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59頁

1,97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你們當警察的是不是都喜歡亂懷疑人啊?就好像我能未卜先知,可以提前知道圓圓會受傷會失憶似的,我編造謊言也不怕被戳穿。”

“你不用擔心這種問題,因為你說的並不全是謊言,至少方圓圓被電話恐嚇,還有試婚紗時跟人爭吵都是真的。方圓圓否認她和人吵架,這讓她的話失去了可信度,假如她否認沒有安眠藥被調換的事,我們也只當她又在撒謊—在最初我們都不知道她懷孕了,所以計劃是可行的,至少你認為是可行的。”

“笑話,我為什麼要撒這種無聊的謊言?我……”

“你嫉妒她吧?”打斷她的話,舒清揚說。

肖琳一愣,隨即臉漲紅了,冷笑:“我為什麼要嫉妒她?我有錢有貌,有份不錯的工作,我還有個對我很好的未婚夫,你這樣說,是因為你根本不瞭解我和圓圓的感情,我對她有多好,她比誰都清楚!”

“是的,她一定很感激你,也很在意你的感受,所以在醒來後沒有戳穿你的謊言。”

“不可能,醫生都說了,她是精神恐慌導致的暫時性失憶,她記不清那段時間的事。”

“她撒謊了。當一個女人有了孩子後,她還有了另一個身份—母親,她要保護她的孩子,她不想孩子還沒出生,父親就成了殺人犯,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攪亂一切真相。所以在警察到來之前,她就想好了該怎麼應對盤問,她把一切都做得很好,直到我問到安眠藥被替換時她才亂了方寸,結結巴巴地努力去圓謊—她不是個優秀的說謊者,但她絕對是最好的朋友。”

肖琳緊盯著舒清揚看,眼圈慢慢紅了,而後把目光轉開,喃喃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那晚你其實看到丁健凱殺張瀟陽了,等丁健凱被丁程打電話叫走後,你進了鄰居的房子裡,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張瀟陽,還有躺在床底下的方圓圓。張瀟陽當時還沒有死,他看到你後向你求救,然而你不僅沒救他,反而用婚紗捂住了他的嘴,為了不留下指紋,你摘下方圓圓的婚紗手套戴到自己手上,並且小心地避開了血跡,雙手按在他嘴上,導致他窒息。

“等張瀟陽死後,你又把手套戴回到方圓圓手上,準備離開。就在這時,你發現胡麗兒來了,還在對面按門鈴,當時丁家一個人都沒有,當然不會有人開門,胡麗兒就自行開了門進去。你擔心自己失去不在場證明,就慌忙跑出來,藏好門鑰匙後,匆匆跑回樓上,從樓上的大門進去,再順著屋裡的樓梯跑下樓。你當時穿著睡衣,在胡麗兒看來,就像你一直在房間裡一樣。

“我問過胡麗兒,她說你下樓和她說話時穿的是紅格子睡衣,中途她耍酒瘋發飆時你曾離開過一會兒,她以為你是去打電話叫丁程,其實你除了打電話外還為了找機會換下衣服,因為睡衣上沾了兔毛,或許還有不顯眼的血漬,你得第一時間把睡衣藏起來。我問過方圓圓,她說紅格子睡衣有兩套,你們一人一套,可現在只剩下一套了,另一套你在藉著出去尋找方圓圓的時候就丟掉了吧?”

對面傳來笑聲,幾個聊天的年輕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笑話,大家都在大笑。肖琳看著他們,自嘲地說:“難怪你去了丁家後一直檢查衣服,那時候你就開始懷疑我了嗎?”

“沒有,那時我還以為方圓圓只是患了婚前恐懼症,拿了自己喜歡的衣服離開,我還覺得你很冷靜沉著,在胡麗兒耍酒瘋哭鬧時錄了音,其實那是你想嫁禍給她的第一步。後來我才覺得不對勁,張瀟陽出事,你雖然表現悲痛,可一直反覆說的是你父母的態度,可見你對他的死並沒有很在意,你在意的是他的死對你有多大影響。”

“唉,當時場面混亂,我都不記得我說過什麼了,警察辦案果然是細緻入微,不過我和胡麗兒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嫁禍給她?”

“因為殺人案裡一定要有一個兇手,丁家父子是你的熟人,比起陷害熟人,嫁禍一個不認識的人比較沒有負罪感,而且胡麗兒有動機有時間,最後就只剩下物證了。剛好她在丁家哭鬧時,美甲上的水鑽掉落了,你便補上了物證,趁大家尋找方圓圓時,再次偷熘進鄰居家,把物證丟在了被害人的頭髮上。之後就如你所料的,嫌疑人的矛頭指向了胡麗兒,即使後來胡麗兒洗脫嫌疑,丁健凱落網,他也以為水鑽是丁程丟下的,人也是他捂死了,所以毫不猶豫地把罪名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沒人懷疑你。至少從我們調查的情報來看,張瀟陽雖然喜歡拈花惹草,很有心機,還善於利用他人的弱點為自己做事,但他對你還挺好的,對你的父母也很尊重,你殺他的動機不足。”

說笑的年輕人走了,周圍安靜下來,微風拂過,帶來幾縷輕微的歌聲,肖琳不由想起大學時光,也是那麼的無憂無慮,對一切都充滿了幻想和期待。

她啞然失笑,為自己居然在這個時候走神感到好笑,輕聲說:“既然當事人都承認了,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殺的張瀟陽呢?”

“因為紅格子睡衣沒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據,如果你心裡沒鬼,為什麼要特意在方圓圓失蹤的時候處理掉那件衣服?”

“弄髒了,就丟了;穿厭了,就丟了;想丟就丟了,我可以找出十幾個丟衣服的理由,而且就算我沒丟,睡衣上沾了兔毛,最多是證明我進過房間,證明不了人是我殺的,婚紗和手套我都試穿過,上面沾了我的指紋並不奇怪。”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