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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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們給了他清洗的時間,恐怕技術科那邊查不出什麼。”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至少證明我們的推論沒問題,楊宣是被人陷害的。”
—但這些推論沒有實證做基礎,還是無法幫楊宣洗脫嫌疑。
不想傅柏雲受打擊,舒清揚沒有說自己的想法。
他走進大廈,傅柏雲跟上,問:“交警大隊那邊是什麼情況?”
乘電梯上樓的時候,舒清揚說了經過,看到他拿出的指南針,傅柏雲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東西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張璐到底是從哪兒要到你的名片的?”
“不知道,我想問問江山,沒人聽電話。”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舒清揚的手機響了,正是江山來的。
舒清揚接聽後說了張璐的事,江山十分吃驚,首先的反應就是:“不可能,我前天還見過她!”
“事故是昨晚發生的,她身上放了我的名片,所以我想問問看是誰把我的名片給她的。”
“是我。最近我帶老婆兒子來我爸媽家玩,剛好在公寓門口遇到了她,她問起我山難時的事,還有關於天晴的一些事,我說我什麼都記不起來,就把你的名片給了她。名片一直放在我爸媽家,也算是碰巧了,我還以為她已經聯絡你了……這怎麼可能,她還那麼年輕……”
聽江山的口氣,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又問:“她真的是酗酒導致的意外?那應該喝了很多吧,她的酒量特別好,半瓶白酒基本面不改色。”
“看來你記起了很多事情啊。”
“呃,不是,是我媽說的,那天張璐走後,我媽說了些她的事,還說幸好當初我沒追張璐,她不喜歡女孩子又喝酒又抽菸的,不過……”
江山躊躇了一下,說:“我感覺她是特意來找我的,她這次回國不是探親,而是另有目的,但當時我老婆在,我不想多談,就和她約了有時間再聊,沒想到她就出事了。”
“其實你並沒有想再和張璐見面對吧?”
一陣沉默後,江山承認了:“是的,我失憶之前做事挺放浪的,我不想我老婆瞭解太多,而且我和張璐也沒什麼好談的,對我來說,她基本就是個陌生人。”
“她有沒有給你看她的指南針?”
“沒有!呃,就是上次你提到的那個嗎?沒,我都忘了……”
對面傳來小孩子叫爸爸的聲音,江山趁機收線,舒清揚開了外放,傅柏雲聽得清清楚楚,說:“他又有話沒說。”
“嗯,他其實想幫我們,但又不想回憶過去。”
對於這一點,舒清揚可以感同身受,他自己也是這樣,在調查陳天晴失蹤之謎的同時又本能地想避開某些話題,因為他怕真正觸控到真相。
診療室的樓層到了,舒清揚搶先出去,一路走到診療室門前。
現場鑑證結束後,這裡就拉了封條,裡面沒開燈,有些暗,舒清揚進去後開啟燈,檢查前臺。
加溼器已經被取走了,陸小帆的電腦還有她的私人物品也都被拿走做調查了,這裡很空。傅柏雲說:“加溼器放在牆角,沒插電源,上面還放了兩盆綠色植物,鑑證人員以為那是裝飾物,就忽略了。像我們來看病的人站在前臺外面又看不到加溼器,所以案發後就算看到也不覺得違和。兇手很狡猾,在短時間內完成了下毒、栽贓嫁禍、製造盲點等步驟,一切都像是有預謀的。”
“不僅如此,他還在監控影片上動了手腳,可惜我還沒想到他是怎麼動手腳的。”
舒清揚走進兇案現場,燈開啟後,他看著還保持狼藉狀態的兇案現場,空氣裡流淌著讓人很不舒服的氣味。所有相關物品都被拿走了,這裡沒什麼需要再檢查的,他只是想借由現場激發靈感—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導致兇手殺了陸小帆,繼而嫁禍楊宣。
傅柏雲沒打擾舒清揚,去了患者休息區,就在這時,隔壁藥房傳來輕微的響聲,他提起了警覺,放輕腳步走過去。
對面響起開門聲,原來藥房另有一道門連著出口。傅柏雲衝進藥房追過去,舒清揚則直接順著走廊衝去大門,就見一個長髮女人低頭向前跑,她跑得飛快,眼看著快到樓梯口了,一個保潔大叔推著保潔車從另一條走廊橫穿過來,女人正撞在他的保潔車上,車被撞去了牆上,她也摔倒了。
保潔大叔的帽子被撞飛了,露出一頭白髮,他急忙抓住自己的車,衝女人叫道:“我說你這人……”
話還沒說完呢,女人就爬起來又要跑,被舒清揚上前一把按住,再順手抓住她的頭髮往下一拉,假髮被扯了下來,露出原本的小平頭—不是孫長軍又是誰!
傅柏雲趕過去一看,真想說句你是李一鳴第二嗎?見了警察就跑,就算說你沒做壞事都沒人信的好吧。
保潔大叔整理著自己的保潔車,又打量孫長軍,孫長軍把頭撇開不看他,他嘮嘮叨叨地說:“這才出了人命案,就又有人進來偷東西,還男扮女裝,我馬上通知保安,他們是怎麼做事的啊,小偷進來都不知道。”
“小偷?大爺您還是先去看下眼科吧,青光眼要早點治……”
孫長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舒清揚揪著衣領提熘去了一邊,對保潔大叔說:“不用通知了,我們就是警察。”
大叔有點耳背,沒聽清,又問了一遍,舒清揚解釋了後,他還是不信,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他們,直到傅柏雲掏出刑警證給他看,他才信了,嘟囔著出命案可怕什麼的,推著保潔車要離開,舒清揚叫住他,提高聲量,問:“那晚發生命案,你有沒有看到或聽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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