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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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與訂婚典禮時不一樣,不必分開坐席,因此唐宗伯、張中先和溫燁三人都在。夏家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三人,當聽說三人都是風水大師時,不由驚了驚。尤其當聽說唐宗伯就是當初傳言中那位華人界玄學泰斗時,夏志濤和劉chūn暉等人都瞪直了眼。
夏 芍是唐宗伯嫡傳弟子的事,他們早就聽到過一些風聲。當初家裡鬧分家的時候,劉chūn暉的廠房起火,四處借錢無人敢借,便有人在電話裡點撥過他,說夏芍不可惹, 那是東市圈子裡人盡皆知的風水大師!當時,兩家人正在氣頭上,都覺得此事可笑,後來生意大受打擊,兩家人只好求助於夏芍,也顧不上抨擊她這個身份了。
後 來,華夏集團越來越大,夏芍從香港歸來的時候,香港風水界的風波內地並沒有報道,但是上層圈子裡卻有些傳言。這些傳言在這些年裡,漸漸被夏家人得知,雖然 心裡一團疑問,比如說夏芍什麼時候學的玄學易理,什麼時候成了玄學泰斗的嫡傳弟子等等,但這時候夏芍在家裡的地位已經跟當家人差不多,他們也不敢問,事qíng 便拖到了今天。
今天,既然師父已經跟家人都見了面,夏芍也不妨公佈此事了。
當得知唐宗伯就是十里村後山宅院裡住了好幾年的神秘老人時,一家子人都瞪大了眼。這才知道,夏芍小時候總往後山跑,是因為拜了師,去山上學玄學易理的。
徐家人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兩家人不由都齊齊看向夏芍,不知道她當初才十歲,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拜師學藝的事,竟然就自己做了主,有所作為之前,硬是隱瞞了下來,從沒跟家裡提起過。
一般來說,小孩子心裡不會藏事,是很難將一件事隱瞞這麼久的。除非,那時候夏芍心裡就明白說出來會遭到家裡人的反對,那時候她就在規劃自己的未來了。
可是,這可能嗎?一個十歲的孩子……
想不通,最終兩家人都搖了搖頭,覺得一個十五歲就敢獨闖商場的女孩子,似乎也沒什麼是說不通的了。
這些人裡,其實最震驚的是夏國喜。他當初是最反感山上那位老人的,覺得他佔了村裡的地,還跟市裡的當官的有些說不清的瓜葛,定然不是什麼好人。沒想到,正是這位老人改變了孫女的一生,讓她有了建立龐大人脈的能力。
這種以往被顛覆的感覺,讓夏國喜苦笑,看來,他以前的錯誤還不止一件事。
好在,他現在看開了。那天受了徐康國的點撥,他忽然看開了,以前的事既然已經發生了,還去糾結gān什麼?過好現在就行了。
但 相比起夏國喜來,夏志濤、劉chūn暉和張啟祥對玄學上的事是真是假更感興趣,雖然他們跟人盡皆知的風水大師是一家人,但卻不敢問她,今天唐宗伯在,瞧著老人雖 然威嚴,但是笑呵呵,還算好說話,夏志濤便開了個頭,問了兩句。沒想到,唐宗伯隨意的幾句指點,便讓客廳裡抽氣聲陣陣,等當女人們從廚房裡把菜端上餐桌的 時候,夏志濤和劉chūn暉已經恨不得把唐宗伯奉為老神仙了,熱絡得不得了。
“姑父,叔叔,我師父指點你們兩位的事,放在平時少說也值個百來萬了。還是先吃飯吧。”最終還是夏芍的這句話將夏志濤兩人驚住,這才知道收斂,不敢逮著好處一問再問了。
吃飯的時候,眾人坐在一起,夏芍正式向兩家人介紹自己的弟子,把溫燁鬧得有點彆扭臉紅。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收的弟子,這時候才說?”李娟對女兒的身份已經習慣了,相對於別人震驚夏芍這年紀都收徒了,她反倒笑著打量了溫燁幾眼,歡喜道,“這孩子瞧著就有趣,得有十三歲了吧?”
“噗!”夏芍沒忍住,溫燁在一旁臉紅已經變成了臉黑。
“這小子過了年都十五了!”張中先哈哈笑道,溫燁的臉看起來已經像是想過去啃他一口了。
李娟尷尬,趕緊給溫燁賠了禮,然後張羅著兩家人吃飯。
吃飯的時候,夏芍不經意間抬頭,正見一隻大白鵝從廚房裡走出來。它遠遠地看見自己,便向自己一步一晃地走過來,經過徐天胤身旁時,特意繞了個大圈避開他,才來到她身邊,在她身後慢悠悠蹲下。
夏芍噗嗤一聲笑了,望向徐天胤。徐天胤轉頭,默默望了呆頭一眼,鵝便蹲在地上挪了挪,離他又遠了點。
李娟在一旁瞧著也笑了,“小徐當初買呆頭的時候,是不是得罪它了?它倒是挺喜歡小芍的。這小傢伙,跟貓狗沒什麼區別,倒是挺通人xing的。”
夏芍一笑,她知道呆頭放在家裡沒人照看,家裡人來京城時便把它帶了來,不過她一直忙著,倒是不怎麼注意它。此時見它親近自己,大概是在家裡的時候,她的元氣讓呆頭覺得舒服吧。
夏家人已經習慣有呆頭在了,倒是徐家人第一次跟一隻大白鵝一起吃飯,都有些表qíng古怪。最後見這隻鵝乖巧,不吵不鬧,也就漸漸無視它,邊吃邊聊了起來。
話題自然離不開剛訂婚的兩個年輕人。
趁著過小年,氣氛好,徐彥英竟然八卦了起來,“小芍,天胤這孩子冷麵寡言的,當初是怎麼把你追到手的?”
