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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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是一對?”
傅柏雲指指張璐和張文龍,江山皺眉想了想,苦笑:“我連他們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哪會記得這些細節啊?不過大家都是單身,有交往也不奇怪。”
“現在還有聯絡嗎?”
“完全沒有,我什麼都記不起來,沒什麼好聯絡的。不過我聽說那件事之後,好像張璐去了國外,劉小小也退出登山隊了。”
舒清揚說:“你還是在意的吧,否則也不會特意保留這張照片。”
“是啊,不知為什麼,別的都放下了,偏偏這一件事放不下,有時候想想,心裡就特別堵得慌,所以我就想趁著你們來,幫我和以前的事完全斷掉關係,今後就為了我老婆和兒子活。這照片你要是有興趣,就送給你了。”
舒清揚道謝收下了,起身告辭,半路又轉回來,從手機裡調出黑鼠的指南針照片,遞到江山面前。
“這個指南針你見過嗎?”
江山拿過手機仔細看了看,先是一皺眉,接著搖搖頭:“不記得了,這個跟我們登山隊有什麼關係嗎?”
“沒有,這是我從朋友那兒看到的,挺像古董的,我就想問問哪兒有賣的,想買來收藏。”
“喔,我們通常不會用這種華而不實的指南針,又沉又佔地方。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古玩店問問看,從這兒往前走三個路口就是古玩一條街,不過那都是仿造品,給外鄉客買著好玩的。”
江山把手機還給舒清揚,舒清揚問:“你現在還登山嗎?”
“不了,出了那事後,別說登山了,光是靠近山麓我都會覺得不舒服,所以我以前的那些登山用品全都賣掉了。”
江山送他們出來,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說:“舒警官,如果你這次是以朋友的身份來調查的,那我多嘴說一句,堅持固然好,但人得學著放下。現下不是有個詞叫‘斷舍離’嗎?這個‘舍’不一定是指物質上的,一些人和事也是該放下就得放下,要知道當下擁有的才是最好的。”
兩人從民宿出來,時間還早,傅柏雲提出隨便逛逛,難得來一趟,他琢磨著至少得給舒清灩帶點小禮物回去。舒清揚見他情緒高漲,就沒打擊他,把妹妹對這兒比他們都熟的話嚥了回去。
附近有不少土特產小賣店,傅柏雲選了一對帶著小銀鈴的絨皮手機鏈,又買了兩盒點心。舒清揚冷眼旁觀,問:“你不會是打算跟我妹妹用同樣的手機鏈,以滿足你某種齷齪的心態吧?”
“我是正大光明地追求清灩……呃不,舒法醫的,怎麼能叫齷齪呢?這小玩意兒可能是有點便宜,不過我想舒法醫也不是那種喜歡物質的女人。”
“哼哼,又累贅又有噪音,只有被愛情衝昏頭腦的人才會買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舒清揚的話半路停住了,隨口的吐槽讓他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那個指南針,江山說了指南針華而不實,那麼會購買的人要麼是出於收藏的心態,要麼是像傅柏雲這種的……
傅柏雲也留意到了舒清揚的話,笑道:“應該不會有人和我一樣,買個指南針還弄個情侶款吧?”
舒清揚還不確定夜梟讓黑鼠查指南針是不是和三年前的山難有關,所以就沒應聲,兩人往前走著,傅柏雲又說:“不過我總覺得江山在看到指南針時,反應有點奇怪。”
“你也發現了?他的反應是好像有點印象,但又不敢肯定,所以最後直接否認了,這是動物趨吉避禍的本能反應,所以現在逼他也沒用,反而適得其反。”
“你說他的失憶是真的嗎?他把以前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卻記得現在的事,總覺得挺神奇的。”
“是真的,當時檢查結果證明他在遭遇山難時,大腦前額葉受到了損傷。那裡相當於電腦記憶體,是很重要的神經組織區域,一旦受到損傷,會影響到人的記憶、判斷、思考以及操作行為,所以江山在山難後不僅失憶,連很多喜好也改變了,就是這個原因。”
“那有恢復的可能嗎?”
“這個很難說,假如本人對過去有強烈的探求意識的話,或許會刺激記憶復甦,不過我看他挺享受現在的生活的,否則也不會把照片給我了。”
“假設他真的對指南針有印象的話,那要麼是他自己的東西,要麼是登山隊其他成員的。既然夜梟特意提到了,那我們順著這條線調查的話,也許可以找到陳天晴的下落……”他說到這裡,看看舒清揚的表情,“你好像不是很積極?”
舒清揚搖搖頭。
對他來說,與其說是不積極,倒不如說是矛盾—一方面他想找到陳天晴的屍骨,另一方面他又怕找到了,會掐滅陳天晴的家人還有俞旻的希望,給他們造成二次傷害。畢竟過去了這麼久,陳天晴還活著的可能性幾乎是零,他總不可能也像江山那樣僥倖逃命,還順便失憶了,導致無法回家。
他把話岔開了,說:“去古玩一條街看看吧。”
就像江山說的,所謂的古玩其實都是些古董仿造品,不過做工還挺好的,所以遊客不少,很多人圖好玩來買。
兩人看了一圈,找到了各種式樣的仿古指南針。舒清揚進了一家店,拿出手機裡的照片,說朋友以前在這兒買的,他覺得不錯,也想買,問有沒有。
老闆看了照片,說這是幾年前的款式了,當指南針來用它太重,當收藏品來用它又不夠精緻,所以不太受歡迎,賣完庫存就下架了,沒再進。他說完後,又大力推薦他們家新款的指南針,說有這樣那樣的功能,舒清揚沒興趣,倒是傅柏雲覺得不錯,一下子買了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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