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08頁
徐天胤雙臂一僵,隨即將懷裡的女子抱得更緊,緩而沉地點了下頭。
他願意的前提是她的安全,只要她不會有事,他便敢與天一爭!與命運一奪!
夏芍輕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將眼淚擦到徐天胤身上。她要的只是這樣,只要兩人同心,總有解決的辦法。至於其餘的話,其實不必多說。他對父母的愧疚,她不安慰,她只要他看眼前。至於天機……她沒有告訴他她重生的事,因為提了也沒用,她敢肯定,她不在天機之外。
兩年前,在香港漁村小島上,收服金蟒的時候,無量子曾跟她說過一句話,她至今還記得。
他說:“存在於天道之外,不代表存在於天機之外,只要身在三界之中,有些劫數在所難免。”
他還說,受她一次點撥,欠她一個因果要還,日後兩人還有再見的機緣。而這個期限是兩年,算算時間,也快到了……
兩年前無量子的話,夏芍記憶猶新。她還記得這兩句話對她的震動,因為只有她知道自己是重生而來,自始至終,只有她的命數和吉凶不被天機顯示,連師父都推演不出來,無量子的這番話,就像是看透了什麼一般。
他為什麼能看透?
當時他受了她的點撥,開悟煉虛合道的境界,此後才說下了這番話。這讓夏芍至今很在意,無量子必是看出了在她身上的天機,不然他不會說這樣的話。如果,他能看透的話,那就表示她在這世間的天機裡。
沒有天機,就沒有命中註定。
其實,她很高興自己重生而來,還能身在天機之中。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覺得此生兩人的相遇,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但她現在不要這注定,她和師兄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註定,哪怕是天機,只要成為他們在一起的阻礙,她便要與天機一較高下,為兩人的未來一戰!
昏暗的房間裡,兩人擁抱在一起,同時許下與天一戰的諾言。
……
這天是小年,兩家人約好了一起過。
本可以去紅牆大院裡,但徐康國怕夏家人拘謹,便決定兩家人一起來徐天胤的別墅裡,圍坐一桌,吃頓團圓飯。
這是夏家人到了京城後就商量好的事,原定計劃今天上午由華夏集團的車去酒店接夏家人和唐宗伯一行來別墅,夏芍和徐天胤則負責出去大采購。
但兩人卻險些誤了這件事。
當李娟的電話打來時,房間裡qíng況正有些失控。
房間裡,厚厚的窗簾拉著,男人光luǒ的嵴背在昏暗的光線裡蓄著野xing的力量,野xing的吻讓女子低低喘息,手不自覺地撫上他線條健美的腰線。
“嗯!”男人悶哼一聲,按住她那隻不安分點火的手,唇齒間是深吻更深。
正當這時,桌上一陣手機鈴聲傳來,讓兩人都一個激靈,迅速清醒!
頭抵在徐天胤的胸膛上,夏芍急速地喘氣,快速地平息著氣息,直到氣息穩了些,她才拿起電話,“喂?媽……”
李娟在那頭狐疑,“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哦,我剛到師兄這裡,剛才停車呢。”夏芍隨口胡謅。
“哦。”李娟這才笑道,“你們還沒去買菜啊?那別去了,一會兒我們就到了,這麼多人吃的菜,你們兩個哪知道買多少?等到了小徐那裡,媽和你們一起吧。”
“不用了,我有數。您手裡有鑰匙,來了先招唿師父他們坐吧。”夏芍說罷,便掛了電話。手機收起,夏芍抵在徐天胤胸口,佯裝繼續喘息,就是不敢看他。
剛才,是她主動的。
許是qíng緒所致,她看著眼前男人,越看越覺得愛,怎麼也不想失去他,便主動吻了他。然後……就失控了。剛才,他們的感覺像是要迫切地將對方佔為己有,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瘋狂的時候。
夏芍臉頰發燙,期待師兄不要笑她,卻感覺到了男人胸膛傳來的沉沉震動。夏芍皺著眉頭抬眼,正見徐天胤低著頭看她,眉宇間的孤冷像是被陽光照到,除了她答應他求婚那天,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露出潔白的牙齒。
夏芍看得有點呆住,男人在她的這副模樣裡眸光漸漸柔和至極,他將她擁住,元氣從她背後注入,幫她快速調整好了唿吸,低聲問:“出門?”
