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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計劃如此輕易就能完成,說來是有些瘋狂的。但他喜歡這樣的瘋狂,計劃在敲定之前,他親眼看見一個人是怎麼被cao控的,為此深信不疑,也暗歎世間居然有這些奇人。

正因深信不疑,姜山從沒想過會失敗,更別提這個計劃竟然反轉,坑了自己!

那晚的事,他大部分不記得了,只有些斷斷續續的記憶,所以在早晨醒來的時候,他才不能第一時間判斷髮生了什麼事,以至於日方使節一走,他就被逮捕了。

這是自己定的計劃,他知道接下來姜家和姜系會發生什麼事,只是他疑惑、震驚——這人怎麼就變成了自己?

是誰?誰在坑他!

肖奕?日方使節團?

姜 山不得不把懷疑的目光放在他們身上,畢竟這件事,普通人是做不了的,而且這件事是由日方動手。姜山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透,他和日方明明已經達成利益協議,為 什麼他們那晚會坑了自己,而不是去坑秦岸明?這沒有道理啊……除非秦系跟日方也有暗中聯合,並且許諾了他們更大的利益。但這個猜想一開始就被姜山否決了, 秦岸明那種死板的人,不可能會gān這種事。

那麼,是肖奕?

會不會一開始從他打上會所,引起他們姜家父子的注意開始,一切就是陷阱?要知道,沒有他的提議,就沒有這個計劃……

這個猜測讓在官場沉浮半生的姜山出了一身冷汗,但隨即他就冷靜了下來。除了肖奕,除了日方,他還想起一個人來。

夏芍!

這 個在商界崛起的女孩子,她的另一重身份是風水大師。肖奕曾說,他有的本事,夏芍也有。對此,姜山曾震驚過、懷疑過、恐慌過。他聽說過夏芍的玄學造詣師承正 統,所以上層圈子裡的人凡是有難事求她卜算化解過的,都信服不已。姜山還是信風水的,官居高位,像他這種還有所求的,當然更在意吉凶運勢。但他原先以為風 水師不過就是布布風水,替人卜算吉凶化解災厄什麼的,沒想到這些人是些奇人,還有不為人知的手段。當看見了肖奕的手段,姜山便開始恐慌,他恐慌的是夏芍是 徐家的人,跟秦系親近,秦系暗中有此高人相助,姜系卻什麼都沒有,怎有一拼的實力?由此,他才決定和肖奕合作。如果這次合作成功,他必然要奉此人為高人, 日後好生供著。但沒想到,第一次合作,如此大手筆,竟然失敗了!

一想起讓這樣的計劃都失敗了的人有可能是夏芍,姜山就覺得他先前的冷汗出早了。他已經從肖奕那裡聽說了,王家傾覆的真正原因……

如果肖奕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女孩子真的有可能以區區二十歲的年紀,翻手覆滅整個姜系?

太可怕了……官場半生,已經很少有對手能給姜山這種感覺,當初肖奕提出此計時,他還記得心頭的震撼,但此時,想起有人能將此計都挫敗,他心頭就只剩下兩個字——可怕。

但再可怕,也沒有姜家和姜系的未來可怕。姜山身陷囹圄,無法與外界聯絡,但他知道,兒子一定會想辦法救他。他有肖奕的聯絡方式,這個時候,他應該會想辦法聯絡肖奕。如果不是肖奕害了姜家,他一定會設法翻盤,畢竟他看起來跟夏芍好大仇。

姜正祈確實聯絡了肖奕,而且是在被調查組跟隨調查期間。

他不怕調查組,一來他沒有出賣過國家機密,調查組從他身上查不出什麼來。二來他見識過肖奕的本事,只要能聯絡上他,調查組的人在他面前不過是普通人,要控制住很簡單。

所以,他給肖奕打了電話。而且,似乎天不絕姜家,這電話,肖奕接了。

……

官場正是一番驚天震動,姜系面臨大面積審查、清洗,秦系忙拉於政敵下馬,前者夜夜難寐,整天頂著黑眼圈,後者忙得腳不沾地,也整天頂著黑眼圈。唯一清閒的人是夏芍。

夏芍清閒地在學校裡上課,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讀書的乖寶寶。

乖寶寶邊讀書,邊感慨。她覺得最近發生的事太多,像這樣坐在教室裡聽課,已經是難得的休閒時光。不過是一個寒假,再次坐在教室裡,竟讓她有恍若隔世的感覺,可以想像,這一個寒假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正因為太忙碌、一刻不得閒,她才覺得如今坐在教室裡聽課的時光值得珍惜。所以,儘管京城大學的校園裡已經滿是官場傳聞,夏芍也充耳不聞——她不需要聞那些八卦,她本身就是這場震動的主事者,事qíng的真實qíng況,沒人比她更清楚。

