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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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想到,夏芍竟然真的敢!
她不僅敢,而且是絕對壓制!
土 御門善吉一掃頭頂懸著的yīn煞,臉色難看。他從來沒想過,以他的年紀和修為,竟會在剛才那一瞬間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他沒看錯,這些yīn煞根本就不是從遠 處聚來的。如果是從遠處,在有異的一瞬間他就能察覺。這些yīn煞根本就是周圍的天地元氣中聚集起來的!這世上,竟然有人能隨心所yùcao縱天地元氣?
土御門善吉震驚地看著夏芍,心口卻傳來陣陣刺痛。他目光往心口一掃,見yīn煞絲絲入了他的心脈,只要他和秀和敢妄動,他絕不懷疑今晚夏芍會讓他們死在這兒!
再看看頭頂懸著的yīn煞,此刻,叔侄兩人才知道,什麼叫滅頂之災。
偏偏這個時候,夏芍的聲音不緊不慢傳來,“秀和先生剛才想說什麼?我才打什麼?”
土御門秀和臉色難看,其餘人則古怪地看向他——怎麼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使節團的人也使了個眼色,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這種場合,話說一半是很失禮的事,善吉先生的侄子怎麼這樣不知輕重?土御門善吉的臉色也不好看,只可惜他現在也說不了話,想解釋也解釋不了,而夏芍完全沒有給他機會解釋這件事的意思。
叔侄兩人就這麼尷尬地坐著,好在沒坐多久,舞臺上便燈光一亮,晚會開始了。
☆、第五卷 國士無雙 第二十七章 夜談,籌謀
晚會不過就是兩國大學生獻上的傳統文藝表演,招待外賓,不過是個餘興節目。夏芍對這些節目不感興趣,除了其中一場由京城大學音樂系選送的民族舞。
這場舞主舞的是柳仙仙,曲目一響起,人一出場,夏芍便愣了愣。
柳仙仙一身白衣素帶,絲竹聲聲,若天河邊靜立的仙子。這場景夏芍見過,在青市一中的文藝大賽時。柳仙仙憑此一舞獲得了省內評委的一致好評,夏芍還記得,當時有位評委還贊她有成為舞蹈家的天賦。
今晚這一亮相,與當年別無二致,甚至連曲子都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舞臺後方,曲子是由京城大學音樂系的學生現場演奏。
這舞對柳仙仙似乎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當年在文藝大賽上看到時,夏芍便能體會其中的極盡哀婉的愛qíng故事,而今晚,時隔三年再見,震懾人心依舊。
京城大學燈光輝煌的舞臺,外賓和各大名校師生代表的觀眾,那在舞臺上獨舞的人卻仍似當年。只不過,當年十七歲的少女已長成,風華更似舞中人——那為愛戀而傾盡一生美好的女子。
初遇、qíng定、分離、傷逝,一個女子一生最美好的歲月和qíng感,由一個人在舞臺上演繹得淋漓盡致。
臺下人不同,靜寂的qíng景卻好似當年,就連夏芍今晚另有要事,心思並不在這場晚會上,也不免被這場獨舞所吸引。
蛻變和昇華,是夏芍所能看到的。但她能看到的,卻不僅於此。
舞臺上的燈光雖然忽明忽暗,但夏芍還是能看出來,柳仙仙事有不順的面相越發泛黑!一個寒假不見,比之她年前訂婚的時候,她今晚的面相應該說事qíng近在眼前了!
夏芍眉頭微蹙,眼下還真是多事之秋。肖奕尚在京城未抓到,師兄的大劫未遇,秦瀚霖的女禍不知能否安然度過,柳仙仙因其父而起的磨難又在眼前。
夏芍撫了撫額頭,卻沒看見,身旁不遠處的座位裡,商務部長石丘生自舞蹈起便望著臺上,面色有異。而面色有異的不止是他,他身旁坐著的女子同樣臉色幾番變幻,十分難看。
女子看起來只有三十來歲,風韻高雅,只一雙鳳目微挑,眼角頗見凌厲。女子盯著臺上女子舞動的身姿,再掃一眼身旁怔怔出神的丈夫,鳳目一眯,狠狠一握座椅扶手,指尖在輝煌的燈光裡微微發白。
這 不同尋常的qíng緒波動終是引起了夏芍的注意,夏芍轉頭看去,頓時一愣。那女子是姜山的妹妹姜欣,姜家老爺子的小女兒,在軍區文工團工作,國家有名的舞蹈家。 而她身旁坐著的是她的丈夫,姜系大員石丘生。這夫妻兩人神態都有異,夏芍隔得遠些,只能看見兩人側臉,憑氣息才能判斷兩人有異,面相尚看不真切。
這節骨眼上,所有的事都湊成了堆,夏芍也沒時間去等著瞧兩人的面相,索xing便隔著人,開了天眼。
這一觀,她目光一變,看向臺上。真沒想到,柳仙仙的身世竟然當真不簡單,她的親生父親竟是石丘生?
