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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問出口,大使才發現他的聲音恢復了些,但身子還是動不了,嗓音也極其低啞,聲音也不大。但此刻他卻並沒有心qíng管這些,而是死死盯著夏芍,為她剛才的話。她那話什麼意思?還想殺人滅口不成?她敢?!

夏芍卻不解釋,只是目光一淡,笑容也一淡,說出的話聽在三人耳中,卻如驚雷,“這些天,大使玩得好手段,看我國兩派相爭,看得盡興吧?”

三人一驚!她、她怎麼知道……

“我不懂夏小姐的意思。”大使眼一眯。

“少來這一套!”夏芍臉色一淡,目光在月色裡忽然便現了寒意,“我這幾天心qíng不好,今晚不是真來陪三位聊天的。我說,你們聽著。”

“……”三人同時怔住,尤以大使的臉色最難看。

她說,他們聽著?這是要多囂張?

但夏芍臉色極淡,安靜地坐著,那般氣度,不似高高在上,也不是盛氣凌人,只是淡然漠視。但也正是這理所當然的漠視,在寂靜的茶室裡生出令人屏息的壓迫感來。

“我 不管你們跟姜系定了什麼計劃,秦系由不得你們動。自明天起,你們和姜系的計劃不變,但我也有個計劃,jiāo由你們來實施。”夏芍看著三人,淡道。日方訪問團跟 姜系有聯絡,這是她剛下飛機就知道了的事。訊息是從方筠那裡傳出來的,不會有假,今晚在晚會上,日方的舉動更證實了這點。他們暗地裡與姜系jiāo好,明著親近 秦系,給了姜系抨擊秦系的機會。今晚更妄想把她也拉下水,藉機連徐家也一起拉進來。

夏芍冷笑一聲,方筠的訊息裡,並未提姜系還與旁人有聯絡,連方筠也不知道肖奕的事。但今晚日方的舉動,已經讓她確定,姜系必然與肖奕有聯絡了!

日方妄想給姜系創造機會,往徐家身上潑髒水,也就是說,姜系連徐家都打算動。可若是從前,他們再與秦係爭鬥,怎敢動徐家?定是身後有所倚仗!

“這個計劃,你們回國之前,必須完成。”夏芍起身,緩步走過來,也不管三人用多麼震驚的眼神看她,她只在大使耳邊說了一番話。

大使霍然抬頭,臉色變幻,張著嘴,話都說不出來。

夏芍轉身回到座位上,望著三人,眼神涼薄,“完得成,你們安然回國。完不成,你們也安然回國。只不過……”

夏芍一笑,眼底卻沒有笑意,“回國之後,恐怕報紙上要曝出訪問團集體bào斃的訊息。”

☆、第五卷 國士無雙 第二十八章 仕途?不管!好處?沒有!

bào斃?

三人臉色一變,大使眼底現出怒色!這是在威脅他們?憑什麼!

但這話還沒問出來,他便後悔了。

只覺面前一道勁風,大使驚得勐地閉上眼。他原以為會再次遇到之前的怪事,卻沒想到,那勁風直撞上胸口,似重石當胸一拍!五臟六腑在胸腹裡翻攪劇痛,噗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同 時吐血的還有土御門家的叔侄兩人,當大使轉頭看見土御門善吉嘴角的鮮血時,眼裡湧出絕望的神色。這次的訪問行程,之所以請yīn陽師同行,就是因為國內政界高 層信任土御門家的yīn陽師。此行的真正目的本就是要攪亂中方換屆前的黨派之爭,以從中謀取利益,高層對yīn陽師的信任多過保鏢,相信有yīn陽師隨行,訪問團定不 會出什麼事。倘若有突發事件,yīn陽師也可以提早佔卜預知,而且土御門家的yīn陽大師,能力是政界高層都見識過的,他們有馭鬼神的莫測能力,此行一些事由他們 暗中出手幫忙,簡直是事半功倍,對方只能吃啞巴虧!

但是沒想到,在夏芍面前,這對叔侄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從剛才到現在,兩人完全是任人宰割!

三人眼睜睜看著夏芍來到面前,拿出三張符籙,沾了三人的血,收起。

“有人想試一試麼?”夏芍轉身坐回對面,氣定神閒。

她這聊天般的語氣氣得大使兩眼發黑,怒道:“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這一怒問,正牽動了胸口的劇痛,劇痛令一切都變得真實,告訴他這並非夢境,也並非玩笑。大使的眼裡這才漸漸湧出驚懼,“你、你詛咒我們?”