這一問,一桌子人都抬眼。這事兒,連夏志元和李娟夫妻也不知道。
夏芍聞言一愣,打趣地看向徐天胤,用眼神問他:要不要把你發簡訊的事說出來?
這事要是說出來,能噴一桌子。
“送花。”徐天胤默默開口,默默低頭,吃飯。
夏芍頓時笑了出來,徐家人都用“開玩笑”的表qíng看向徐天胤,尤其是劉嵐。
天胤表哥還會送女孩子花?他有這麼làng漫?
“呵呵,送花算什麼,小徐當初求婚的時候不是更làng漫嘛?”夏志濤笑道。徐天胤有一年來夏家,就捧著花來的,他們都見過,所以不驚訝。
眾人這才想起還有求婚的事。
徐彥英笑著問:“還有呢?”
“送花。”徐天胤又開口,然後默默吃飯。
徐彥英愣住,半晌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瞪大眼,驚訝道:“不會只有送花吧?”
“嗯。”徐天胤嗯了聲,夏芍都cha不上嘴,只顧著在一旁笑了。
一桌子人嘴角抽搐,就只有這一招?
夏志元看向女兒,他的女兒就被這小子一招追到手了?夏志濤笑岔了氣,當初他們那個年代,男女之間風氣還沒那麼開放,他追女人都有好幾招可以用。
看見夏志元的臉色,徐彥英笑道:“天胤,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追女孩子,哪有就送送花的?怎麼也得陪小芍看看電影,吃吃飯。有條件的男孩子帶著女朋友出國旅旅遊都是有的,你這也太沒qíng調了。是不是,小芍?”
夏芍聽了趕緊笑著點頭。
徐天胤轉頭望來,見她點頭,愣了愣。隨即低頭,繼續吃飯了。
這一頓飯吃完,已是下午兩點多。徐天胤這裡房間足夠休息,劉嵐卻拖著徐天哲回家去睡午覺,徐彥英知道她還不太接受夏芍,也不想qiáng把她留在這裡,免得鬧出不愉快,便囑咐她晚飯的時候按時回來。
下午,所有人都在房間裡休息。夏芍到了客廳裡,接了個電話。
電話是龔沐雲打來的,夏芍一看時間,知道是冷以欣該到新加坡了,接起電話便問:“人控制住了?”
龔沐雲的聲音聽起來卻略有些沉,“我派了一組人去,都是幫會里的jīng英,其中有新加坡總堂的一名護法,都死了。”
死了?!
夏芍一驚,“怎麼死的?”
“七竅流血。”
yīn煞入體?
七竅流血很多術法都能做到,並不一定是yīn煞入體,但無論是yīn煞還是術法,冷以欣如今都做不到。她只是個普通人,終生不能修煉術法,那人是怎麼死的?
“有人來接她?”夏芍聲音一沉。
“機 場方面的監控受到了影響,甚至連導航系統都受到了gān擾,新加坡機場方面剛剛宣佈,今天停航。我的人透過機場外的網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有兩個人來接 她,但我的人在機場出現,應該是打糙驚蛇了,他們沿路的監控錄影都有所損壞,我的人透過人脈網才查出這兩個人來,口述的特徵,手繪影象,可辨度未必準確, 先傳過去你看看。”龔沐雲在那邊道。
夏芍點點頭,隨即進了徐天胤的房間,開啟了電腦。
沒一會兒,兩張人臉畫像傳來了電腦上,兩個中年男人,夏芍卻不認識。
沉默了一陣兒,夏芍問:“你損失了多少兄弟?”
龔沐雲也沉默了一陣兒,笑道:“沒事,他們是接了我的命令去的,這些都由我來處置,幫裡會撫慰家屬,你不必cao心。”
夏 芍卻抿著唇,有些不太好受。要不是她請龔沐雲幫忙,他哪裡會損失這些人?她記得戚宸曾經說過,他討厭參加葬禮,想必龔沐雲也不喜歡參加葬禮。他們天天打打 殺殺,生死是常事,但不代表對死去的人毫不痛心。這件事是她莽撞了,冷以欣去新加坡的時候,她就應該想想她為什麼會去那裡,當時只是心急,不想讓她跑了, 所以便馬上打電話給了龔沐雲,沒想到害他損失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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