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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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唐菁不是提到了‘真相’嗎?我覺得這個‘真相’就連線著她的被殺真相。”
“可是那通電話是誰打的又無法確定。”
在大家討論中,舒清揚一直沉默不語,傅柏雲還以為他又被幻聽騷擾了,誰知轉頭一看,卻發現他低著頭,在很認真地削胡蘿蔔,再看桌上的小盤子,裡面堆滿了各種形狀的蘿蔔塊。
“你在給小灰做滿漢全席嗎?”他虛心求教。
“我總覺得我們哪些地方有遺漏。”
可是哪個地方有遺漏,他又說不準,舒清揚把削好的一塊蘿蔔咬進嘴裡,看向對面的白板,他們把所有查到的要點都列下來了,每一部分都記錄細緻,卻偏偏連不成一條完整的線。
“不要只專注於你查到了什麼,還要看你沒查到什麼,還有,沒查到的原因是什麼—”
耳邊突然傳來話聲,不是夜梟,而是屬於他自己的聲音,讓舒清揚幾乎以為是他在和大家說話,但馬上就反應過來那段話是他曾經對夜梟說過的。
一直以來,都是夜梟的幻聽在提點他,他還是頭一次聽到自己的幻聽的提示,他感到迷惑,又很新奇,閉上眼把這兩天調查到的線索和所有人的證詞重新捋了一遍,最後是喬飛雄的留言,留言裡的圖片一張張劃過腦海,一瞬間,他明白自己忽略的地方在哪裡了。
“玎璫,你馬上去找喬飛雄,暗中跟著他,留意所有接觸他的人。”
蔣玎璫不明所以,見舒清揚神色嚴肅,王科也點了點頭,她沒多問,跑了出去。
“我們去找張淑媛,她還有話沒說!”
舒清揚叫上傅柏雲,經過兔籠時,他把吃剩下的胡蘿蔔丟給了小灰,傅柏雲跟王科打了招唿,追著舒清揚一口氣跑到了停車場。
他前腳剛踏上車,舒清揚就把車開了出去,他向後一晃,急忙繫上安全帶,問:“你說那個神婆還有隱瞞?她隱瞞了什麼?”
“你還記得我們詢問的那幾個佔卜師嗎?他們統一的說法是唐菁請他們佔卜的是事業和靈魂轉換的問題,她還特意提供了八字,只有張淑媛說她們聊到了八字,但唐菁不知道具體的農歷時間,所以就沒算成。”
“也許當時唐菁真的不知道,也許是她不想再算了,要知道她的目的並不是真的算出什麼,而是想用這個梗為自己創造機會。”
“你就沒想過也許是張淑媛在撒謊嗎?”
傅柏雲一怔,舒清揚又說:“這個可能性一半一半,但不要忘了張淑媛的家就在現場附近,她還偷拿了被害人的鞋。如果我們假設她撒謊,那她撒謊的理由是什麼—不說出八字,我們追蹤當事人就不免多走彎路,我們走彎路對她有好處嗎?當然有,她想搶在我們之前和兇手做買賣。”
“可是案發當晚她不在家啊,她怎麼可能看到兇手是誰?”
“她沒有機會看到,可她家也許安了監控裝置……不,是一定安了!所以她在回家後才會發現遺落在現場的女鞋,發現了兇手,這便成了她訛詐的資本……我真是太蠢了,我早該在和其他佔卜師聊的時候就發現這一點,佔卜師可以掌握人的心理,主要是靠觀察,而觀察最不可缺少的就是監控!”
舒清揚說到氣頭上,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傅柏雲安慰道:“也許事情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張淑媛是搞算命佔卜的,最瞭解人心,就算她會聯絡兇手,也會防止對方搗鬼,假如真有把柄握在她手裡,兇手也不敢輕舉妄動的。”
“希望是這樣吧。”
舒清揚說得很敷衍,傅柏雲又讓小柯查張淑媛現在在哪裡,一番調查後,小柯回信說了地址,正是她的家。
“她在家。”他對舒清揚說。
舒清揚的回應是再次加快車速,傅柏雲問:“你讓玎璫跟蹤喬飛雄,是懷疑他有問題嗎?”
“恰恰相反,他是在向我們求救,你看下他留言裡的圖片,那些自制的動圖。”
舒清揚把手機丟給傅柏雲,傅柏雲點開,乍一看去,通篇都是花花公子撩妹的段子,他再細看動圖,有些是雙手舉起抱圓的,有些是模仿卡通小人跪地畫直線的,每隔兩三段長篇大論就會出現一次,看著挺中二,但是一旦連起來……
三個圓三條橫槓三個圓,這不就是SOS嗎?
第六章 新的被害人
車開到了張淑媛的家門口,傅柏雲不等舒清揚停好車就跳下去,跑到門前按門鈴。
門鈴響了幾下沒人理,他又改為拍門,裡面還是靜悄悄的,舒清揚跑過來,拿出不知從哪兒弄到的細鐵絲,在鎖眼裡搗鼓了幾下,外面的鐵門開了,他接著又開了裡面的門,衝了進去。
屋裡也很靜,窗簾都拉著,客廳和隔壁廚房亮著燈,不像是有人的樣子,舒清揚撥打張淑媛的手機,隔壁響起鈴聲,張淑媛的手機就放在餐桌上,桌上還有大飲料瓶,鍋裡還蒸著米飯,感覺她在做飯,半路臨時離開了。
傅柏雲提起警惕在一樓轉了一圈,沒找到人,他又去了二樓,不由得嚇了一跳。
二樓和一樓簡直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一整個的開放性空間,裝潢得很華麗,靠牆擺放著真皮沙發,對面是六十多英寸的電視,旁邊還有個酒櫃,裡面都是高檔酒。
空間的另一邊是工作的地方,電腦還處於開機狀態,螢幕顯示著街道對面空地的畫面,傅柏雲看向窗戶,窗戶左右兩角安裝了監控,鏡頭不是對著室內的,而是室外,他恍然大悟—兇案發生當晚張淑媛的確不在家,她是事後透過監控錄影瞭解到了真相,不僅撿到了被害人的鞋,還看到了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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