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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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回局裡。”
舒清揚本來要開車了,聽了這話,他把擋又掛了回去。
這次的案子中,傅柏雲的身份比較尷尬,所以王科特別放了他大假,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別管這個案子。不過傅柏雲這人平時看著很好說話,可認真起來就特別地拗,這也是舒清揚默許他來詢問李一鳴的原因,因為他知道沒自己盯著,傅柏雲大概會更加“暴走”。
傅柏雲對視他投來的目光,一臉無辜:“上次你有事也是我幫忙的,你欠我一個人情。”
舒清揚不說話,傅柏雲又說:“還欠我好幾頓早飯錢,家裡的水電費、物業費、廁紙的錢你都沒給我,還有……”
舒清揚抬起手製止了他的絮絮叨叨:“你這麼斤斤計較,我妹知道嗎?”
“暫時還不知道,我在努力隱藏自己的缺點。”
“知道這是缺點,你還有救。”
舒清揚把車開了出去,傅柏雲的目的達到,心滿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問:“現在楊宣下落不明,吳小梅人間蒸發,我們要怎麼查?”
“是我查,不是你,你要是亂插手亂說話,害得我也被王科放大假,那就真沒戲唱了。”
“是是是……那說正事,我想到一件事,剛才李一鳴在,我就沒說。之前我們監視喬家的時候,你被下了致幻劑,會不會是吳小梅事先在李一鳴準備的食物裡下的?”
“不太可能,那晚李一鳴並不知道我們會去埋伏,而且吳小梅也無法確定我會吃李一鳴帶來的東西,假如我不吃的話,她下藥就完全沒有意義,最重要的一點,杯裡沒檢查出有致幻劑。”
“杯子裡沒有,也許是在食物袋子上。那晚你沒有化驗李一鳴帶的所有的東西,也許吳小梅要害的不是你,而是李一鳴,她想利用致幻劑控制李一鳴為自己做事,你是誤傷。”
舒清揚覺得這個可能性也不太大,但傅柏雲的猜想給了他新啟發。他一轉車頭,把車拐進了旁邊的停車場。
傅柏雲沒防備,被晃得甩去一邊,等他坐穩,舒清揚已經停好了車,開始用飛快地語速自言自語。
“吳小梅打破了楊宣不和患者交往的先例,她有那麼漂亮嗎?沒有。楊宣自己就是心理醫生,最擅長控制他人的心理,他內心是看輕患者的,看輕,便不會太重視,他輕敵了,所以只要吳小梅用某些藥物刺激他體內的性激素睪酮分泌就行了,再接著刺激多巴胺和腎上腺素的分泌,對,就是這麼簡單!”
舒清揚說完,看向傅柏雲,傅柏雲正想發問,他又說:“你有沒有覺得楊宣那晚的反應和我服用致幻劑後的反應很相似?假如楊宣長期服用刺激性藥物,那麼他也會更容易被致幻劑控制,也許當時在他眼中,李一鳴就是要攻擊他的兇手或野獸,他要殺李一鳴不是殺人滅口或實施暴行,而是出於恐懼。”
傅柏雲連連點頭,但馬上又說:“這個假設我也想過,可診療室的飲水機裡沒有查出致幻劑。”
“未必是服用的,藉由噴霧劑吸入也有可能。你有注意到李一鳴說過他被楊宣攻擊時感覺到頭暈,逃跑時像是遇到了鬼打牆嗎?”
“有,我第一次聽他說時,首先的反應就是他和楊宣都被吳小梅下藥了,可他的化驗結果沒有異常。”
“那晚李一鳴去診療室是個意外,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他在進去後也吸入了空氣中的致幻劑,但他的吸入量遠遠小於楊宣,所以他之後很快就清醒了。劑量太少,很難查出來。我們都犯了個先入為主的毛病,以為吳小梅特意接近李一鳴,要對他下藥很簡單,但實際上那晚兇手的目標不是他,他是被誤傷的。”
舒清揚邊說,邊在腦子裡把兇案現場又過了一遍。從血跡分析來看,被害人是一刀致命臥倒在地的,之後屍體被翻動,變成仰面朝天的狀態。假設楊宣不是兇手,他在看到陸小帆臥倒後,肯定會上前檢查她的狀況,當他把陸小帆翻轉過來想要救她的時候,很可能就在那時無意中攝入了致幻劑。
他模擬著現場,說:“如果是這樣,那最有效的做法就是把液體混入空調或加溼器裡,霧氣在狹小空間裡散開,揮發得快,濃度也高,不過診療室是中央空調,不太容易混入液體,所以我比較傾向於加溼器,兇手只要把加溼器放在屍體旁邊就可以了,楊宣在救人過程中的吸入量要遠高於李一鳴,所以他的中毒反應也比李一鳴強烈得多,可惜現場沒有加溼器,這些都是我的推想,只是……”
“只是什麼?”
“我以前去看病時,楊宣的辦公室也沒有加溼器,這不太合理,按說空調房乾燥,為了讓患者感覺舒適,他應該配置加溼器才對的。”
“之前有一個的,壞掉了,我聽楊宣說要買的,但不知道後來他買沒買,”傅柏雲說著,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會不會是買了,那晚兇手用了後又拿走了,所以我們才沒發現現場有東西丟失,兇手還順手開啟了門,好趁我們趕到之前讓致幻氣體揮發掉。”
舒清揚覺得這個不無可能,不湊巧的是兇案趕上週末休息,特調科的同事們還在分頭聯絡診療室的員工,他說:“那就先去問問加溼器的事。”
“還有個問題,假如真有這麼個兇手的話,先不管他去診療室的目的是什麼,他是怎麼避開監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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