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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利益上的損失再大,這門親事也不能要了。都被人當眾悔婚了,難不成還能忍氣吞聲留著這門親?王家還沒沒落至此。

只是王蘇兩家親事斷了,王家想一時半會兒再找個親家聯姻,怕也沒那麼容易。畢竟王卓剛剛讓人給甩了,這事一晚大概就會傳遍圈子裡,王家臉面盡失,但凡有臉面的家庭,誰會這個時候送上門來聯姻?

說白了,沒背景的家庭,王家看不上。有背景的家庭,人家要臉。即便是有打聯姻主意的,也得等個三兩年,等這件事的風聲平息了再談。

而三兩年,足可改變很多事了。

至少兩三年,王家失去姻親盟友,勢力有損。而如果王家咽不下去這口被悔婚的氣,想對付蘇家,那麼王家的勢力還會再度折損。畢竟蘇家也不是吃gān飯的,不會坐等被對付。

所謂賠了夫人又折兵,大抵就是今晚王家所遇的真實寫照。

這是還給王家的,還他們算計華夏集團,想毀華夏集團信譽的伎倆!

華夏集團是夏芍一手創立,她一直把信譽視作企業發展的基石,毀她基石,等於毀華夏集團的基業。毀她此生心血的人,怎能輕饒?

夏芍看著店裡那輛跑車,笑眯眯。她得感謝蘇瑜,因為她,她今晚才有給自己報仇的機會。

王家賠了勢力,丟了臉面。王卓當眾被甩,未來一段日子,大概會過得很jīng彩。至於蘇瑜,更不必多說。

今晚報了各種仇的夏芍同學,心qíng很好。

而且,她今晚還得到了個訊息——王卓要開拍賣行。

自古同行是冤家,而且夏芍之前還得罪王卓了,她直覺王卓開這個拍賣行,沒安什麼好心思。這件事被她從蘇瑜口中提前得知,自然可以提早防範。

夏芍笑眯眯,覺得今晚看上這輛跑車,真是不錯。

徐天胤低頭看她,見她一直盯著那車,便牽過她的手來,問:“要?”

夏芍抬眸笑,“不要了,我不適合跑車,還是家庭型的適合我,省錢。”

huáng經理在角落裡驚著心,一直擔心夏芍砸車砸店,聽了這話臉皮一緊。想起這話似乎是他今晚跟她說過的……

這女孩子,可真記仇。

然而,這念頭剛在huáng經理腦中閃過,記仇的女孩子就抬起頭來,看向男人,笑道:“走吧?鬧騰一晚上了,有些累了。我們回家休息,明天再出來陪我逛。”

徐天胤一點頭,兩人牽著手便往外走。

huáng經理霍地抬頭,瞪大眼,不可思議這兩人就這麼走了?不為難他?

若夏芍知道此刻huáng經理的心理活動,大抵又要笑。這人還真看得起自己。店裡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事,就因他趨炎附勢處置不當,得罪了蘇家,得罪了王家,這店以後在京城還開得下去?

即便開得下去,經理也得換人。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位huáng經理,有一輩子時間為今晚他的前程悔恨。

門口,警衛連還在,遠處也有些人群沒有散去,但是並不敢靠過來。

警衛連在門口待命,站得筆直,銅鑄一般,見徐天胤牽著夏芍的手出來,臉色依舊如鐵,動都不動,只是目光齊刷刷聚集到兩人牽著的手上,像是要看出個花來。

夏芍自認處事向來沉穩淡然,被人盯著看不是稀奇事。但今晚竟有些不自在,她笑了笑,便垂下眸。夜風chuī來,臉有些熱。

直到徐天胤一句返回駐地的命令,警衛連才離去。

等店門口真正安靜下來,夏芍才深吸一口秋夜涼風,微微一笑。

今晚,對王家,對蘇家,甚至對許多人來說,應該是個不眠之夜。

夏芍猜得沒錯,今晚對許多人來說,確實是個不眠之夜,包括徐家。

在夏芍和徐天胤剛上車,沒開出去多久的時候,便接到了徐家的電話。電話是徐天胤的姑姑徐彥英打來的,問:“你們兩個還沒回去?快回去。車在家門口等著,老爺子讓你們兩個回家一趟。”

……

老爺子連夜召見,有些出乎夏芍的意料,她還以為,怎麼也得明天。

不過老爺子讓她和師兄一起回去,這倒讓夏芍放了些心。她現在並未過門,甚至徐家還沒對外正式承認她,今晚老爺子肯連夜召見她去那紅牆大院兒,說明還是把她看得很重的。但夏芍並不是放心此事。她不擔心她在老爺子心目中的印象問題,而是擔心老爺子會因師兄出動警衛連的事動怒。所以當聽到徐老爺子連她一起召見回去的時候,夏芍一下子便放了心。即便老爺子今晚震怒,她也可為師兄承擔下此事來。

