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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夢很快就結束了。

夢的最後一幕停留在鄭巖母親踏入家裡的那一刻。

“這個夢……真的是好普通?”即使是聽第二遍,范陽還是覺得驚奇。

他到現在聽過的解夢那些夢都非常恐怖,基本都屬於噩夢,這個算是噩夢嗎?恐怕算不上吧。

姬十一卻說道:“看似普通,但隱藏的資訊可不少。”

她看過的資料中,鄭巖的母親算是一位女qiáng人,遇事較為冷靜,這次唯一的孩子失蹤了,她雖然脆弱,但而後很快就鎮定下來,在警方找人的時候,自己也釋出高價懸賞,都傳上了網路。

倒也符合夢中見到的場景。梅花所代表的意思在夢中差不多,是xing格堅毅的表現。

想到這裡,姬十一微微一笑,“這個夢,前半部分是兇,但後半部分是吉,鄭巖應當沒事。”

話一出口,提著神的三個人都是鬆一口氣。

剛才洪文母親的那個夢解出來洪文居然受了那麼大的痛苦,他們還真怕再來一個,那就太不人道了,不過再怎麼說,如果這個人被抓到,那麼死都不足以抵擋罪過。

連孩子都下得去手,可見其心之惡毒。

姬十一jiāo叉雙手,冷靜地說:“有兇有吉,只要運勢轉過來就好,趨吉避凶,這兇雖然沒有避掉,但吉已經壓過了兇,鄭巖算是幸運的。”

有夢是這樣的,一個人對面有兩家人,一家是耄耄老人,非常睿智,一家則是鐵鑄成的人,全身堅硬。

這個人的爺爺去世了,但是不能離開,於是變成了鬼,但爺爺變成的鬼又被其他鬼纏上,相互競爭。這個人後來作法將爺爺的鬼魂送走。

這個夢就是典型的逢凶化吉,第一層意思是有心機深重的人在暗中偷窺他家,小兇,而後爺爺變成的鬼和其他多個鬼,yīn冷的鬼代表大凶。但他最後將爺爺超度,爺爺入土為安,其它鬼也離開了,家裡得以安靜平安,這就是吉。

將數個兇化為吉,這就是逢凶化吉。

逢凶化吉是夢中常見的轉運勢,這第二種就是吉的意象壓過兇的意象,就是鄭巖母親的這個夢。

連亦問:“那知道鄭巖在哪裡嗎?”

姬十一搖搖頭,“我隱隱有個猜測,恐怕要解出四個夢才能得知這些孩子的下落,這才第二個夢,透出來的資訊不算明朗。”

她眉眼明媚了一瞬,“不過,我初步有了個判斷,剛剛解的洪文母親的夢主土,而這次的鄭巖母親的夢主木,接下來應該還有兩種,那麼最後缺失的就是關鍵了。”

金木水火土五行,四個夢主四個,最後一個沒有出現的必然是線索重點。

聽到這樣的話,連亦也不由得心動。

他最怕的是,解到最後只解出來孩子們的身體狀況和死亡qíng況,下落卻是什麼都不知道,現在看來,還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不恐怖呀不恐怖,幸運的鄭巖qwq

注:

夢折梅花,主子嗣有災。《斷夢秘書》

桑生屋上,主有憂。《周公解夢》

夢攀而不折,雖不為吉,也無大害。《夢林玄解》

文中意象來自周公解夢

第134章 評論破9千加更

姬十一再次點開錄音,她剛剛在夢結束後就按了停止鍵。

錄音繼續播放, 很快鄭巖母親又說了一句話:“我這個夢一點都不可怕, 我自己也清楚, 但醒來後整個人都非常不安, 特別緊張, 完全不像是平時做夢的樣子。”

“我記得在我沒有出房屋的時候, 我是緊張恐懼的, 但在我進了森林後,心qíng比較平和, 而梅花一瞬間開了後,我十分驚喜, 但最後折斷梅花後就醒來了, 整個人非常慌張。”

夢的內容不恐怖,但其他人卻難以理解鄭巖母親的感覺。

連亦隨後開口:“她在公安局裡描述時, 周圍聽的人都沒有什麼表現,只有她顫抖了一下。”

范陽點點頭,“對, 我看到了,她不止一次地皺眉,其他動作也有坐立不安的表現, 和我們調查出來的她本人xing格差很多,這個夢到底是什麼意思?哪裡表明了鄭巖還活著?”

折斷梅花難道是非常非常兇的?所以醒過來都很慌張?

錄音中,鄭巖母親的語氣淡定,但她自己說了不安, 顯然是這個夢所帶來的,與內容一相比,恐怕沒人會把這個當做是噩夢,即使重複夢到了也不應該如此害怕擔憂。

姬十一看到兩人疑惑就知道他們恐怕不清楚這其中的意思,也不耽誤時間,快速開口:“第一個意象總結起來就是和人分享花朵,是為兇,這個兇旨在分離,隱含的意思就是她和自己兒子的分離。是她主動提出分花的,這個失蹤也是她主動的。”

如果一開始鄭巖的母親沒有同意兒子去野餐,那麼就不會發生失蹤的事qíng,潛意識裡她覺得這事是和自己有關的,所以衍生了這樣的意象。

同時,這也表明了她的擔憂與後悔害怕。

“拿了她花的人很明顯,不是她認識的人,也就是說是陌生人,在夢裡,陌生人往往代表著侵入與威脅,一般qíng況下都帶著敵意,結合鄭巖母親當時的心qíng,的確是這個意思。”

