪了她一眼!

這一眼把蘇瑜瞪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王卓已轉了頭,看向了夏芍。

王卓與夏芍的恩怨自不必多說,兩人或許之前也沒想到會在今晚這樣的場面見面。而今晚的場面,當然稱不上好。但王卓笑起來卻很迷人,一點也瞧不出與夏芍有過節,反倒伸手與夏芍握了握手,“夏董,久聞大名,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了。”

老實說,以王卓對華夏集團的算計,和他今晚未婚妻被人扣留,卻依舊能笑得出來的表現,他真的不像是一無是處的紈絝。

僅以他給華夏集團設套的算計,這人從政,亦或從軍,都不可能無所建樹。

但他至今京城四少排名最末,建樹很少。

或許很多人會奇怪,但夏芍並不奇怪。王卓的面相,好在那雙眼上,也壞在那雙眼上。他雙目藏神,跟他父親一樣,是個懂得謀算和有心機的人。但他眼形可能是受了母親的影響,略帶桃花眼,命帶桃花。

這雙眼睛很招女人喜歡,而王卓眼皮粉紅,jian門很有光澤,他在女人這方面,並不節制。而這一點對他走仕途是很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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