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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紀律部的副部長這才反應過來,大怒,“等等!你們兩個!”

她伸手便去拉夏芍和胡嘉怡,夏芍豈能被她給拉住?頭也沒回,背後卻像是長了眼一般,手腕靈巧地一滑,便從對方的手中滑了出去,且還順道帶了胡嘉怡一把。

兩人走出人群,拐出走廊的時候,卻聽見身後一聲驚喜的聲音。

“學妹?”

夏芍一回頭,見正是開學那晚跟她搭訕的學生會長,程鳴。

程鳴身旁跟著不少學生會的人,其中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冷豔的少女見程鳴如此驚喜,不由眉頭一皺,但隨即便展開了,目光睨著夏芍,問:“學長要找的人,就是她?”

“對,我推薦她……”程鳴話還沒說完,走廊裡那名嚴肅的紀律部副部長就追了出來,一見到他,便指著夏芍道:“學長,學姐,這兩個人不肯跟我們去學生會!”

程鳴和那冷豔女子都是一愣,看向夏芍和胡嘉怡。

什麼意思?難不成……

程鳴愣愣地瞪大眼,還沒反應過來,夏芍便淡然一垂眸,什麼話也懶得說,轉身,便走出了教學樓。

☆、第二卷 高中風雲 第六章 誰算計誰

望海風大酒店。

晚上七點,一輛商務賓士停在了酒店外。車上下來兩名中年男人,都是四五十歲,西裝筆挺,一下了車就笑呵呵去開車門,一名少女從車上下了來。

少女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隨意,牛仔褲,白色的休閒款小西裝外套,髮絲軟軟垂在肩頭,眉梢眼角笑容恬靜,往酒店外的門前一站,柔和的暖huáng色燈光裡便是一道寧靜的jīng致。

兩名男人恭敬地把少女請進酒店,前臺端著職業的笑容來詢問:“請問三位,可有預訂?”

“五樓大廳。”陳滿貫笑呵呵道。

前臺的服務小姐微微一愣,笑容立刻又甜美了些,“賓客都已經到齊了,三位請隨我來。”

陳滿貫和馬顯榮笑著點頭,回身請了夏芍,讓她走在前頭,兩人跟隨其後,跟著前臺服務員坐電梯上了五樓。

電梯裡,年輕的服務員微笑立著,眼睛卻是透過光亮的電梯牆面好奇地看著身後的白衣少女。今晚五樓大廳被包了場子,來了近兩百人,聽說全是古玩行會的古董富商呢!做東的人據說是福瑞祥的老總,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華夏集團董事長。

莫非,身後這少女就是?好年輕!

“咳!小姐,到了。”陳滿貫咳嗽了一聲,好心提醒。

那年輕的服務員一愣,趕緊道了聲抱歉,領著三人走出了電梯。

五樓裝潢豪華的大廳裡,擺了二十張大桌,坐滿了人。今晚是行業內的飯局,不同於舞會之類,因而來的人都沒帶家屬或者女伴,且在座的絕大多數都是中年男人,還有不少老頭子,只有少數幾名女富商,也都是人到中年。

夏芍走在陳滿貫和馬顯榮前頭,由前臺請進大廳。她一現身,大廳裡的談笑聲便立止,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的背對著她的人,在她踏進來的一刻全都齊刷刷轉身。這些古董富商,浸yín古玩行多年,哪個也有上億的身家,商場上打拼多年,看人自有威嚴的氣場,哪怕只是被一個人盯著,大多數人都會覺得有壓力,何況這麼多人齊齊看來的目光?

大廳裡的氣氛頓時凝滯寂靜,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而夏芍卻始終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踏在腳下的金紅地毯上,邁著悠閒的步調,氣度雍容。

這般氣度不由令不少人眼底露出驚訝的神色——喲!好沉得住氣的年輕人!

這氣度,不管是真有其事還是故作鎮定,對這年紀來說,都已經是不容易的事了。但是,若是以為今晚這樣就能鎮得住場子,那就想得太簡單了。

今晚來的人,大多數是第一次見夏芍,幾個月前,東市拍賣會上這些古玩商,大多有送東西去拍賣,但卻並非人人有時間到場參加拍賣會,去了的只是少數。別人不說,王道林就沒去。

只是,誰也沒想到在拍賣會的時候,出了件釋出會的事,華夏集團成立,這才讓業界震驚譁然,把目光齊聚在了這名少女身上。之後,不少人都想見見她本人,看看傳言到底屬不屬實,但聽說她還在讀書,所以一直沒有機會。今晚,她主動出現在了省內古玩行會的宴席上,不少人都是帶著審視的目光而來。

而且除了這些人,還有個身為古玩行會會長的王道林。這個人心xing狡詐、度量狹小,在業界是出了名的。福瑞祥把店開去了他對面,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今晚,誰知道他會出什麼暗招?

