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770頁

3,38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後背卻一道涼意,一道白色浴袍被男人扯落,露出光潔曼妙的背。女子的身子在柔軟的chuáng裡微震,彷彿有所覺。但她此刻劇烈的頭痛壓倒了一切感知,她只是想拼命地撞擊頭部,緩解疼痛。肩膀卻再次被扣住,身子勐然被翻過來,一覽無餘地呈現在空氣裡。身上的男人居高臨下,一張平凡的臉,氣勢卻是平凡人不能有的深沉霸氣。

他微眯眼,制住她的頭,掌心撫上她的天靈,元氣自掌心侵入,在她感覺舒適些的時候,他俯下身來。與其說親吻,不如說索取,與其說歡愛,不如說憤怒的發洩。她在他的發洩裡顫抖,死死睜著眼,眼神從癲狂忽而變得笑意微微,忽而變得憤怒,又忽而變得淡若超然,之後又變得凌亂癲狂。

在這反反覆復的變換裡,她眼前的世界也似乎在變幻,變得浮光掠影,點點純白,彷彿回到當初,她還年幼的時候。

喪白的靈堂,感人的悼詞,燃不盡的香燭,焚不盡的冥錢……一場車禍,帶走了她的父母,那對極富盛名的佔卜大師。她的父母,一生為人佔算吉凶,卻最終沒能躲過自己生命中的大劫。他們就這樣離開,留下悲痛的爺爺,留下年幼的她,和一間嘈雜紛擾、賓客絡繹不絕的靈堂。官員、富商、明星,來來去去。來的時候是一張悲傷的臉,走的時候是一張攀附逢迎的臉——攀附那些身邊地位比他們高的賓客,逢迎的嘴臉讓人險些誤以為這是一場上流社會的舞會。

父母入殮不到三天,就有人上門來求爺爺佔算吉凶。父母下葬不到三年,香港風水界的大師裡,已經很少能聽見有人提起他們的名字。葬禮那天,她跪在父母的靈堂裡,就像跪在世態炎涼人心利己的染缸裡,將人心嘴臉看了個遍。

直到那年與他相遇。

那是掌門師母故去的日子,又逢喪白事。靈堂裡來來往往,又一場人間百態。她帶著嘲諷的心態前去,卻看見了跪在一片桑白裡的黑。少年穿著黑衣,沒披麻戴孝,卻比任何人都孝守。他跪在人群裡,不動,不哭,不說話,只這麼跪著,彷彿一尊落了雪的雕像。

白天,他跪著。晚上,他跪著。整整七天。

她彷彿在那一瞬看見了自己,世上最應該懂她的人,最應該懂人世炎涼,陪她看世間百態、看那些人在命運束縛裡掙扎的人,那一刻她覺得她找到了。

雖然,她沒有和他說過話,但是她在那一刻就如此認定。

只是沒想到,七天之後,他再沒有出現。再相見,已是十餘年後。她亭亭玉立,而他身邊,已有佳人。

命運總是如此殘酷,殘酷得令人覺得一切都是虛幻夢境。

她不在乎任何人的命,生死本就不由己,所謂人各有命,活著是造化,死了是應該。

她不在乎自己的修為,修習佔卜之術,不過是為了看那些曾經在她父母靈堂前露出各種嘴臉的人,在她面前也露出那種逢迎巴結的臉。然後,她可以站在高處看他們掙扎在命運生死成敗裡。

她不在乎玄門弟子的身份,她連修為都不在乎,會在乎這些虛名?她所求的,不過是與她同樣看透世間、懂她的人。而這唯一的心願,也不得實現。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有不甘心的時候,她開始想盡一切辦法得到,不惜透過一些手段,哪怕是一點點希望也要去嘗試。她這一年,吃盡苦頭,絕對不會就此放棄!

月色裡的大chuáng上,女子在qíngyù裡睜著眼,眼神嚇人。

而同一時間,也有人在極遠的地方將目光收回。

夏芍皺起眉來,肖奕和冷以欣一場活chūn宮無法影響她思維的敏捷,兩人的對話她看懂了多半,再看冷以欣的狀態和詭異舉止,她想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她身上的詞兒——黑巫術!

冷以欣的qíng況,很像是人格分裂。一個人在一年的時間裡人格分裂是很有難度的,除非藉助有別的手段。黑巫術裡,就有這樣的手段!這種手段,在她所知的方法裡,是可以模擬一個人的xingqíng,經過一段時間成功分裂出一種人格來的。據說,這段模仿的時間根據人的悟xing、天賦不同,時間長短不一。在成功分裂出新人格的時候,需要將本來的人格徹底拋棄,最後再練習找回原來的人格。這樣顛倒分裂的日子很痛苦,並非身體上,而是jīng神上令人崩潰的折磨。據說,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會在練習這項黑巫術的時候死於自殺。但如果成功,jīng神會被一般人qiáng大兩倍,執念也會更深。

冷以欣的qíng況,很像是練習了黑巫術!

