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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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清揚無視她的反駁,冷冷地問:“你讓唐菁說出真相是指什麼?”
“我聽到一些風聲,說喬飛英貪汙公司的錢,唐菁和他交往,看到了帳本,我希望她說出來,畢竟那是爸爸一手創下的基業,我不想因為喬飛英的事兒蒙上汙點。唐菁一開始答應了,可後來不知為什麼她又改變了主意,我很激動,就和她吵了幾句,只是爭吵而已,她不同意揭發,我還會另想辦法,怎麼會知法犯法殺人呢?”
“那又怎麼解釋你原本要送給高陽的領帶出現在喬飛英的衣帽間裡?高陽今天系的領帶是你昨天交給他的,可我們的鑑證人員卻在上面驗出了喬飛英的指紋,這一點你又怎麼解釋?”
他把喬靈設計的圖樣照片放到桌上,設計圖裡的花紋和在喬飛英衣帽間裡找到的那條領帶是一樣的,另外還有高陽系的領帶照片以及指紋鑑定結果。
“這……我臨時改了想法,覺得當初給喬飛英設計的領帶花紋更好,所以就用了那一款,指紋嘛,可能是喬飛英偷偷進我的房間想栽贓我的時候無意中碰到了領帶,所以兇手就是他,你看領帶上都有他的指紋,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是他殺了唐菁和神婆,又來誣陷我。”
喬靈說得振振有詞,還眼含淚光,一副可憐無比的模樣。假如不是事先聽了舒清揚的推理,傅柏雲心想他多半會懷疑喬飛英的。
舒清揚不為所動,手指點了點唐菁頸部上的勒痕照片,一細一粗兩道勒痕分外明顯。
“造成這種細勒痕的很可能是軟尺等東西,如果兇手是喬飛英,他不會用這種裁縫或是設計師才隨身不離的軟尺,而是直接用領帶了。而且他與張淑媛不認識,他如果要加害唐菁,沒必要把地點選在張淑媛家的附近。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他用領帶殺人,那他有足夠的時間銷燬兇器,就像你扔掉運動鞋和軟尺一樣。但你沒辦法扔掉領帶,因為那是你專門為高陽接受採訪製作的,領帶勒過人後全都是褶皺,事後不管怎麼仔細熨燙,都不可能恢復全新的狀態,而且你出於迷信或是某種心態,也不想戀人繫上殺過人的領帶接受採訪,所以只好去喬飛英的衣帽間找你送給他的那一條。可喬飛英有強迫症,掛領帶的扣子沒有空的,假如你只是拿走,他可能會留意到,為了安全起見,你進行了對調,因為你知道他絕對不會戴你送的那條領帶,所以兇器放在那裡是最安全的。”
“你說的都挺有道理的,可你犯了個很嚴重的錯誤,我是有時間證人的,唐菁被殺的那晚我一直在家裡,阿姨可以作證,還有那個叫張……什麼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被殺的,但這兩天我一直忙工作,不是在拍攝現場就是在工作室和助手在一起,我怎麼殺人?”
喬靈像是冷靜了下來,侃侃而談,舒清揚盯著她不說話。她笑了,調侃道:“沒證據說的話那叫信口開河,你們警察就是靠這個查案的嗎?”
“現在是給你自首的機會,等我們拿到了你殺人的錄影,你再想自首就晚了。”
“錄影?”
“張淑媛在自家視窗設定了攝像鏡頭,你不就是為了這個殺她的嗎?”
“沒那種東西,我也沒殺人,我說過好幾遍了,你不要冤枉我!”
喬靈的臉色又變了,捶著桌子大叫起來。舒清揚沒再理她,丟下一句“好好想想”就走出了審訊室。
馬超對傅柏雲說:“這女人的情緒波動也太強烈了,是有雙重人格吧?”
傅柏雲搖搖頭,他也覺得喬靈的情緒很反常,當初他們見面時她又是另一種表現,嘆道:“真想知道她到底戴了多少張面具。”
“至少她有恃無恐,認為我們一定找不到錄影。”
“不急,先抻她一陣子,殺殺她的銳氣,讓她感覺到不安時再一舉攻破。”舒清揚說完,問傅柏雲,“喬家的其他人問得怎麼樣了?”
“都做了筆錄,喬太太說身體不舒服,讓她先回去了,其他人都還在。”
傅柏雲開啟詢問影片,先是喬飛英的,當他聽說警方在他的衣帽間裡找到了兇器後,他很激動地辯解說與自己無關,他也不認識張淑媛,更別說殺她,這兩天他都是和秘書或女朋友在一起,有時間證人。傅柏雲問起喬飛雄的身份問題,他起先不想回答,最後才不情願地說自己的確懷疑過他,所以和母親商量後,偷了喬飛雄嚼過的口香糖做鑑定,鑑定結果證明他沒問題。
接著是李明麗和李誠,李明麗有嚴重的酒精依賴症,做筆錄時手指一直髮顫,她是沒有能力殺掉唐菁的。
李誠一開始還對自己的行程支支吾吾,後來聽說與兩起兇殺案有關,只好坦白說剛認識了個小明星,這兩天都在小明星那兒,他還拜託傅柏雲千萬別把這事告訴他老婆,他現在的老婆特別厲害,要是知道了這事,一定跟他離婚,還會帶走兒子,那他就抓瞎了。
舒清揚看完這段影片,直接把李誠從嫌疑犯中剔除了。
至於高陽,最近他在趕拍電視劇,整天都泡在現場,既沒有殺人時間,動機也不足,不過他提供了一個很有幫助的訊息—喬靈這幾天情緒不太好,她自己說是有壓力太累了,他去喬靈的工作室時還看到她衝助手大發脾氣,這是以往從來沒有的,而且喬靈常穿的一雙黑色運動鞋也不見了,他隨口問起,結果喬靈又衝他發脾氣,搞得他很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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