夏 芍對此人本無什麼印象,因其是姜系大員,又跟姜家有姻親關係才曾留意了一下。此人出身很平凡,年輕時期沒什麼家世背景,只是成績好,曾是京城大學的高材 生。因在校期間表現優異,畢業後才走上了仕途。像他這樣走上仕途的名牌大學高材生,在當初那個年代並不少見,唯獨他平步青雲,就是因為他在畢業三年後就娶 了姜家千金的緣故。因為姜欣,石丘生仕途順遂,官場二十年,已身居商務部長的要職。外界一直稱石丘生有些妻管嚴,他雖不是姜家的上門女婿,但仕途倚仗姜家 是顯而易見的,因此有些懼內也是正常事。只是沒想到,這樣的人竟在外有私生女?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天眼所見之事自然不會有假。夏芍抬眼看向臺上,這件事,自然要幫柳仙仙避過去。不過,倒不需要特別做什麼,既然她的父親是姜系大員,姜系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應該無暇他顧。
夏芍收回目光,冷笑一聲。今晚,她正有要緊事辦。
……
晚會結束的時候,已是晚上九點,使節團被護送回國家賓館,其餘人也各自歸去。
京 城國家賓館是徐天胤和夏芍年前舉辦訂婚典禮的地方,外賓下榻的正是當初的總統套房。雍容瑰麗的房間裡,大使一臉嚴肅地進了屋,留了土御門善吉,便遣了其他 人出去。只是退出去的人裡並不包括土御門秀和,他是奉了老家主的命令,此行出來看著叔叔和這些政客的,自然不會出去。大使對土御門秀和這幾天的行事也已經 習慣了,土御門善吉曾說不要緊,大使便默許了秀和留在屋裡。
人都退出去後,大使便衝土御門善吉一招手,往屋裡紅木雕花的落地屏風 後走去。屏風後闢出間茶室,正是談事qíng的去處,兩人往茶室走,土御門秀和見了,也趕緊跟了過去。只是他人還沒走進去,便忽見大使和善吉兩人步子倏停,兩人 死死盯著屏風後頭,善吉更是脫口驚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土御門善吉是個xingqíng沉穩的人,秀和身為他的侄子,自幼深知叔叔的沉穩,世上能讓他這樣驚喊的人可不多。他一驚之下,三兩步走過去,往屏風內一瞧,也震驚地瞪大眼。
茶室裡,紅木雕花的椅子裡,一名女子悠然自得地坐著,月色透過花窗映進屋裡,照亮女子半邊面容,玉瓷般美麗生輝。但這個時候,屋裡的三名日本人可沒心qíng欣賞美女,三個人的眼神如出一轍——見鬼一般。
夏芍在三人見鬼般的目光裡轉過臉來,悠然一笑,道:“三位,請坐。”
她意態閒散得像是在自家客廳邀請客人喝茶,卻將三人給驚得回了神,大使先反應過來,回頭便喊,“來——”
尚未喊出聲,他便覺得周身冷寒,別說嗓子發不出聲音,就連身體也一動也動不了!
“請坐。”夏芍笑意不變,只聲音略淡。
但三人卻久久不動,不是不想動,而是想動也動不了。土御門善吉和秀和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大使卻一臉驚懼,頻頻以目光示意兩人,卻哪知兩人也無法救他。
夏芍這才看了三人一眼,似乎這時才想起三人行動不便。她淡淡一笑,輕輕招手,三人便同時瞪大眼,只覺面前忽來一道勁風,將三人往面前茶桌的方向一撞,眼看著就要撞上前,磕個嚴實,夏芍手輕輕一揮,那風便將三人往後一震,三人同時跌坐進椅子裡!
茶室裡安靜下來,三人卻驚魂未定,大使坐在中間,死死盯著對面。
“我只是想來跟三位聊聊,三位不怪我唐突吧?”夏芍抬眼,淡淡笑道。
大 使臉色發黑,她豈止是唐突?簡直就是嚇人!誰能相信,在安保如此嚴密的國家級賓館外賓房間裡,能見到另外的人?不過,夏芍是怎麼進來的,大使此時也心中有 數了。這次外事訪問的保衛任務是由中方一位將軍總領的,這位將軍可不就是夏芍的未婚夫?她要想進來,確實不難。不過,徐天胤也真夠大膽的!他就不怕此舉激 怒了日方訪問團,把事qíng捅出去?
今晚的事要是捅出去,徐家吃不了兜著走!
夏芍忽然垂眸一笑,似是看穿了大使的想法,抬眸時眼神、語氣俱是嘲諷,“有捅出去的心,也得有捅出去的命。”
大使臉色一變,難看至極,“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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