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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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清揚心想那雙運動鞋應該就是喬靈殺人時穿的鞋子,看來不論事後她表現得多麼冷靜,都無法瞞住身邊的人。
最後是喬飛雄,他的證詞和蔣玎璫暗中監視獲取的情報吻合,他解釋說那十年空白是因為他一直住在深山老林子裡,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這說辭跟對蘇小花說的一樣,他說得煞有介事,舒清揚卻一個字都不信,心想他被監視之前的行動也要重新徹查才行。
“當時喬家的律師在,我怕引起懷疑,就沒多問,我想喬飛雄還有話要對你說。”
傅柏雲說完,舒清揚又詢問蔣玎璫和王玖的調查情況,兩人的聲音都帶著疲憊,說他們把整棟房子都搜過了,還是找不到張淑媛的錄影,懷疑兇手已經毀掉了。
已經是凌晨了,王科便透過耳機命令收隊,舒清揚說:“我送喬家的人回去,順便再檢查一遍。”
“會有用嗎?”馬超問。
“不知道,不過喬飛雄提到有人去後山轉悠,這一點讓我很在意,我想找機會再問問他,我和傅柏雲送人,你留守。”
舒清揚說完跑出去,在門口又轉頭對馬超說:“順便喂下小灰,它還沒吃消夜。”
兩人離開了,馬超看看桌上放了胡蘿蔔丁和牧草的小盤子,他拿起來放去籠子裡,自己也拿了個飯糰啃起來。
“小灰,你的命比我可好多了,你吃的是消夜,我吃的是晚餐。”
舒清揚開車送喬家的人回去,他特意叫喬飛雄上了自己的車,誰知李誠也緊跟著上來了,喬飛英和律師還有高陽坐的是傅柏雲的車。
路上舒清揚感覺喬飛雄總是瞟自己,像是有話要說,偏偏李誠在,還不時感嘆地說:“哎呀,今晚真是無妄之災啊!早知道我就不過去了,搞得這麼晚都沒法回家,我說是在警局,我老婆死活都不信,一口咬定我在外面鬼混。”
“這類藉口說得太多,換了誰都不會信的。”
李誠像是沒聽出舒清揚的揶揄,說:“那都是場面應酬,沒辦法啊,飛雄他爸健康的時候玩得比我瘋多了,外面養了不少女人呢!我妹才不是因為他得了重病才開始酗酒的,而是早年被他給氣的,還有那個喬靈,也是他亂搞弄出來的私生女,看,現在把家搞得一團糟。”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裡李誠一直在抱怨,還好有電話打進來,大概是小三,他的心情馬上變好,開始說情話,喬飛雄不由得向舒清揚付之苦笑。
到了喬家,李誠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被喬飛雄搖醒,他睡眼惺忪地下了車,進了屋子,往長椅上一躺又睡著了。
已是凌晨,喬家卻是每個房間都亮著燈,李明麗已經睡下了,用人也回家了,只有王叔在。蔣玎璫帶著人在一樓翻找,看到他們,迎上前,搖了搖頭。
喬飛英打著哈欠對他們說:“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找什麼,不過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那肯定是沒有了,我要去睡覺,你們應該不會再去翻我的房間了吧?”
“不會了,謝謝你的合作。”
舒清揚道了謝,喬飛英擺擺手,上了樓,沙發那邊傳來李誠的唿嚕聲,王叔去取了毛毯給他蓋上,喬飛雄給舒清揚使了個眼色,說:“幾位警官忙活了這麼久,都渴了吧,我去拿飲料。”
舒清揚故意說:“不用了,我們要收隊離開了。”
“別說這種見外話嘛,來吧來吧。”
喬飛雄硬是把舒清揚拉去了廚房,王叔要跟上,傅柏雲看到薩摩耶蜷在沙發旁邊,他偷偷上前揪了一把狗尾巴,薩摩耶被揪痛了,跳起來狂叫,王叔只好臨時轉回來安撫它。
舒清揚進了廚房,喬飛雄開啟冰箱拿出飲料,一邊倒一邊小聲說:“你們能不能找個藉口留下來保護我?”
“喬靈已經被抓起來了,你還擔心自己有危險?”
喬飛雄把倒滿的玻璃杯遞給他,張望了一下門口,說:“當然擔心啊,兇手肯定不是喬靈,至少……至少給我下藥和打暈我的不是她,我跟她無冤無仇,而且我和她一樣都沒辦法隨意支配家產,她對付我幹什麼?要對付也是對付我哥。”
“這個理論也可以套進喬飛英身上,既然你沒辦法和他爭家產,他也沒有對付你的必要,至少現下沒有必要。”
喬飛雄聽了這話,翻了個白眼,他一臉的糾結,似乎想說什麼,嘴巴吧唧了兩下,話又咽了回去。
舒清揚察言觀色:“看來你還有話沒說。”
“你們警察應該不會懷疑是我殺的人吧?雖然我和唐菁交往過,但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我還是個孩子呢,我真的沒殺她,如果有什麼證據指證我,那我肯定和喬靈一樣是被誣陷的。”
喬飛雄答非所問,舒清揚知道他還在糾結,便再下勐藥:“說的也是,你有十年是空白的,如果你一直試圖矇混過關,我們的確有懷疑你的理由,甚至懷疑你不是喬飛雄本人,或許唐菁正是看出了這一點,以此來要挾,才會被你滅口。”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這樣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喬飛雄抓住頭髮自暴自棄地說。
舒清揚說:“所以你要把實情全都說出來,爭取……”
伴隨著一陣犬吠,薩摩耶衝了進來,打斷了舒清揚的話,喬飛雄看著隨後跟過來的王叔,他放下杯子,蹲下來撫摸白狗。
“也不知道它怎麼了,突然間吵個不停,怎麼都安撫不住。”王叔一臉困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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