而且,她若想要知道姜家和姜系的qíng況,看看身邊的朋友就知道了。

柳 仙仙這妞兒最近得意著,她在大學禮堂為外賓表演了一場民族舞,現在也是京城大學的風雲人物,甚至有幾位著名的舞蹈家看上了她,想收她為徒,好好教導。柳仙 仙雖然向來“老孃天下第一”,但事關她的舞蹈人生,這樣的好機會,她也不想錯過,這幾天正糾結跟隨哪位導師。只是這妞兒一邊糾結,一邊眉毛眼神都要飛上 天。有的女生看不慣她,背後說她小人得志,她一扭腰一甩大波làng長髮,當即就殺了回去,“小人當然只懂得小人得志,哪裡知道世上還有人生得意這四個字。”當 即把那幾個女生的鼻子都氣歪了。

夏芍瞧她這副紅光滿面的模樣,一笑。嗯,面相轉好,此劫暫時無虞了——姜家遭逢大變,自身都救不過來了,哪裡還有心思管柳仙仙?

元 澤身為青省省長家的公子,最近也很閒。當然,這個閒,是他躲出來的。他在學生會里,和學生會主席張瑞那一gān官家子弟熟識,那些人都是關注官場事qíng的,其中 也有家中父親是姜系人馬的。這個時候,疾病亂投醫,以往跟元澤走得不太近的,現在都想跟他套套近乎,活動活動關係。元澤對這些事心裡太有數了,早早就躲得 遠遠的,連學生會也不去了,閒來無事就躲去夏芍教室,自己沒課的時候去聽她的課。他一跟夏芍在一起,就沒人敢來打擾了。夏芍現在在京城大學,那是無人敢 惹,雖然人人知她見人就笑,出了名的溫和xing子,但卻沒人敢打擾她,就連她下了課坐在教室裡看書,教室裡都是靜悄悄的,大家說話都出去說,沒人吵她。一來是 因為她在商業上的成就是一部分的偶像,二來也是因為她是徐家未來孫媳的關係,如今她可是跟徐天胤正經地訂了婚的。

元澤在夏芍身邊很清淨,非常清淨,清淨得課間曬著太陽伏在桌上舒服得都要睡覺,轉頭間見夏芍低頭看書看得認真,陽光照在臉上眉眼一如往昔的寧靜柔和,不由靜靜地瞧。半晌,覺得她低頭也太久了,再不活動脖子會累,這才伸個懶腰笑道:“唉!偷得浮生半日閒啊……”

果然,他的聲音引得她抬頭笑望來。只是她剛抬頭,教室裡就傳來一聲不和諧的聲音。

“嗤!”有人坐在角落裡,手裡也拿著書本,鄙夷地一哼。

元澤託著腮,轉頭去瞧,苦笑。

夏芍含笑轉頭,也一笑。

教室靠窗一排最後頭的座位上,嬌小玲瓏的女孩子手捧書本,頭也不抬,一聲鄙夷的嗤笑衝著元澤。她對要女人庇護的男人很不齒、很看不慣。

元 澤苦笑,衣妮是夏芍來到京城大學後認識的朋友,這女孩子嬌小玲瓏的,瞧著可愛,實際上xingqíng孤高,不太合群,xingqíng有些讓人吃不消,她似乎不太懂得幽默。不過 元澤也不介意,他只託著腮,笑看夏芍一眼,衣妮是生物系的學生,什麼時候這經濟系的教室這麼受歡迎了,他來聽課,衣妮也跑來聽課了。

夏芍無奈一笑,衣妮跟著她是為了等肖奕的訊息的。肖奕是她的仇人,她沒有理由有他的訊息不告訴她。

“倒是那兩個,最近難得見上一面。”元澤一笑,他指的是苗妍和周銘旭。

這 兩人不是難得看見,而是難得一起看見。苗妍和周銘旭最近關係有些尷尬,原因起於夏芍訂婚那晚,周銘旭知道了苗妍的家世,也聽到苗成洪給苗妍介紹官家公子的 事。苗妍到底是乖乖女,寒假回來後,便聽從父親的安排,和那家公子哥兒見了幾面,那公子哥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上了她,常來校園接她,請她出去約會。這 些瞧在周銘旭眼裡,當然心裡不好受,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卑,覺得家庭上配不上苗妍,自此就躲著,兩人很少一起出現。

元澤早就看出來 了,朋友的事他還是很關心的,他見過那公子哥兒一回,不靠譜,苗妍別吃了什麼虧才好。這事他以為夏芍不知道,也知道她忙,起初便沒提,自己跟著苗妍出去了 幾回,以朋友的身份撐了她幾回,也暗示過那公子哥兒別對苗妍起什麼歪心思。但對方聽不聽得進去就不知道了,而且總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這些事,他相信夏 芍看在眼裡,倒想知道她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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