這本來就是她的主意。

兩人很快回了別墅,坐著紅旗車,跟上次去徐家家宴時一樣,到了徐家。

不一樣的是,這回開車來的還是那名警衛員,路上在後視鏡裡觀察夏芍好幾眼,一句話沒說。

夏芍見此,便知今晚徐家,必不平靜。

但來到徐家書房的時候,氣氛異常安靜。

書房裡,只坐著徐老爺子,徐彥紹、徐彥英兄妹倆,再無別人。

國慶假期後,徐天哲回地方上去了,徐彥英的丈夫劉正鴻是省委副書記,假期後也回地方任職,如今徐家在京城的,除了徐天胤,便只有徐彥紹、華芳夫妻和徐彥英、劉嵐母女。

但今晚的書房裡,只有徐彥紹、徐彥英兄妹倆和老爺子,夏芍和徐天胤進來的時候,見這書房裡的qíng形,更像是一場徐家人的聚會,沒有外姓。

除了夏芍。

警衛員退了出去,帶上門。

徐天胤和夏芍進來後,給書房裡的長輩問過好,便站在了書桌。

今晚徐家並非按開會或者吃飯的座次,而是老爺子坐在書桌後,徐彥紹和徐彥英站在一旁,徐天胤牽著夏芍的手,站在書桌對面。

“爺爺,警衛連是我叫的。”徐天胤開口便道,也不等老爺子問。

“老爺子,叫警衛連是我的主意。”夏芍也在此時開口。

兩人竟是異口同聲。

老爺子還沒問話,兩人便先開了口,說的話還都一樣,這讓徐彥紹和徐彥英兄妹倆互看一眼,徐彥紹今天不再是笑呵呵的模樣,而是有些嚴肅。徐彥英卻是擔憂地看看徐天胤,又看看夏芍,幾番yù言又止。

她想說,老爺子今晚很生氣。但不僅是因為他們動用了警衛連跟人拼權,還氣崔家人帶著人拿著槍去圍毆他的孫子。

老爺子還是很疼他們的,只要認個錯兒,保證以後不再犯,這事就過去了。但老爺子命令誰也不許多說一句話,就想聽聽兩人怎麼解釋,所以她在電話裡也不敢多說。只望這兩個孩子機靈點,哪想到兩人張口就把錯往自己身上攬,這認錯態度是不錯,可聽著有些相互包庇的意思啊……

徐天胤轉頭看向夏芍,目光深邃,他說話語氣向來平板冷淡,今晚說話字卻像是一個一個咬出來的,“我的兵,我不打電話,他們不會來。”

“哼,這話沒錯。”徐老爺子哼了哼,接了徐天胤的話,看向他,“你的兵,你的警衛連,這些兵只聽你的。你不叫他們來,誰的主意都沒用。”

夏芍輕輕蹙眉,她知道徐老爺子的xing子,沒想到在這件事上,連他最疼愛的孫子,他也是這麼是非對錯,很分明。

雖然她很敬佩,但她著急。

“我的安全受到了威脅。”徐天胤直視他的爺爺,目光漆黑,語氣直述。

徐康國愣住,接著像是氣笑了,一拍桌子,瞪眼,“你為國家執行了多少任務,什麼危險沒見過?今天晚上被個營長給威脅了嗎?你打斷了人家三根肋骨!他威脅你?”

“他帶了人,拿了槍。”

“那是他違反軍紀,你也跟著違反嗎?”徐康國chuī鬍子瞪眼,雖然他沒有鬍子。

“他拿了槍,我的安全受到了威脅。”

“那是鬧市區,你的判斷是他真會開槍?”徐康國站了起來,瞪視自己的孫子。

“不能判斷是否會開槍,但店裡有顧客。為了安全著想,判定為潛在危險,需要排除。”

“你……”徐康國噎住,憋得臉發紅。

祖孫倆一人一句,雖然一個語氣威嚴,一個語氣平板,但聽起來,著實像吵架。

徐彥紹和徐彥英都不可思議地看向徐天胤,在徐家,哪有人敢跟老爺子這麼頂嘴?通常老爺子說什麼,都是低著頭認錯,哪有敢解釋的?

夏芍也愣了,她轉頭看向徐天胤,見他站得筆直,目光直視老人。他說話,從來不接這麼快,也很少解釋太清楚,今晚卻一字一句,與其說解釋,不如說是在爭辯。

徐康國瞪著眼,被噎得上不來話,向來最擅長訓示人,這回竟被自己的孫子給堵得說不出話。這孩子向來話少,平時在家,只見他做,不見他說,一天也聽不見他說幾句話。今晚竟答得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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