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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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學位和履歷,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然而資料下方卻列出了他的犯罪記錄,並且還用紅字標註了他具有反社會人格,是個極度危險分子。
葉盛驍的網路暱稱叫“夜梟”,他巧言善辯,擅長利用和控制他人的心理,教唆犯罪。他在網上擁有一大波狂熱的追隨者,是個很小心又狡猾的傢伙,所以每次犯罪都會精心掩藏自己的身份。舒清揚追蹤了他很久才把他抓到。他的死亡時間是三年前的八月,剛好就是現在這個季節。
“夜梟?”
傅柏雲把資料往下拉,底下出現了一張禽類的頭像,長相怪異,像是貓頭鷹和禿鷹的結合體,通體黑色,眼神銳利。
舒清灩說:“這就是葉盛驍的標記。他作案時很喜歡留這個圖,目的是炫耀自己的能力和挑釁警方。”
“我只覺得這人很中二,不管是他起的這個名字還是他所犯的罪行。”
傅柏雲不瞭解葉盛驍,但他看過資料裡提到的幾起案例,也知道夜梟這個暱稱,沒想到真身是個斯文男人。最近這兩年沒再聽說過與夜梟有關的案子,原來是被舒清揚解決了。
說起來舒清揚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是的,以葉盛驍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才,可是他卻誤入歧途。只能說這個人太聰明瞭,聰明反被聰明誤。”
“那他跟舒警官退居二線有什麼關係嗎?”
“關係可大了,他們兩人曾經可是好朋友啊。”
“啊!”
傅柏雲的反應太強烈,舒清灩“撲哧”一聲笑了。她把平板拿回去,說:“他倆是發小,以前好得不得了,不過高中時代發生了一些事,兩人就反目了。後來我哥考上警校,葉盛驍則專攻社會學和人文學。那時候我哥還想和他修復關係,幾次主動聯絡他,可是沒想到那時候他已經開始進行一些違法行為了,直到後來爆出了一樁連環兇殺案,我哥在調查中注意到他的存在,進而調查他,他的犯罪行為才被揭露。那時他在國內外的學術領域裡已經擁有一定的地位了,所以他的不少擁護者都認為是我哥調查錯了,利用各種方式抨擊我哥。
“三年前,葉盛驍在一起犯罪中暴露了身份,被警方追捕。他疲於奔命,綁架了人質,向我哥下了挑戰書。兩人對峙中他引爆了炸藥,我哥頭部受傷,葉盛驍也被炸死了。還好人質救下來了,但那次之後我哥的精神就出現了問題,變得很暴躁。他認為夜梟沒死,還會回來作案的。可是屍體就在那兒擺著,DNA核對也沒問題。大家都認為我哥在調查夜梟的案子中反應太過於偏激,都沒辦法和他共事。最後是他自己請調去了警校任職。”
“所以他神經兮兮的是由當時頭部受傷引起的?”
“只能說那是個引子,不是主因。它的起因是更早以前,小學的時候我們有次出去玩,路上出了車禍,我哥受了重傷,留下了幻聽的後遺症。我不知道我哥平時是怎麼調整自己的,反正除了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外,沒人發現他這個弱點。”
“可是和夜梟的那次對峙導致他的病情加重了?”
“是啊,可惜當時人質昏過去了,我哥又不肯細說,所以我們都不清楚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不過夜梟是他的發小,也是最瞭解他弱點的人。我懷疑夜梟在死亡之前對他進行了催眠,才會讓他陷入精神狂亂的狀態。他自動請調,也是怕做錯事,拖大家的後腿。”
傅柏雲對最後一句話抱中立態度。雖然他和舒清揚接觸不多,對他還不瞭解,但他覺得舒清揚絕對不是一個患得患失瞻前顧後的人,他那樣做一定有其他理由。
“不過還好他承認自己的精神狀況有問題,也會努力去適應,不像有些病患死都不承認自己有病。”
“承認有病卻不就醫也沒有好到哪兒去吧。”
“你說什麼?”
“呃,我說他幻聽是病理狀況嗎?”
“不是,他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所以還是心理問題造成的。其實我也挺矛盾的,我不希望他迴歸一線冒險,但又希望他可以正視自己,而不是一味地逃避。”
“為什麼你會覺得他在逃避?也許他只是喜歡教書的生活呢。”
“因為他對葉盛驍還是抱有內疚的,覺得當初如果他們不反目的話,葉盛驍就不會變成夜梟了,是他親手塑造了夜梟這個人格,而且也是他開槍殺了葉盛驍。雖說是為了救人質,但殺了自己的發小,多多少少還是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的,所以我儘量不提夜梟這個字眼,直到半個月前我哥收到了這個。”
舒清灩展開一張紙,放到傅柏雲面前。
那是封列印下來的郵件。傅柏雲先看了郵件地址,是一串毫無意義的字母和數字排列,郵件名只有兩個字—問候。
下面內容寫的是—青揚,好久不見,我知道你一直為對我的傷害而負疚,所以我回來了。作為回報,我特意帶了份驚喜給你,遊戲馬上就要啟動了,為了避免死亡的增加,你得趕快點才行,等候解謎。
底下沒有落款,只有夜梟的頭像。
傅柏雲看完,驚訝地問:“葉盛驍不是死了嗎?是不是有人冒名來給舒警官下挑戰書?”
“可能性不大,你看‘青揚’這兩個字,會這樣寫的只有葉盛驍。小時候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寫錯了,後來就一直這樣寫下來了,而且我哥說這說話方式挺像葉盛驍的調調兒的,別人模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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