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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祖父。這件事qíng是我默許的,我不該懼於承認!”秀和勐地低頭,認錯,表qíng嚴肅。

但他剛才眼底的欣喜又怎能逃得過老家主的雙眼?老人頓時失望地搖搖頭,“既然是你,你知道家法,自己去領吧。”

“是!”秀和低頭,但卻沒有立刻就走,而是抬頭問,“可是祖父,這件事qíng您打算怎麼處置?難道任由風水師在我們yīn陽師的地盤上處置我們的族人?”

老家主嘆了口氣,這次他還真不能允許。事qíng傳出去,丟的是家族的臉面,“這還不是你惹出來的!”

秀和在祖父嚴厲的目光中低頭,他原以為不承認就行了,說不定還能讓祖父以為風水師誣陷家族,到時就可以一雪前恥。哪裡知道會被夏芍給坑了一回,導致她怎麼處置秀真一族的人,家族都不能過問……

“迅速把他們召回家族,我助他們解除與式神的契約。”老家主負手道。

秀和眼神一亮,這樣對方憑式神就無法找到那兩名yīn陽師,也就賴不到家族頭上了!

“要快!趕在對方回去東京之前!”

“是!祖父。”

“去吧,辦好了這件事,再去領罰。”

“是!”

……

在土御門家主發出命令的時候,東京。

三個人找到了那兩名yīn陽師。

土 御門本家雖然在京都,但東京是僅次於本家重要傳道地,在安倍秀真成為老家主的弟子後,因受老家主賞識,這一脈的旁支便作為了東京到場的重要理事。雖然秀真 已被廢,但老家主沒有就這件事報復玄門,已經引起了一些不理解,在對待秀真這一脈旁支的問題上,老家主便採取了懷柔政策,沒有剝奪他們在東京道場的理事 權。

秀真旁支這一脈就住在東京道場,要找他們實在很容易。

當這兩男一女的風水師找到東京道場的時候,那兩名yīn陽師已經擔驚受怕了一晚。他們並不在道場,而是被安排出去躲著了,因為他們的式神被收了。

他 們沒想到玄門的反應會這麼快,而且來的竟然是唐宗伯。當警視廳受到各方壓力的時候,東京道場就已經收到了訊息,但當時他們以為是玄門利用人脈,遠在香港cao 控這邊的事,因此沒有放在心上。直到人被放走,道場才接到訊息,來接人的有位坐著輪椅的老人,他們這才感覺到不妙,想收回式神已為時已晚。這件事讓道場的 家裡人感覺到不妙,東京道場的地址人盡皆知,家裡人擔心唐宗伯找上門來,便連夜遣兩人到外頭避風頭。

但式神在對方手上,這一晚 上,兩人的感覺很不好。式神在虛弱,兩人也忍受了一晚的元氣受創帶來的苦果,但這也沒辦法。式神被收,他們就算逃到國外也沒用,那是以yīn陽師元氣供奉的式 神,一旦式神有事,隔得再遠,他們都會受創。不過對方沒有殺了式神,顯然目的並不是重創他們,而是想留著式神找到他們的藏身地。兩人為此而擔驚受怕,只期 望道場那邊趕緊聯絡上秀和少爺,讓他想想辦法。

但等了一晚上,上午,道場那邊沒帶來秀和少爺的訊息,卻帶來了三名風水師。

兩男一女,都是普通面孔,兩名男人都是四十歲上下,元氣內斂卻深厚,女子二十來歲,身上竟感覺不出一絲一毫的元氣來。

兩名yīn陽師很奇怪,家族的人卻為他們做了介紹,“這三位是玄門來的風水師。”

“什麼?!”兩名yīn陽師一驚,如臨大敵。

那名女風水師卻笑了笑,道:“應該說,以前是。”

兩名yīn陽師一愣,看向道場的來人——秀真的妹妹,愛子。

愛子並非yīn陽師,而是家族的出色忍者。在土御門家,本家的女xing允許冠以家族子弟的輩分,但分脈的子弟只有男xing有這個權利,女子卻沒有。想要留在家族,享受家族的榮耀,除非成為yīn陽師,或者成為護衛暗部的忍者。

日 本古來便有以忍者保護修心者的傳統,土御門家是最古老的yīn陽師家族,自然保留了這個傳統。愛子的天賦並不像秀真那麼高,甚至可以說,她完全沒有成為yīn陽師 的天賦。但她卻有成為忍者的極高天賦,旁支一脈的忍部已經由她接手,她如今已是忍部的首領。由她帶著玄門的三名風水師前來,怎麼想都不對勁,兩名yīn陽師冷 靜下來後,便知有內qíng。