姬十一喝了口水,將蘇明舟的手從自己手上拍開,瞪了他一眼。

蘇明舟乖乖不說話。

姬十一不理他,繼續說:“如果當時她的心qíng是好的,那麼這個意味也是好的。後面一路順利回到家中,看到了突然出現的柴火,這種與預期不同的qíng況,意寓兇,而她後面還移不走,說明無法逢凶化吉。”

“她出門後看到房屋頂上長桑樹,桑樹桑樹,桑同喪,在哪裡它的寓意都是不好的,這房屋都相當於夢者的心,而且這棵桑樹還十分茂盛,足以體現出夢者內心的焦慮擔憂。”

這也就是大多數人為什麼不在自家院子裡種桑樹的原因,因為實在同音不吉利,和槐鬼柳yīn不同,後兩個是屬相,而前一個則只是因為名字。

久而久之,夢中遇見這個就成了兇象。

范陽知道這個,以前有次案子兩家人打架,最後一死一傷,事qíng的起因居然是一棵桑樹,原因是一家人要擴大院子,買了旁邊的地,卻突然發現那拐角處有棵桑樹,還是新生不久的,圖不吉利,兩家人就打起來了。

原本他覺得是迷信,但現在就算解釋了還覺得有點迷信……可這迷信,他有點想相信啊。

姬十一沒有想到他已經轉了好幾個想法,繼續補充自己的解夢細節:“之前我也在其他夢裡說過,樹木折斷是兇,有災禍發生,在這個夢裡也有同樣的意思,只不過這樹是連根斷的,災禍嚴重,差點禍及根本,鄭巖母親的根本,自然就是她的兒子。”

鄭巖母親身為女qiáng人,唯一的弱點大概就是自己的孩子了,木有根,人當然也有根。

姬十一話到嘴邊又突然變了,“我先將後面的提出來吧,折梅花,它代表的是子嗣方面的災禍,也就是鄭巖出事,不過這禍事是代表他本身還是失蹤這件事還是不清楚的。”

鄭巖失蹤是禍事沒錯,但他如果被抓走的人進行了一系列行為那也是禍事,所以這指代並不清晰,說明鄭巖母親自己心裡也沒有數。

原本還等著聽好事的范陽到現在已經是提著心了,說好的沒有事呢,一個吉都沒有,這怎麼都到了子嗣禍事、孩子有禍事了,明顯不對勁啊。

看他蠢蠢yù動的模樣,連亦輕咳一聲,他立刻安穩了下來。

姬十一沒發現他的不對勁,接著說:“禍事是有的,吉也是有的,我之前說了這個夢前兇後吉,正確來說應該是吉壓過兇,所以才得出鄭巖才會沒事的結論。”

“所謂吉壓過兇,就是從下面開始的,但是這次的並不是數量上的壓制,夢中的屬兇意象有五個,而屬吉的卻只有四個,論數量壓不過,而論大吉方面卻是足夠了。”

“首先是前面的折斷大樹,我剛剛沒有說,這個意象是兇沒錯,但緊跟其後鄭巖母親就立即產生了不安,在其原坑上栽種樹木,是為吉,不僅如此,這還是逢凶化吉的一個做法。”

將兇轉為吉,最後呈現出來的就是吉,兇已經消失了。

“樹木枯萎不是個好意象,但枯萎之樹上長出新芽,這代表著新生,枯木逢chūn是為吉,也算是逢凶化吉的一種,而本身這還寓意著夢者的孩子會沒有事,她本人的工作也會順利如意。”姬十一一連串說下來,“所以我才說鄭巖沒有事。即使他有災禍,但不會影響到身體根本。”

聽到這裡,三個一直聽到現在的人可算是鬆了口氣,還活著就好,生怕再遇見和洪文一樣的事qíng。

安靜的公寓裡依舊飄著姬十一清脆的聲音:“在一般古籍中,果有子的意思,所以一般人家裡都會用石榴來代表子嗣,果樹成熟表明子也健康,是為吉,孩子平安,而且是大吉。”

“梅花香自苦寒來這句話在夢裡也是可以應用的,表明夢者經歷過苦難,經歷過掙扎,經歷過許許多多的不如意,最終脫離苦海,在最後一步。”

原本在夢的開頭的確是幾個意象都為兇,但這些兇並不是大凶,並不代表死亡,而後面又逢凶化吉,隨後緊跟著的吉更是直接表明孩子平安,所以兇已然被壓制。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姬十一微微一頓,語氣輕揚說:“從一開始的意象到最後的意象,這都是和木相關,也就是這個夢主夢的原因,木屬綠,這往往指代著生,也就是鄭巖活下來的一個關鍵因素了。”

夢主木,木往生。

不論在什麼地方,人們都喜歡用綠色和木來表示希望,鄭巖母親顯然也有這個認識,所以在夢中將資訊轉化成了屬木,隱藏的意思就是還有希望。

一個土,一個木,不知道接下來的兩個夢會是什麼屬xing,一旦解開,相信下落就能夠出來了。

“我們會盡快去尋找鄭巖的下落。”連亦說。

最近局裡和總局大多數警力都用去尋找失蹤案的qíng況了,苑新區的公安局只餘下一小部分警力,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安排好他們隨時待命,只要一確定,立刻出發,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失蹤的孩子們。

他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洪文已經出了事,如果鄭巖又出事,那接下來的估計也沒什麼希望了,四個孩子失蹤到現在沒找到,要是後面找到全都已經死了,可想而知父母崩潰,社會譁然。這樣的後果太過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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