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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吳小梅參與犯罪的事情,舒清揚已經告訴李一鳴了,他很接受不了。他說他和吳小梅的相遇純屬巧合,那天他坐公車,他看的時裝雜誌吳小梅剛好也有,兩個人就攀談了起來,一聊才發現居然還是老鄉,吳小梅自稱吳梅,是做服裝設計的,她又聊到了一些興趣愛好,和李一鳴的都一樣,於是在李一鳴眼中,那次的相遇簡直就是天賜良緣。

後來兩人約了去喝咖啡,當聽說吳小梅接下來要去楊宣的診療室時,李一鳴興奮極了,為了向吳小梅證明他們真的有緣,他說自己也要去那裡看病,所以最近他看心理醫生主要是為了拉近和吳小梅的關係。可是就在他以為他的春天就要到了的時候,被人當頭一盆冷水潑下,告訴他說吳小梅是犯罪集團的成員,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

李一鳴越想越沮喪,拿起桌上的相框看著:“她真的有問題嗎?”

“是的,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不會亂說的。”

“可我不明白她接近我的目的,為了跟我套你們的話?但我和你們就是朋友關係,你們在辦什麼案子,辦到什麼程度了,根本不會跟我說啊,像她這樣又要事先查我的資料,又要配合我的興趣接近我,是不是太浪費時間了?”

“根據我們的調查,她在認識你之前就是楊宣的病人了,你說的那些資料什麼的,有她的同夥去調查,並不會費多少時間,至於她接近你的目的,也許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很多時候,犯罪團伙要的都是一個長期的關係網,一枚隨時可以用到的好用的棋子,她先找機會認識你,再慢慢拉你下水,等你覺察到的時候,想抽身就很難了,只能聽憑他們的擺佈,你很幸運,在沒被利用之前發現了她的偽裝。”

“可怕,我一直以為犯罪這種事離我們普通老百姓很遠。她那麼漂亮,又有個性,而且談吐特別優雅,這絕對不是偽裝的,她為什麼要做壞事?”

面對這種天真的問題,舒清揚很難解答,他想了想,說:“你要感謝你所處的環境讓你沒機會接觸到黑暗。”

傅柏雲問:“那天不是她約你去楊宣診療室的?”

“不是,是我記錯了預約日期,你們問了好幾遍了,難道那晚她也去過?”

“暫時還不確定,現在唯一確定的是自從那晚事件後,她就消失了。”

“你們也通緝她了?”

李一鳴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面對他的反應,舒清揚感覺好笑:“沒有,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她犯罪,但如果她聯絡你,你一定不能包庇她,知道嗎?”

他說得嚴肅,李一鳴老老實實地點了頭。

兩人告辭出門,下樓的時候,傅柏雲說:“看來那晚李一鳴的出現是個變數,不知道夜梟原本的計劃是怎樣的。”

舒清揚沒有回應。

剛才有一件事舒清揚沒有對李一鳴說,吳小梅不僅是楊宣的病人,還是他的戀人。在吳小梅和李一鳴認識之前,她和楊宣就接觸頻繁,這些都是護士小姐提供的訊息。

楊宣還是有身為醫生的職業道德的,所以從不和患者交往,這一次他打破慣例和吳小梅交往,診療室的醫護人員都大跌眼鏡,私底下議論他們是不是早就認識。

直覺告訴舒清揚,吳小梅和這次的案子有關,但監控系統沒有抓到吳小梅進出大樓的記錄,她唯一的疑點是在兇案之後人間蒸發,手機銷號,而且她在診療室登記的地址也是假的。

舒清揚打電話聯絡她的父母,兩位老人都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只說她回老家沒多久,就收到一個大公司的高薪聘請,家人還為她事業順利感到開心。舒清揚就沒多說,讓技術科的同事監控吳家的手機和郵件,只要吳小梅和家人聯絡,他們就能第一時間追蹤到她。

見舒清揚不說話,傅柏雲又說:“沒想到吳小梅在七巧板事件過後不久就回來了,還找機會接近楊宣。”

“我說過,一個人一旦染手犯罪,就很難再脫身了,這麼好用的棋子,夜梟怎麼捨得用一次就扔掉?”

“你的意思是她被要挾了?”

“只能是這樣,她接近楊宣,想了解我們就診的情況,也許還有其他目的。她膽大心細,個性又偏執,善加利用的話,會是個好幫手。”

“而且她是楊宣的女友,可以自由進出楊宣的辦公室,用他的電腦給我們傳送郵件,導致我們疑神疑鬼,懷疑身邊的人。”

“傳送郵件應該不是她做的,她沒有那麼高明的駭客技術。”舒清揚想了想,又說,“我的感覺是陸小帆的死是個意外,夜梟的確洞察人性,可他無法完全預料女人的心態—陸小帆追求楊宣不成功,眼看著他和吳小梅交往,他們三人之間的矛盾可能就是從感情方面開始的。”

“不會的,楊宣絕不可能殺人。”

“我們現在需要理性分析,而不是感情用事。”

“我沒有感情用事,而是根據我和楊宣多年的交往得出的結論。就像你以前說的,楊宣自視甚高,有點瞧不起人,不過他為人不壞,更不可能殺人。現在如果有人說你是殺人犯,我也不會信的,我信任你,也信任他。”

“謝謝你把我最討厭的職業者和我並列在一起拿來說。”

“不謝,我實話實說。”

來到停車場,舒清揚坐上車,看看傅柏雲:“看在你實話實說的份上,我友情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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