幾人來到房間裡坐下,這才得知了原委。

原來,這三名風水師如今已不是玄門的人,他們在唐宗伯回到香港清理門戶的時候,師父被殺,如今已是玄門的仇敵。這次來日本,就是得知了秀真的事,來尋求合作,共同對付玄門的。

這三人昨晚就到了日本,他們前腳出來躲避,三人後腳就去了道場請見,道場對此事自然不可能馬上就應允。經過一晚的考慮,愛子被派來找兩人。

“這件事需要跟秀和少爺聯絡,秀和少爺答應的可能xing很高,所以家族先讓我帶這三位來找你們兩人。”

愛 子的話讓兩人面色一喜,沒想到還沒等來玄門的報復,就先等來的盟友!但兩人誰也沒看見愛子垂下的眸裡閃過的光芒。其實,道場方面一直沒有聯絡上秀和少爺。 秀和少爺雖然支援道場,但道場不過是分家支脈,秀真以往在本家的時候,秀和少爺就因他分脈的出身而看不起他,這次的事肯為分脈撐腰,不過是因為他們能幫他 出這口氣,教訓挑釁了家族尊嚴的人而已。而道場也正需要秀和少爺的支援,事qíng萬一敗露,家主責怪,有人可以承擔主責。

道場和秀和少爺這次不過是合作,各取所需。

但 秀和少爺並不想此事被家主知曉,所以在聯絡上,他很謹慎。除了他可以給道場打電話,道場不能私下聯絡他,所以到現在,秀和少爺還不知道這件事。道場方面之 所以同意與這三名風水師合作,不過是想找個退路,萬一事qíng敗露,老家主大怒,秀和少爺也保不了他們,他們可以有個出路。

“那我們現在可以回道場了?”那兩名yīn陽師問。

愛子搖頭,“你們就和他們在這裡,有行動,理事長老會派人過來。”

理事長老正是秀真和愛子父親,他向來是謹慎的人,現在還沒有到和家族決裂的時候,所以和三名風水師的合作要秘密進行。若是這次能沒事,必要的qíng況下,這三名風水師也可以不聲不響地做掉!

兩名yīn陽師愣了愣,三名風水師卻只是一笑,沒有發表反對意見。愛子認為他們未必不知道理事長老的打算,只是他們要對付玄門,人手不足,所以再高的風險他們也要冒。這次的合作也是建立在雙方需求的基礎上的。

不等兩名風水師回過神來,愛子便轉身離開了。

但剛出了門,還沒走出走廊,理事長老便打來了電話。

愛子走到走廊拐角,接了起來,“父親大人。”

“秀和少爺有訊息了。那個廢了你哥哥的女人竟然找到了本家,老家主已經得知了此事,很震怒。但好訊息是,家主並不想拋棄我們,現命他們兩人火速回本家,家主將幫他們解除與式神的契約。你馬上讓他們兩人回來!”

“是!那三名風水師呢?”

“找個理由,將他們一起帶回來。”

“是!”愛子聽出了這話的意思,本家沒有放棄他們,他們自然就沒有與本家作對的理由。那三名風水師還真的不幸,這麼快就成為了棄子,道場人多勢眾,要做掉他們很容易。

掛了電話後,愛子轉身又折返了回去,對屋裡的五人道:“理事長老有命令,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回去。風水師們也一起。”

“我能問問原因嗎?”一名男風水師問。

“理事長老的命令,我們只負責服從,從來不過問。”愛子冷淡道。

她身為忍者,這回答確實符合他們的身份,三人互看一眼,笑著起身,很好說話地跟隨著一起返回了道場。

道場待他們如上賓,不僅周到地安排了房間,理事長老還特意請了三人到和室裡用茶。茶端上來,三人卻沒用,一名身形偏瘦的男風水師看向了五旬年紀便一臉褶子的理事長老,“長老閣下,我能問問,對我們合作的事,你是否有變卦的想法嗎?”

理事長老一愣,卻像是驚訝的,“閣下為什麼這麼問?如您所見,道場待三位可是如貴賓的。”

“那麼,剛剛讓我們與道場的兩名yīn陽師住到一起,為什麼立刻又讓我們回來了?”那人不傻,雖然愛子的話很符合她的身份,但是理事長老的命令卻很可疑。讓他們與那兩名yīn陽師住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防止道場耳目眾多,傳到本家耳中?現在又讓他們回來,擺明了很可疑!

看著理事長老再一愣,那人哼笑一聲,“長老閣下,我勸你放棄對本家的希望,你可知道你們這次得罪的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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