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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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麗珍立刻慌亂的搖頭。
“呵。”
秦凌梟長腿一動,站起來,身形頎長。
他走到馮麗珍面前,聲線冷硬,帶著這個深秋的寒,“叫什麼名字?”
“馮、馮麗……”
馮麗珍說到一半卡住了。
不行。
不能說馮麗珍三個字。
十方堂是遠近聞名的醫館,阿耀也是交口稱讚的名醫。
她跟著阿耀,知道的人也不少。
如果秦凌梟知道她就是十方堂林耀的未婚妻,肯定能猜到她靠近他的目的就是殺他。
馮麗珍心裡百轉千回,思慮萬千。
但是,在秦凌梟眼裡,她不過就是個玩物,壓根兒不值得他去在乎她的想法。
他只當馮麗珍是害怕。
難得遇到一個合胃口的美人,他還是有點耐心的。
他聲音稍微放柔了一些,“就馮麗兩個字?”
馮麗珍點點頭。
“不錯,是個好聽的名字。”
秦凌梟說完,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來了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將一直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的馮麗珍帶到了房間休息,並叮囑她沒有命令不要隨便出來。
第二天,安德魯教授的藥到了,林諾去拿了藥回來,讓林復去坐診,自己到書房將藥偷偷拿了出來,又買了許多瓶瓶罐罐在書房裡搗鼓。
黃昏時分,林諾看著自己搗鼓出來的東西嘆了一口氣。
洪仰天還真夠小氣的。
她不過列了三張單子的謝禮,到現在一樣東西都沒送過來。
估計是不打算給了。
肚子咕咕的叫著,林諾準備吃飯了,一開啟門。
林堯坐在臺階上,他一見到林諾眼睛都亮了。
林諾彷彿看見他屁股上有根尾巴在搖啊搖。
要不林堯還是改名叫大黃吧。
林堯是真的怕了。
那麼多槍。
那麼多血煳他臉上
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的人死在他面前。
他以前去賭場就是賭點錢,最多欠點錢,賭場打手打人是狠,但是也不下死手啊。
人要的是錢,不管怎麼說,他總覺得有談的餘地。
可是這一次。
林堯不敢想,一想就渾身發抖,腿肚子哆嗦,晚上一閉上眼睛就是血肉橫飛的畫面。
他可憐巴巴的看著林諾,“阿姐。”
倒是不賭了。
膽嚇破了。
林諾無語。
想跟著就跟著吧。
原身的這個弟弟雖然毛病很多,但至少在前世沒害過原身。
林諾帶著林堯去吃飯,沒見到林復,一問,夥計說林復給書店老闆送藥去了。
那也行吧。
先炒菜做飯。
林諾又帶著林堯去廚房做飯。
一個小時後,飯菜出爐。
小炒肉,白菜湯,紅燒雞。
飯菜上桌,林復回來了。
他對著林諾笑了笑,回了房。
林諾吃著飯,餘光瞥見林復袖口有血跡。
林覆在十方堂當的是學徒,還沒出師的那種,會點簡單的診脈。
動刀還沒那個技術。
據她所知,書店的老闆有慢性病,常年在十方堂拿藥。
每次都是林復送的。
書店那種地方,總不至於像賭場一樣發生槍戰吧?
還是老闆殺雞請林復幫了忙?
過了一會兒,林復換了衣服出來,林諾沒問,讓他坐下一起吃飯。
林堯是真嚇破了膽,林諾夾一筷子,他就跟著夾那個菜一筷子,一點不多一點不少。
林諾吃完,放下碗筷,他立刻也放下,亦步亦趨的跟著林諾。
林諾:“……”
這些日子,林堯不去賭場了,馮麗珍也消失了,林諾對外宣稱馮麗珍去看親戚去了,林母也就不問了。
十方堂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每天林諾坐診,書房,吃飯,沒有病人的時候就聽996直播秦凌梟和馮麗珍的動態。
那天馮麗珍被送到客房休息之後,秦凌梟就一直沒回來。
馮麗珍每天就是在軟軟的床上醒過來,傭人伺候著吃飯,逛一逛小花園,晚上撫摸著自己的那把防身小刀思念著林耀。
終於,半個月後,秦凌梟回來了。
身上帶上濃烈的血腥味。
他瞎了一隻眼,英俊的容貌毀了,也不願意戴眼罩,只能出門就戴墨鏡。
最可氣的是洪洋幫那幫混蛋。
也不知道是誰把他瞎了的訊息透露出去。
洪洋幫那幫地痞流氓跟唱大戲似的天天站在臺階上對著路過的行人喊:嘿,兄弟,聽說了嗎?青幫秦爺讓人打瞎了一隻眼,現在成了獨眼龍了。
這還就算了。
更可氣的是,洪仰天包下來的那個戲班,把他去賭場找場子結果捱了一子彈,左眼瞎了的事蹟編成了戲,一天演三回。
戲院門口掛著牌子:洪爺請客,看戲免費,茶水全包。
去他媽的。
秦凌梟氣到心梗。
是,洪洋幫b城最大的賭場讓他給端了,殺了不少人。
但是這個世道最不缺的就是願意賣命的人。
所以賭場很快又開起來了。
但是秦凌梟的眼睛可是實打實的瞎了,以後再也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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