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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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東西很可能會成為指證他們的物證,他們很害怕,不得不留下來一個人繼續看監控,另一個則回去尋找吊墜,可惜那時候吊墜已經被餓極了的寵物兔吞下了肚,兇手當然找不到。就在他不死心努力尋找的時候,他的同夥在保安室看到張瀟陽進了公寓。
“同夥想到張瀟陽上去後按了門鈴,肯定會弄醒肖琳,自然也會發現他們不在家,假如事後爆出方圓圓失蹤的事,那勢必會引起張瀟陽的懷疑。張瀟陽是個有心機又善於利用一切機會的人,同夥慌忙給兇手打電話,讓他回去接待張瀟陽,然而不知是兇手接聽得太遲了,還是另有打算沒回去,反正結果是張瀟陽上了那一層,留意到了鄰居家的情況,他沒有在丁家門口等待,而是進了鄰居家。
“當時寵物兔在家裡亂折騰,張瀟陽感覺到有問題,在跟隨兔子進入臥室後,他發現了被藏在床底下的‘女屍’。兇手就是在他趴在地上檢視時從後面攻擊他的,接著又重擊他的前額,在認定他死亡後,丟下兇器逃竄。
“兇手不敢走電梯,他從樓梯跑下去和同夥會合,兩人為了製造不在現場的證據,還特意出了樓棟,在外面對口供,卻不料被保安聽到了,他們更沒想到的是之後胡麗兒竟然也出現了,還在家裡大吵大鬧,讓事情更加複雜化。他們只好繼續演戲,假裝方圓圓失蹤,並故意誤導肖琳,讓她認為方圓圓的失蹤與胡麗兒有關,大家眾口一詞,再加上胡麗兒前一晚的暴力行為,她便更可疑,正如兇手所期待的順利地成了替罪羊。”
舒清揚說到這裡,話聲微頓,李一鳴聽得一臉震驚,看看丁程,馬上說:“你不會是在說兇手是我學長吧?不會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他們都要結婚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得殺人啊?”
肖琳也說:“我也不信,丁程特別愛圓圓,丁老師還有伯母也都很疼她,你說他們殺圓圓,是不是太牽強了?還殺了瀟……張瀟陽,他們可是好朋友啊!”
“他們不是故意殺她的,是誤傷,可能是三人在肢體衝突中導致方圓圓跌倒,撞到了頭部。”
舒清揚看向丁程父子,在他凌厲的目光注視下,丁程有點撐不住了,眼神飄忽,表情僵直,倒是丁健凱還算鎮定,反問:“聽你的意思,已經把我們父子當作是兇手了,真是笑話,就憑一個保安翻供,我們就成了嫌疑人?你這些物證倒是不少,可哪個算是決定性證據?”
“你說得沒錯,所以我的同事們現在正在你們家進行搜查,相信決定性物證很快就會找到了……對了,一開始忘了說,我們這樣做是徵得丁太太同意的。”
丁程一聽,急得臉都紅了,丁健凱也氣憤地看向馮雪雁,馮雪雁說:“是秘書通知我的,她現在就在我們家,我同意了,讓她配合警察做調查。”
“這種事你怎麼能同意?”
“他們有搜查令,我同不同意有區別嗎?再說你們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啊?”
丁程父子對望一眼,不說話了,馮雪雁反應過來,遲疑地問:“難道你們真的殺……”
“那是誤傷!”丁程沉不住氣,站起來大聲說。丁健凱想阻止他,被馮雪雁搶先一步,緊追著問:“為什麼?你打老婆了?”
“不是,是丁老師。”
丁程看看丁健凱,丁健凱臉色陰沉,一言不發。丁程終於忍不住了,把這兩天壓抑的鬱悶一股腦兒地爆發出來,他抓著頭髮,叫道:“不要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那晚我洗完澡出來,就聽到丁老師和圓圓在吵架,圓圓說丁老師是她的親生父親,當年噼腿丟下她和她媽媽,現在還不承認。丁老師則說圓圓是騙婚,她和她媽媽一樣都是騙子,她根本不是喜歡我,而是看中了我們家的錢,她和我結婚也只是為了報復。我信了丁老師的話,就抓住圓圓質問她,圓圓很生氣,要離開,後來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大概是推搡得太用力,她跌倒了,後腦杓撞在我平時玩的啞鈴上,就……就沒氣了……”
“你這混蛋!”肖琳聽不下去了,衝上去一巴掌甩在丁程臉上,揪住他大叫,“你怎麼可以懷疑她?她真的很喜歡你啊,你們吵架,她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你不好!”
“可丁老師也不會撒謊的,她絕對不可能是丁老師的女兒,最近我總覺得她有事情瞞著我,問她她又不說,不是很奇怪嗎?我質問她,她還說我寧可相信噼腿男,也不信她,丁老師才不是噼腿男,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從丁程的字裡行間不難聽出,在丁健凱和方圓圓的對質中,丁程更相信丁健凱。肖琳氣得說不出話來,伸手還要再打,被傅柏雲上前拉開了。
舒清揚對丁程說:“你相信丁健凱是可以理解的,雖然他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但是你在童年時代就認識他了,他教你繪畫教你做人處事,在你最需要親人關懷的時候是他一直陪在你身邊,對你來說,他既是老師也是父親,你無法容忍別人詆譭他。”
一席話娓娓道來,丁程聽得愣住了,其他人的臉上也都不約而同地露出驚異,肖琳問:“丁程不是丁老師的兒子嗎?”
“不是,那只是對外那樣說,戶籍上他們是領養關係。”
“啊?”李一鳴叫起來,非常沒有眼力見兒地說,“那丁程豈不是孤兒?他和丁老師沒關係,和伯母更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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