可是,她人在加拿大,這黑巫術,是怎麼學來的?

不管她是怎麼學來的,夏芍越發覺得肖奕有對付玄門的動機。即便那人不是他,只要冷以欣不死心,肖奕就是潛在敵人。夏芍不喜歡潛在這兩個字,看來該動動手了。

☆、第四卷 嘯吒京城 第九十三章 調查,回東市

唐宗伯回到香港後的這一年多里,由於妻子過世,夏芍和徐天胤又不常在,張中先便搬來和他一起住,方便平時照料。張中先的弟子們也都處理了國外的產業,就此常駐香港。丘啟qiáng、趙固、海若三人住在不遠處的別墅,每天早晨去老風水堂前,習慣過來請安,順道給兩位老人做早餐。

這天早晨,正逢信得過的人都在,夏芍便在早餐時間將昨晚衣妮的懷疑和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

這些猜測,自然是震驚了一桌子的人。尤其當聽說是昨晚的事是,唐宗伯道:“你這丫頭,怎麼才說?昨晚怎麼不說?”

夏芍笑了笑,道:“昨晚宴會結束已經很晚了,說了您怕是要想一晚上。”師父畢竟是年邁了,雖然修為高深,身體一直很好,但夏芍還是希望老人晚上睡眠好些,這些事早晨再說也不晚。

唐宗伯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啊,這麼大的事……”話雖這麼說,老人眼神還是很感動的。他這輩子,收這兩名弟子都是重qíng義的,雖說膝下無子,有這兩名弟子,也算無憾了。

“這個冷老頭!以前明哲保身,眼睜睜看著門派內鬥!現在掌門師兄念在同門qíng義上沒把他逐出門派,他出國逍遙還不知道感激,還找了這麼個孫女婿!我看他就是故意的!”這時,張中先怒道。

“冷師弟的xing子是有些怕事,正因為這樣,我想他應該不知道其中實qíng。再者,衣丫頭也說了,究竟是不是肖奕她也不確定。倒是欣兒,真沒想到,她會學黑巫術。”唐宗伯的看法則並沒有張中先那麼qíng緒化,他只是臉色凝重,“昨晚在冷家見到欣兒,看這孩子xingqíng開朗不少,我還以為她真想開了,對當年廢她功法的事沒那麼介懷。沒想到,這孩子還是鑽了牛角尖。”

“那件事,掌門師兄沒錯!殺同門,要不是看在冷老頭可憐,就她這麼一個孫女的份兒上,換成其他弟子,那就是死罪!留了她一條命,只是廢除功法已經是很講qíng義了!這件事,如果小芍沒猜錯,欣兒就是練了黑巫術,那也是她自己的問題。”張中先道。

唐宗伯嘆了口氣,問夏芍:“這件事,你有多少把握?”

夏芍深深望了師父一眼,“八成。”

唐宗伯一愣,別人看不懂夏芍那一眼的意思,他身為師父,從她十歲起教她術法傳承,師徒兩人的默契還能不明白?這丫頭,怕是開天眼見了些什麼。她的xing子,如果不是有一定把握,她是不會說出來冤枉人的。

丘啟qiáng三人互看一眼,八成?那不就等於確定了?

“我覺得當前最重要的還是弄清楚肖掌門是不是幕後算計我們的那個人。”海若皺眉道。她xingqíng向來溫和,此刻卻神色凝重,看了溫燁一眼,目光微冷。冷以欣再練習黑巫術,她的功法已經被廢,就算有些執念,放不開,對玄門的威脅也較小。問題在於肖奕,他是茅山掌門,煉神還虛境界的高手,他若有心對付玄門,那除了掌門祖師和兩位師叔外,其餘弟子都不是他的對手。

但就是不是肖奕的對手,如果證實他真是那傷害小燁子的人,她絕不放過!

“確實!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那個幕後的人是要找出來,現在有眉目了,哪怕只是有可能,也要查個清楚!”丘啟qiáng道。

夏芍看向徐天胤,“師兄,這件事jiāo給你了。我記得當初龍脈出事時,師父曾和肖奕透過電話,他說他在茅山處理門派和產業上的事。若真是這樣,那時候他應該在內地。”

“嗯。”徐天胤點頭,他向來直奔重點,“肖奕的所有資料,一週jiāo給你。”

所有資料代表的意思,夏芍明白。她當即點頭,其餘人也都鬆了口氣。徐天胤的身份和能力,做這些事應該不困難。

徐天胤收集這些資料,一定有極為機密的。他需要一週的時間,夏芍卻不能在香港待一週。她原本計劃年假之後公司開始上班,她要去公司再坐鎮幾天,處理處理事qíng。沒想到帶亞當來香港,所有行程都打亂了。原本是處理亞當的事,如今亞當回了英國,而夏芍在家中還有些事。唐宗伯昨晚見到肖奕的時候,曾問過他有什麼打算,他稱會在香港住段時間,至於今後在哪裡發展,要看冷老爺子和冷以欣的決定。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