他 不得不往這方面想,這符籙在他看來,雖然是鬼畫符一般,卻充滿了東方的神秘。這與yīn陽術不同,但他能想到的,只有詛咒。大使邊驚恐地盯著夏芍,邊急切地給 土御門善吉使眼色。他不是yīn陽大師嗎?從剛才到現在都被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壓制的死死的,難道就真的做不了什麼嗎?

土御門善吉沉 著臉,看見大使的目光,最終閉了閉眼。他沒有辦法,一點辦法也沒有。不是這領域的人,體會不了他現在所受到的壓制。那是絕對的力量,一個可以任意cao控天地 元氣的人站在面前,他連式神都沒有拿出來的機會!曾聽老家主說過,夏芍的修為在他之上,他當時還認為父親有些長他人志氣,沒想到今晚兩次碰撞,他們叔侄甚 至連跟人過招的機會都沒有!

世上怎會有如此修為的年輕人?若非遇上,土御門善吉簡直不敢相信。但此刻,由不得他不信,夏芍已經取 了三人的血,那符籙上畫的是何種符咒,他並不清楚,但他相信,若是不按照夏芍的意思辦,他們真的會bào斃。而且,他們不會死在中國,而是死在日本,這樣一 來,他們的死便跟中方一點關係也沒有。並且,相信夏芍也不在意土御門家對此事的反應,她的修為本就在老家主之上……

這點土御門秀和也懂得,正因為懂得,他才更恨。先有英國廢了安倍秀真的事,後有東京之事,再有今夜之事,一件一件,俱是侮rǔ!這女人太可恨!更可恨的,是他們現在竟拿不出半點本事來對付她,就這麼丟著yīn陽師的臉!

叔侄兩人,一個閉著眼,一個憤恨地死瞪,夾在中間的大使終於瞭解了現在是個什麼qíng勢。

現在的qíng勢,無所倚仗,不得不低頭。

“但是夏小姐,在下帶使節團訪問貴國,這麼大的事,不是在下一個人能決定的。使節團這麼多人,在下聽了你的,回去要怎麼jiāo代?”大使的話語終於軟了軟,但還是想爭取。

“那關我什麼事?”夏芍正看窗外,聞言轉過頭來,挑眉。

大使的臉色卻青了又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吩咐他們好一通,用人倒是用得好不保留,卻不管這之後的事?回去沒法jiāo代,官場上也就等於混到頭了。

“可是夏小姐,我有話直說好了。你讓我們為你辦事,卻沒有好處?”大使臉色難看,覺得夏芍忒不厚道。

“關你什麼事?”夏芍挑著眉頭,還是那淡淡的話。

大使的臉色霎時五顏六色,被堵得瞠目結舌,正不懂夏芍這話的意思,卻看見她勾起唇角,一個嘲諷的弧度,“真難為大使了,xing命面前,竟還考慮好處。”

大使一窒,五顏六色的臉轉為青白,再轉為慘白。大使的眼圈瞪大了一圈又一圈,總算明白了夏芍的意思——xing命都不由他自己做主了,那些仕途和好處,還輪得到他來考慮?

痴心妄想!

如果說,剛才是不得不低頭,現在,他總算真正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這不是不得不低頭的時候,而是不得不認命的時候。

仕途?不管!好處?沒有!

可是……別無選擇!

他們根本就沒有和她談條件的資格,唯有從命。

大使瞪了半晌的眼,眼都瞪得快脫窗了,好半天才嘆了口氣,頹然地低下頭去——認了。

不認還能怎麼樣?和這麼個連外賓下榻的重地都敢夜潛、連外國使節都敢威脅的人,還有什麼可談的?她悍然傷他們、攥了他們的xing命在手,並qiáng行定下盟約……這手腕,豈是尋常人能為、敢為的?

大使頹然低著頭,這時才聽見夏芍和善的笑聲,“今夜我心qíng不好,希望沒驚著大使。那我就等大使的好訊息了。”

三人抬頭,卻沒看見夏芍和善的臉。她已起身,散漫悠閒地轉出茶室,走了。

大使望著夏芍離去的背影,卻怔怔出神。這女子,今夜來此也就一刻鐘。僅僅這一刻鐘,她所做的一切,外界都不會知曉,但影響一國命運的兩派之爭,卻在這一刻鐘裡,有了結局……

這一晚,無聲無息,卻足以左右一國政局。

這女子,若中方在位的人懂得,她將會是一國超脫于軍事、經濟之外的倚仗!這樣的倚仗,日本也有,只可惜,在她面前連手都抬不起來。

大使再次一嘆,這次出來,本就是為了攪亂中方政局。但現在看起來,一切都是空算……

大使在這邊嘆氣,那邊夏芍已經出了門,走廊盡頭站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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