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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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有人聽了我的話,乖乖跟著我走了。他對著一個空揹包,硬說裡面有人頭,是不是很可笑?哈哈哈!”
“被人當棋子利用了還幫他說話,你和我一樣可笑,他一定許了你好處吧,一百萬還是兩百萬?”舒清揚注視著他,冷冷道。
一瞬間,王晨陽眼中閃過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舒清揚心裡有數了,走出審訊室。
傅柏雲也跟著跑出去了,門關上,他問:“他說的那個人會不會是夜梟?”
“是的,因為知道天晴這個名字的人沒幾個。”
“你好像對陳天晴很在意啊……”
傅柏雲的話被打斷了,舒清揚說:“我出去一會兒,你別跟。”
傅柏雲本來想跟的,聽了這句話,只好剎住了腳步,看著舒清揚走出辦公室,他叫道:“那要是有事,隨時打電話給我。”
舒清揚點點頭,出了警局,開車來到一條街道上。
已經很晚了,對面街道拐角的咖啡屋還亮著燈,裡面坐了不少客人,挺熱鬧的。
舒清揚把車停在道邊,默默看去。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女店員在招唿客人,過了一會兒,俞旻也過來了,和幾個熟客說笑,看來她已經從之前被跟蹤的陰影裡走出來了。
舒清揚把頭別開了,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恍惚中耳邊傳來話聲,那是曾經陳天晴約他去登山的聲音,可他不喜歡爬山,回絕了,再接到聯絡時,就是陳天晴的絕命電話……
手機響起,舒清揚瞥了眼螢幕,啟動車輛,在路上用耳機接聽了。
屬於夜梟溫和的磁性嗓音傳過來,“晚上好。”
“我好,你不好。”舒清揚冷冷地道,“是你利用王晨陽陷害我的吧?”
“嘖嘖,那只是個熱身操,你要明白,我要是真想陷害你的話,你根本沒機會逃脫。”
舒清揚相信這句是實話,他說:“你輸了,夜梟,我知道你的把戲了。”
“哦?”
“你根本沒有預知和操縱死亡遊戲的能力,你只是利用已經發生的案子在誘導我罷了,溫美美的案子是這樣,這次七巧板的案子也是!”
那邊不說話了,像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找不到臺詞。
舒清揚又說:“溫美美連環案根本不是你設計出來的,你和我一樣,事先對這個案子一無所知。你下挑戰書只是引子,目的是引我回一線—兇殺案天天都會發生,你知道只要跟著我,自然會遇到案子,到時你就可以興風作浪了。”
“你運氣不錯,我進特調科沒多久,就出了溫美美的案子。你嗅到了這個案子後面的複雜背景,你唯一做的是比我先找到了真相,再利用真相做出那個拼圖遊戲,所以你的小綠人動圖都是倒敘形式的,在間接告訴我你和我一樣,也是一點點摸索到幾年前的案子的。這是你那個無聊的自尊心在作祟吧?
“這次的七巧板事件同樣也是,你利用孫長軍對警察的痛恨,讓他配合你把小綠人動圖傳上了網路,讓我們無法馬上抓到七巧板,想看我們的笑話。那時你和我同樣以為七巧板連環案的兇手就是七巧板站主本人,直到你發現王晨陽綁架了程奇山,才明白兇手另有其人。你又轉而幫助王晨陽,你付錢,讓王晨陽繼續殺人,這就是你們的合作。”
舒清揚說完,那邊稍許沉默後,說:“我終於找到了對戰的感覺,看來三年的教學工作沒讓你的大腦退化,這一點我很欣慰。你差不多都說到真相了,不過有一點我要糾正,我沒有付錢讓王晨陽殺人。清揚你對我有誤解,我們在原則問題上是一致的,那就是我一向認為生命是最珍貴的,我只是教了王晨陽一些對付你的辦法而已,他完全可以不殺程奇山的,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殺戮。也許這種事一旦動了手,就像吸毒一樣,上了癮中了毒,就很難再收手了。”
“別一副置身事外的口氣,難道方旭的死不是你乾的嗎?”
“沒有,我只是打聽了一下方旭的就診記錄,弄了點浴鹽而已。我承認這些行為不是很合法,不過既然法律無法維護正義,那惡就有必要存在—這句話好像也是你自己說過的。”
“我只是轉述書裡的話,你曲解了我的意思!”
“但不可否認,這句話很正確。所以我還讓方旭轉了十萬塊給基金組織,因為行善會讓他心裡好受點,那比他看多少心理醫生都見效。對了,那張七巧板的紙也是我塞的,不過是給死人嘴裡塞張紙條而已,跟殺人、販毒還有某人背叛朋友的那些行為相比,我這真不算什麼……”
“我們早就不是朋友了,葉盛驍,還有,你是從哪兒弄到方旭的就診記錄的?”
“你猜?”
這口氣和王晨陽倒有幾分相似,充滿了玩世不恭又囂張的態度。舒清揚不亢不卑地說:“別太囂張,我遲早會抓到你。”
“我就等你這句話呢,請期待下一輪遊戲。”
第十章 復仇的輓歌
早上,舒清揚來到特調科,王晨陽的審訊記錄都整理好了,就等著其他證據材料匯總齊全後,提交檢察院了。
王晨陽對他殺害四人的罪行供認不諱,唯獨不承認方旭被殺一案,也不交代是怎麼給舒清揚催眠的。
王科建議舒清揚親自來問問王晨陽,也許能問出蛛絲馬跡。舒清揚拒絕了,說自己已經恢復正常,這個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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