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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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換來大家的白眼,李一鳴發現自己說得太直接了,縮縮脖子,躲到了傅柏雲身後。
馮雪雁的臉漲紅了,陡然站起來,想要指責舒清揚,被丁健凱攔住了。
肖琳還是不懂,說:“可圓圓也不會說謊的,我聽她說過她爸爸當年有了小三,就拋棄了懷孕的妻子。如果丁程和丁老師沒有血緣關係,那談不上報復啊。”
“是丁先生認為她在報復,而方圓圓則是想認父親,他們兩人的想法出現了誤差,不過DNA鑑定證明丁先生和方圓圓沒有血緣關係,和丁程也沒有血緣關係,我們唯一無法確定的是丁太太和丁程的關係,因為她拒絕提供DNA取樣。還好我們找到了丁程小時候住的地方,瞭解到了一些情況,他並非資料上所說的棄嬰,而是有人把他寄養在鄉下,有個女人會定期來看他,給撫養他的人家生活費用—那個年代,未婚生子還是一件挺不光彩的事,女人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和兒子接觸。”
馮雪雁聽到這裡,笑了,對丁健凱說:“你看,就算你阻止我說,人家警察也都查到了。”
她隨即收起笑臉,正色道:“不錯,丁程是我的親生兒子,原因就跟你說的差不多,他那個沒擔當的父親不說也罷,我當時只想著好好做事賺錢,到時和兒子團聚。後來有一次我回去看他,發現他開朗了很多,還迷上了畫畫,一問才知道附近搬來了一個新鄰居,畫都是他教的,我就這樣和我先生認識了。
“後來接觸多了,我發現他這人挺不錯的,我兒子也很依戀他,我們就開始交往了。那時我的公司剛步入軌道,為了避免閒言閒語,我便乾脆讓兒子跟了我先生姓,這些年我們一直沒有對外說,不是因為難以啟齒,而是覺得那根本不算什麼,沒必要特意提起。”
“她在撒謊,她是故意不說的,她一直在炒作她是好繼母的人設,她得了國際大獎,又快出書了,等書出了,又可以賺一大撥粉絲,再趁熱打鐵拍劇,她怎麼捨得這些光環?”
有個聲音在舒清揚耳邊冷笑道,聲音尖銳。突然間舒清揚無法辨明那是夜梟還是他自己,他忍不住也冷笑起來,對馮雪雁說:“的確,這些都是你的家事,不過我想這大概也是丁先生要殺掉張瀟陽的起因。”
“為什麼?”
“根據我們這幾天的取證,張瀟陽是個很有心機並擅長利用人的人。他有點小聰明,靠著這種方式走捷徑,表面上看朋友眾多,並長袖善舞,實際上他是把所有人都當自己的棋子而已,並且他非常瞧不起這些棋子,我說得對嗎丁先生?”
丁健凱還沒答話,丁程先叫了起來:“不錯,他瞧不起我們搞藝術的,好幾次在朋友面前譏諷丁老師是吃軟飯的,還嘲笑我沒什麼用,就是運氣好,認了有錢的爸媽可以啃老。這還不算,他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的訊息,知道了我和母親的真正關係,有一次他特意和我說了,還說會幫我們保密。我瞭解他的個性,他那就是變相的威脅了,他早晚會用這個來要挾我們幫他辦事的。”
“所以我殺了他,”丁健凱把話接過去,冷靜地說,“這件事整個過程都和丁程沒關係,是我誤傷方圓圓的,也是我動手殺了張瀟陽,我要保護我的家人,不讓他們受一點傷害。”
傅柏雲質問:“你所謂的保護就是去傷害別人嗎?”
“那是沒辦法的事,那晚張瀟陽什麼都看到了,假如我不殺他,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脫離他的控制,你可以問問那些被他算計的朋友,就知道我有沒有言過其實了。”
丁健凱說完,丁程立刻接著說:“不,這件事我也有份!這是我們兩人商量決定的,如果那晚在鄰居家的人是我,我也會殺了他的,要怪就怪他總喜歡自作聰明,窺探別人的隱私!”
“那麼胡麗兒呢?”舒清揚冷冷地反問,“殺張瀟陽你們還可以說是出於自保的心態,那胡麗兒呢?對於和你交往了幾年的戀人,你為了自保,就把她推出來當替罪羊,這又怎麼解釋?”
丁程眼神飄忽,無言以對,丁健凱便說:“不關他的事,這也是我的主意。”
“不是,是我提出來的!”
“你!你們……”
馮雪雁聽著他們父子爭著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攬,她氣得直跺腳,舒清揚無視他們倆的慷慨激昂,冷淡地說:“方圓圓懷孕了。”
一句話輕易就把處於極度激動的幾個人鎮住了,丁程結結巴巴地問:“什、什麼?懷孕?你、你沒搞錯?”
無視他的詢問,舒清揚說:“沒有傷及胎兒,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這大概也是她隱瞞你的事。你的喜怒無常讓她無形中把你和父親的形象重疊到了一起,她害怕再走母親的老路,但又不想讓孩子和自己一樣,在沒有父親的家庭長大,她一定在猶豫不決。那晚她穿上婚紗,露出父親留給母親的吊墜,多半是想和你坦誠一切,但你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我聽大家說你很有天賦,我不懂那些畫,也不知道你這個畫家有多厲害,但是在成為名家之前,你首先還是想想該怎樣做人吧。”
丁程整個人都呆住了,丁健凱夫婦也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這時敲門聲響起,一名警察進來,向舒清揚報告說他們已經在丁程的畫室裡找到了兇器。丁程為了掩飾啞鈴上的血漬,在上面塗了油墨,還特意把啞鈴放在塗滿油墨的其他健身器材當中,所以並不顯眼,多虧了舒清揚的提醒,楚楓才能這麼快鎖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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