今晚,是一場硬仗!

打不打得好,決定了這名橫空出世的少女,能不能得到業內眾多前輩的認可。也決定了今後眾人對待她,是把她擺在華夏集團花瓶的位置,還是真正將她視作一個領導者,放在與眾人同等的位置。

夏芍也深知這個道理,她既然來了,便自有打算。

大廳裡已經佈置好了臺子,準備了麥克風,夏芍身為華夏集團的董事長,宴席開始前,自然要有一番致辭,於是她帶著陳滿貫和馬顯榮,目不斜視地往臺子上走去。

剛一踏上臺子,還沒轉身,大廳裡便傳來一聲熱qíng的大笑聲。

“哎呀!夏總,久聞大名,今天才得相見,幸會幸會啊!”

這笑聲來自臺子左下首,主賓的坐席上。一聽這聲音,眾人便紛紛垂眼,都不用去看是誰,心裡只道一聲——來了!

按道理說,這樣的宴席,該叫做東的人先去臺上致辭,接著開席,做東者對賓客敬酒的時候,各人才能開始寒暄之事。這個時候跟人打招唿,不僅不太禮貌,而且有先聲奪人的意思。

夏芍聽見這聲音,笑著帶著陳滿貫和馬顯榮轉身,笑容一點也沒變,反而客氣地與走上臺子來的王道林握手,“王總,幸會。對於王總,我們華夏才是久聞大名,仰慕得很,今天有幸得見,實在是幸事。”

王道林臉圓肚圓,笑得彌勒佛似的,連忙擺手,“哎呀!比不上年輕人啊,夏總年紀輕輕創下這番家業,實在叫人佩服得緊啊。”

“哪裡。我們福瑞祥在這一行裡稱得上晚輩,您是長輩,日後還要請您多多指點。”夏芍跟著王道林握手寒暄,說起客套話來駕輕就熟。

下面席上坐著的人,大多數都挑了挑眉——倒是挺沉穩。一般來說,在上臺致辭之時,被人這麼不禮貌地打斷,多少人心裡都會有些不舒服。就像此刻跟在後面的馬顯榮,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但眉頭還是皺了皺,陳滿貫倒是看不出不快來,跟王道林一樣笑呵呵的。

但陳滿貫和王道林是什麼人?商場上打拼半生的老狐狸了。這少女,表面功夫能跟他們兩人比,倒是叫人有點意外。

“呵呵,夏總客氣了。談什麼指點不指點的,都是同行,以後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老王,我能幫忙的一定幫!”王道林呵呵一笑,話卻是好說不好聽。雖然說是同行,但還是指明瞭人家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找他幫忙。這明擺著就是高福瑞祥一頭的意思。

夏芍含笑點頭,絲毫也聽不出這話裡之意來。

王道林卻是笑呵呵掃了眼下面坐著的古玩行會的同行,拿過話筒來,說道:“咳,我來說兩句……”

這一舉動,滿堂氣氛一窒。

馬顯榮眼底露出怒色,陳滿貫也是微愣,眼底笑意淡了淡。

夏芍卻是笑容不改,任由王道林搶了她的致辭權,臉上神色看不出任何不快來,處變不驚地站在王道林身旁,任由他先開口說話。

這番氣度倒是令眾人的目光從王道林身上移開,先看向了夏芍。

這時,王道林對著話筒呵呵一笑,“呵呵,今晚是福瑞祥宴請諸位同行,身為古玩行會的會長,我先說兩句。夏總年紀輕輕創下如此大的家業,可謂我們行裡的後起新秀,雖說陳總是我們行業裡的老人了,但福瑞祥在行業內還很年輕,對於年輕人,我們這些同行應該多幫助幫助。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除了遵守行業內的規矩之外,有什麼好物件,就都多拿出來給大家開開眼,這一行講究的就是個眼力,只有多聽多看多學習,我們古玩行業才能更加興旺發達嘛!呵呵。”

一番話說完,底下靜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還是看著夏芍。都想要看看她上臺致辭的步調被王道林打亂,要怎麼反應。

夏芍有反應。

她含笑點頭,看起來很贊成王道林話,對他的致辭也虛心接受,當先便先鼓掌三聲,捧了他的場。

她這一鼓掌,下面才鼓起掌來。

“王總說得有道理。”夏芍輕輕頷首,笑著很自然地接過了王道林手裡的話筒,“我們華夏集團還年輕,福瑞祥還年輕,今後要在行業裡走得更長遠,少不了各位前輩的指點。很高興今晚各位前輩能來出席福瑞祥的酒宴,也很高興王總能出言指點。正如王總所言,希望今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我們共同遵守行規,共同學習jiāo流經驗心得,希望我們古玩行業能夠更加興旺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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