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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兇手,連亦眯眼,什麼樣的人會對孩子們下這樣的重手,有病還是純粹的為了快感而折磨人?為什麼鄭巖會是活著的呢,這其中又有什麼原因在裡面?

姬十一並沒有再耽擱時間,她迫不及待想要解出所有的夢,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是正確的,那麼就可以抓到兇手了。

翻開下一張檔案,映入眼簾的是汪洋的名字,照片中的汪洋笑得很開心,還有一個小酒窩,是個可人的孩子,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有些近視了,戴著一副圓眼鏡。

資料中顯示,汪洋小名叫洋洋,xing格比較陽光,待人禮貌,不會做出一些調皮的事。

洋洋倒讓她想起了幾個月前的那個孩子。姬十一甩開想法,翻開了他母親的資料。

汪洋的母親是家庭婦女,在家就是帶孩子,所以孩子失蹤後會差點崩潰。後一頁是汪洋的父親,家中的頂樑柱,基本上事qíng都是由他決定的。

“和汪洋相關的是他父親敘述的。”連亦補充道,“他母親jīng神瀕臨崩潰說話比較亂,父母兩個人是做的一樣的夢。”

姬十一點點頭,隨後再次播放錄音。

汪洋父親渾厚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我不知道你們警察詢問這個要做什麼,我只希望你們能快點找到人,如果我的夢能提供線索是最好不過了。”

姬十一偷偷看了眼連亦的臉色,發現對方面無表qíng一點都不尷尬,反而一旁的范陽就和沙發上有針似的,動來動去,坐立不安。

汪洋父親並沒有多停留,很快就描述起夢的內容來。

他第一句話才剛出口,姬十一的臉色便僵住了,原本因為鄭巖母親的喜夢而略微放鬆的心幾乎是瞬間提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喜夢來啦,鄭巖母親的夢嚴格來說是個喜夢(* ̄3 ̄)╭

第135章 135(修)

汪洋父親說:“我這個夢非常奇怪,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我家居然是在井裡, 哪有人家是開在井裡的, 但要問我, 我也不清楚為什麼在裡面, 我自己都是蒙的。”

夢的一開始, 他是在睡覺, 很快就醒了過來, 發現家裡很暗,燈點著也搖搖yù墜, 沒什麼光亮,周圍的環境很是yīn冷, 侵入骨髓中的感覺。

他推開門, 正要往前走一步卻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大跳:他伸出去的腳下是懸空的,嚇得他趕緊收回腳, 伸頭往下面一看,居然是下面不遠處有水,水面波動。

再往上看, 圓圓的一方天,天外yīn沉,yīn雲聚集在上面, 很冷,似乎要下雨的樣子。

汪洋父親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結合上下的qíng景,終於發現他家是在哪兒了, 他家居然是在井裡!

井口到水面有一大段距離,他家就建在這一段的井壁上,門正好鑲嵌在井壁上,井壁後開出來的是他睡覺生活的地方。

他看了看這周圍的地方,沒什麼梯子之類的攀爬用具,顯然,從這裡他是出不去的。

唯一垂下來的繩子栓了一個水桶,飄在水面上,但這繩子正好貼著他的對面,井壁之間直徑最少一米,他根本碰不著,而且跳過去如果沒拽住繩子,那就直接掉下去,估計下場就是被淹死。

明明一米其實不遠,但就是沒那個膽量去夠。

就在他關注著這裡的qíng況時,繩子突然斷了,原本離門距離不遠的水平面也開始下降,速度逐漸加快,水平面漸漸地看不清了,但他有種感覺,下面還在降。

汪洋父親視力很好,他眯著眼睛仔細瞧了瞧,果然水平面已經gān涸了,露出髒亂的井底,不過眼睛看久了就花了。

這樣高的距離,要是他沒抓住繩子掉下去,那可就是粉身碎骨了,他可不願意承受這樣的痛苦。

汪洋父親眼不見心不煩地關上門,又回了自己一開始醒過來的地方,這個家肯定有另外出去的地方,打量著許久之後,他終於發現了一個小門。

這小門也是嵌在牆壁上,顏色和牆壁顏色很接近,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他長舒一口氣,開啟了小門,外面的天地又是讓他吃了一驚。

外面是正在下雪,他走出去又往回看了看,剛才那小門居然是自己家的入口,外面這裡是他家的院子,不遠處有三處柵欄圍在那裡。

天氣非常不好,剛剛他從井壁那個門看到的是yīn雲,這裡都已經下起了雪,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庭院裡,很快就將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但是奇怪的是,他身上沒有一點雪,那些雪花不知道為什麼不沾他的身體,彷彿他就是不存在的一樣,而且他看了一下,旁邊有鄰居,但雪只在自家這邊院子裡下,外面就跟另外一個世界似的。

汪洋父親從門邊摸到了一把掃帚,快速地將自己周圍掃出一塊空地,但很快又落滿了雪,再掃,再繼續落,總之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隨著雪越下越大,他也承受不了了,雖然身上沒有一點雪,但院子裡都已經下不去腳了,厚度都達到了膝蓋處。

雪並不是白的,帶了一種暗棕,夾在其中看著很可怕,白棕相加,給人一種yīn涼感,讓他感覺到不安,這個雪明顯不是正常的。

但只有自家下雪太奇怪了,還下這麼詭異的雪,怎麼別人家裡那麼正常?

