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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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東西取下來,那是個仿古指南針,做得還算精緻,直徑在六釐米左右,邊角磨損嚴重。
指南針和黑鼠給舒清揚看的指南針照片很像,重量卻沒有大家說的那麼重。幸好是掛在皮包裡面,沒有因為重撞而壞掉,只有殼上沾的零星血跡,表明它是事故遺留物。
舒清揚來回看著指南針,突然想起黑鼠提到的案子—有個女生願意出一千塊買回被小偷童大強偷去的指南針。看這個指南針的磨損程度,張璐一定隨身帶了很久,她會不會就是那個女生?她還花了一萬塊買回自己的揹包和手機,他當時還想小偷後來為什麼沒有再訛詐她,假如女生是張璐的話,那就解釋得通了,因為張璐後來出國了,很難聯絡上。
老薑看著他反覆擺弄指南針,心裡就有底了,說:“看來我聯絡你是對的。”
“嗯,我查的某個案子和死者有點聯絡,我想讓我們的法醫重新做屍檢,可以嗎?”
“沒問題,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舒清揚又要了張璐的遺物和事故發生時段的監控錄影,跟老薑道了謝,離開交警隊。
他出來後,打電話給王科,說了張璐的事情,王科讓他繼續調查,有問題及時聯絡。
講完案子,舒清揚又打電話給黑鼠,他把指南針和張璐的照片傳了過去,讓他再問問童大強的朋友,當初童大強偷的是不是張璐的東西。
他和黑鼠聊完,又打給江山,江山的手機一直沒人接,他只好放棄,開車去了楊宣的診療室。
第二章 死亡指南針
來到商業大廈,舒清揚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停好車,步行去了後門。
兇案當晚,監控顯示楊宣是從後門離開的,高爾夫球杆就丟在後門外面的地上,後來他們著重檢查了連線後門的幾條街的監控,都沒有拍到楊宣的行蹤。其中一條小巷可以避開監控,他們在小巷的牆上找到了部分血跡,那是屬於陸小帆的血,指紋卻是楊宣的,但那之後楊宣就消失了,哪裡都找不到。
楊宣吸入了強烈的致幻劑,精神激動亢奮,把周圍的人都當成敵人,然而他同時又是有頭腦的,所以他避開了正門,選擇從後門逃跑,那麼這樣的人會怎麼選擇逃跑路線?
舒清揚站在大樓的後門門口,把自己想象成楊宣,轉頭看著周圍的景色,忽然耳邊傳來夜梟的聲音。
“如果是我,要逃脫警察追蹤,很簡單。”
自打舒清揚發現所謂的夜梟幻聽就是他自己的真實想法後,夜梟的聲音就很少再出現了,突然聽到,舒清揚反而有些不適應,隨口應道:“哦,那要怎麼逃?”
“哪都不逃,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他還在這棟大廈裡面?”
“至少那一晚他應該在大廈裡面。”
“可是我們都看到他出去,沒有看到他再進來。”
舒清揚說著,轉頭看向後門,剛好一隻麻雀飛過,門上的感應器被影響,門自動開啟了。
這個現象在兇案當晚也發生過,舒清揚曾詢問過大廈保安。那位保安大叔在這裡做很久了,他說大樓附近的樹上有個鳥巢,這種情況常發生。保安還帶他來後門檢查,他親眼看到有光影閃動後,自動門就會開啟,因為感應器的靈敏度太高了。
但如果自動門開啟不是因為探頭的錯誤感應,而是真的有人再進去過呢?
舒清揚開啟手機裡的監控影片,在楊宣出去五分鐘後自動門開了,隨即又關上了,這段影片從案發到他們拿到手之間也就半小時,再加上保安解釋了是自動門的感應有問題,小柯也證明影片沒被動過手腳,所以他們排除了有人進入保安室修改影片的可能,但假設有人可以做到,就比如那個一直隱藏在後面的駭客……
“也許你說對了。”
他喃喃說,回應他的卻是傅柏雲的聲音。
“舒隊?”
舒清揚回過神,轉頭一看,傅柏雲從小巷跑了過來,他問:“你怎麼在這兒?”
“喔,我又問了下週圍的住戶,看有沒有新線索,順便還幫巷口那家的老奶奶提了兩桶水。”
看傅柏雲的表情就知道他什麼都沒問到,舒清揚問:“你是藉著提水進老奶奶家檢查吧?”
傅柏雲嘿嘿笑了。
這附近的幾家居民之前他們都詢問過了,大家都說沒看到楊宣,那位老奶奶歲數比較大,又是獨居,耳朵還背,傅柏雲懷疑楊宣會不會藏在她家裡,不過進去看了,裡面除了老奶奶外沒別人。
“我和玎璫說了加溼器的事,她問了幾名職員,有一個說楊宣辦公室的衛生打掃都是前臺小姐做的,通常由陸小帆負責,好像是辦公室的加溼器壞了後,陸小帆說先用她的,東西不大,放在地上,剛好被桌子擋住,所以平時大家都沒有太留意。”
傅柏雲把拍的照片給舒清揚看,他是從各個角度拍攝的,那是個雲朵形狀的中型加溼器,放在前臺角落裡,從就診患者的位置無法看到,他又說:“這個加溼器現在放在前臺,是什麼時候放的沒人知道,玎璫已經把它拿去技術科進行檢查了。”
舒清揚神色微變,傅柏雲看到了,說:“我在想,兇手殺了人後一直都沒走,他等楊宣和李一鳴先後中毒離開,才取走了加溼器,讓我們無法第一時間覺察到是加溼器的問題,而且放回陸小帆的座位旁,其他人就算看到也不會特別在意,只以為是楊宣把加溼器還給了陸小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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