“……嗯。”夏芍好一會兒才回答,臉上卻帶著滿足的微笑。
見他這樣,她就放心了。
兩人迅速收拾了房間,趕在夏家人來到別墅之前出了門。
踏出房門的時候,夏芍從來沒覺得冬天的陽光也可以這麼好。兩人牽著手上車,徐天胤給夏芍繫好了安全帶,發動車子的時候,夏芍便又拿出了手機。
她之所以不願讓母親跟著一起去採購,是因為在車上有電話要打。
夏芍連打了三通電話。
第一通是打給陳滿貫的,讓他留意古玉。夏芍時常需要古玉,陳滿貫已經習慣了,這幾年,福瑞祥在全國古玩市場的店鋪都很注重古玉收購,如今的古玉器市場已經因此十分走俏,但福瑞祥也囤積了大量的古玉器,只要夏芍需要,隨時可以拿給她瞧瞧。
第二的電話夏芍打給了方禮,讓他準備一下,明年開chūn,要在京城舉辦一場古玉拍賣和鑑定會。
最後的電話,夏芍打給了苗成洪,他認識的玉器商比較多,夏芍請他幫忙留意極品玉石,是不是成品都無所謂。
這三通電話,夏芍都是為了佈陣做準備。當初在青市華苑私人會所佈下的七星聚靈陣對如今她的修為來說,已經用處不大。夏芍如今的修為已能與天地元氣很好地溝通,她需要極品的玉石,將天地間最純淨的龍氣積聚在陣法中,用以助她和師兄兩人突破煉虛合道的境界。
她想將此陣法布在香港,師父的半山別墅中,讓師父和同門弟子們都入內修煉,師父的修為若能再提高一重,那日後幫師兄破除天機束縛,便會更有把握。
徐天胤一路專心開車,對夏芍的打算心知肚明,並未發表什麼意見,只是在夏芍收起手機的時候,眼眸低垂了片刻,抬起時,神色如常。
到了菜市場,兩人在採購的時候被人給認了出來,險些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夏芍苦笑,轉頭看徐天胤,“早知道,讓我媽她們出來就好了。”
男人目光柔和,輕輕抬手護住她,小心地不讓人群擠到她,誰靠得近了,他便一個冷冰冰的目光望過去,把人凍成冰渣,再帶著夏芍離開。
兩人買菜的過程像一場取經大戰,費了不少時間,提著大包小包地到了車上後,又去了趟商超,這才回到了別墅。
……
夏家人還是第一次到徐天胤的住處來,見他住處不比東市桃源區的宅子小,不由都有些吃驚。夏芍和徐天胤回來的時候,一家子人已經參觀過別墅,正在客廳裡喝茶。
見兩人回來,夏家的女人們都笑得有些含蓄,張汝蔓拼命給夏芍使眼色,夏芍一愣間,見父親瞪了徐天胤一眼,母親則過來,把自己拉去了一邊。
“我怎麼瞧這別墅裡,你們倆的照片不少,平時沒少在一塊兒吧?”
夏芍無語了,又好氣又好笑,“媽,還能跟你們那年代似的,不結婚不讓來往了?不就是照了些照片麼?”
“別以為訂了婚就沒事了,平時更得注意點,知道了麼?”李娟見女兒鬱悶,這才不好意思地笑著囑咐。
“知道了。”夏芍應下,心道幸虧母親沒有翻人房間的習慣,要是見她的衣服都在這裡,豈不更懷疑?
母女兩人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夏家的女人們已經熱絡地幫忙把菜從徐天胤手上拿來,在廚房裡忙活開了。徐天胤在客廳,正給夏志元敬茶呢。
夏芍出來瞧了瞧,一笑。還好,把這男人的心qíng給挽救回來了,不然,今年的年都別想好好過。
徐家人半晌午才來,徐彥英一進門就給女兒使了個眼色,讓她表現好點,然後便進廚房幫忙去了。華芳脫了外套,收拾了一下,也進了廚房。夏家的女人一見這兩人進來,哪裡肯讓她們幫忙?忙讓兩人出去坐著。
“沒事,我們家正鴻常在地方上,就我跟女兒在京城,平時也是我下廚做飯,廚房的事我在行!”徐彥英笑道,挽了袖子就幫忙摘菜。
華芳對廚房的事倒不太在行,家裡有保姆,在紅牆大院裡住著的時候又有廚師,但徐彥英不走,她也不好意思出去,只好也留下,跟徐彥英一起摘菜去了。
李娟和夏志琴互看了眼,都覺得華芳不如徐彥英好相處。當初家裡,夏志梅是出了名的嚴肅難處,華芳比她更有威嚴,更嚴肅。而且瞧她的手保養得細皮嫩ròu的,就不像是常gān家務的人,平時定然尊貴嬌氣著。
夏志梅瞅了華芳一眼,兩人年齡差不了幾歲,都是重視身份的人,可是這麼一比,當真是沒法比。再想想以前自己不過在家裡不過是工作比兄弟幾個體面點,便自恃身份,不由臉上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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