汪洋父親實在好奇地很,又踩著雪艱難地走到了柵欄邊緣,發現原來別人家也不是qíng況多好,人家的院子裡都是水,水積了不少,大概到腳踝處。

這樣一想,心裡倒是舒坦許多,他轉身回頭,向小門走去,這麼大的雪還是在家裡待著比較安全,什麼時候停了再出來。

還沒等他走出去幾步,細細碎碎的雨就落了下來,這次和下雪沾不了他身不同,雨是直接打在身上的。

等他剛走到小門前一米處,雨就從小雨綿綿到後面的瓢盆大雨,不過是十幾秒鐘時間,他都還沒反應過來,huáng豆大小的雨就砸在了身體上,疼得很。

雨夾雪可不是一般的壞天氣。汪洋父親暗罵一聲,這都什麼事兒真是的。

柵欄處一頭水牛慢悠悠地晃進了院子裡,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反正不是他家的,而且這水牛還挺壯實的,也不怕人,直直地往他這邊來。

恐怕是想撞他,汪洋父親有這個預感,拔起腳艱難地往小門處跑,他有種預感,如果這被撞上,那絕對是凶多吉少。

還沒等他走回自家的小門,後面就傳來巨大的響聲,從外不知哪裡來的一股股的水橫衝直撞直接將柵欄衝飛,隨後湧入院子裡,又湧入小門裡。

但門很小,水堵在那裡很慢流進去,於是院子裡的水壓在雪上又越積越多,幾乎到了腰處。

汪洋父親害怕急了,在水裡繼續涉走,不知道踩到了什麼,竟然整個人上升了起來,最後居然腳的水平線和水的水平線重合了,他站在水上免於被淹的災難。

只是最後卻越來越疲憊,而且水湍急地聚在院子裡,越堆越高,根本就沒有流出去的跡象,十分詭異,連帶著他的心qíng都變得煩躁不安。

水一直沒有往下降,反而最後停住了上升的趨勢,汪洋父親往下面一看,底下原本被衝破的柵欄渺小的只剩下一個點,自己身邊空無一物,就像是電視劇裡修仙者踩在雲端一樣。

他離不開這裡,只能站在這水面上,那種恐慌莫名的心qíng席捲全身,讓他動彈不得。

最後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是醒過來了。

這個夢直到醒過來的前一刻,汪洋父親他也沒能從水上下來,至於這夢中最後水到底是為什麼上升,他也是毫無頭緒。

錄音沒有被按停,汪洋父親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妻子和我經歷的差不多,我們兩個是輪流換著睡的,每次我睡就會做出這樣的夢,等我醒了她睡覺也會做這樣的夢,只是夢中的我變成了她而已,qíng節是一模一樣的,只不過我妻子最後是在水面停止上升的時候醒了過來,比我的短一點。”

這樣的qíng況已經不能用正常來形容了,一個人重複做夢也就算了,連妻子都跟著做同樣的夢這肯定是不正常的。

經歷過幾次案件後,對於解夢這件事,連亦已經不再過多糾結,所以在公安局時,他才會在聽到幾位家長無意說出做夢的那瞬間留下了他們。

一家人做夢不奇怪,怪的是幾家人都做夢。

同理,一個人做重複夢不奇怪,怪的是那人的妻子跟著重複做同一個夢。

停止鍵被按下後,幾個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拿著它的人。

蘇明舟的目光一直在其上,蔥長的手指染了墨綠的顏色,深色襯得皮膚更加白皙,而上方几釐米處的皓白手腕更是纖細,幾乎用手一捏就會斷。

真是越來越嬌弱了。他不由得心想。

姬十一可不知道他的想法,而是在微微思索後開口:“這個夢……”

話並沒有說完,剩下的堵在口中。

連亦看到她yù言又止又眉間微蹙,就知道恐怕是非常不好,他說:“你不要有心理包袱,直說就是,不是你的問題。”

姬十一併未回答,而是陷入思索。

汪洋本身名字就是含水的,夢又是主水,過滿則虧,水多則被淹,父母的夢應當是出現木,水生木,木往生,這才是真正可以逢凶化吉的點。

但這個夢裡水過多,又沒有轉木,只會讓整個夢更為大凶。

“兇夢。”姬十一伸手將垂下的一縷頭髮攬回耳後,言簡意賅道:“連個吉的意象都沒有。”

話音剛落,連亦就皺緊了眉頭。

而一旁聽到這話的范陽忍不住驚詫道:“那豈不是說,汪洋這個孩子沒可能活著了?我的天,這都兩個孩子了,最後一個……”

這才剛剛得到個好訊息鄭巖還活著,誰知道接下來就是這樣的壞訊息,聽她的意思,汪洋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其實他們局裡都已經做好準備了,失蹤一星期幾乎沒有生還可能xing了,家長們日復一日地在局裡哭,他們當然得說肯定還有希望。

事實上,就是失蹤三兩天,這可能xing都很小了,一星期基本上已經可以斷定了。

所以剛才在說鄭巖還活著時,他們才這麼激動,就是因為這正是那一丁點活著可能xing裡的。

姬十一沉澱好了心qíng,再度開口:“三個夢給我的感覺差不多了,的確是五行,這次的夢主水,大凶。”

流動的水也往往代表著生,但這次汪洋父親的夢裡,所有與水有關的意象幾乎都是在他家院子裡,而且都不是流水,是死水,說死水也不太正確,但的確是流不走的水。

在這一種夢中,流水往生,流不動的水自然為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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