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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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腦震盪,不算大事。”
“那是你幸運,還記得我提醒你的話嗎?別輕視患者,那很可能會讓你付出代價。”
楊宣有些尷尬,又誠懇地說:“請相信我,我只是把夜梟當特殊病例來做研究,我沒有透露有關你的任何事情,我們的來往一直以學術交流為主,他雖然有些想法偏激獨特,但不是暴力主義者,所以我大意了,我沒想到他會殺我。”
“你說錯了兩點—魔鬼不會親自動手殺人,他們只會引誘人心裡的仇恨因子,假如意志不堅定,就會變成魔鬼的小卒。還有,夜梟沒有想殺你,否則你沒機會坐在這裡跟我說話,不論是歹徒打你的那一棍還是他推你下樓的行為,都不是置你於死地的殺招,他只是想搶走你身上的東西。”
楊宣不說話了,瞪著舒清揚看了一會兒,嘆氣說:“看來你還是比我更瞭解他啊,我是有東西被他們搶走了,所以沒辦法證明陸小帆被殺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舒清揚看向傅柏雲,看來傅柏雲還沒向楊宣透露,他說:“這一點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好人的。”
“我沒有擔心自己,我是擔心吳小梅,歹徒把我推下樓就跑掉了,我怕他加害吳小梅,可是我跟這傢伙說了半天,他都說已經在處理了,讓我彆著急。”楊宣說著,衝傅柏雲瞪眼。
傅柏雲一臉無辜:“我們是在處理啊,警察沒你想的那麼笨,你只管好好住院就行了。”
楊宣雙手一攤,一副壓根兒不信的表情。舒清揚冷冷地說:“假如你在發現被陷害後不是選擇逃跑,現在的情況還不至於這麼糟糕。你太自作聰明瞭,把自己當成影視劇裡的主角,認為可以憑一己之力洗刷冤屈,結果呢,不僅你自己差點沒命,還拖累吳小梅面臨危險。”
楊宣一開始面露愧色,聽到舒清揚提到吳小梅,他又緊張起來,問:“是不是有她的訊息了?她怎麼樣?”
“她沒事,已經受到我們警方保護了,也請你協助我們,儘快找出真相。”
傅柏雲把做好的筆錄遞給舒清揚,楊宣也一反往常的自負,照舒清揚要求的把這兩天的經歷重新講述了一遍。
陸小帆被殺現場的情況和舒清揚推想的大致相同,那晚楊宣接到陸小帆的電話,說診療室有些情況,讓他趕緊過去,他沒多想就過去了。
誰知去了後他發現辦公室裡亂成一團,陸小帆臥倒在地,他把人翻過來才發現她胸口上插的刀子,再探鼻息,已經沒有希望了,就在他忙著檢視陸小帆的情況時,神智開始變得混亂,他看到有幾個人跑進來攻擊自己,慌亂之下他摸到了高爾夫球杆揮舞自保。
等他把人都打倒後,又有人跑進來,還叫他的名字,手裡還拿著刀子,聲音好像很熟悉,可就是看不清那張臉。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認為對方是兇手,便追趕過去,直到把那人推下樓,他又返回辦公室,神智才逐漸清醒過來,他驚覺自己殺了人,慌慌張張從大廈後門跑了出去。
可是跑出去沒多久他就發現身上蹭了血跡,而且出了這種事,他根本就逃不掉,索性又返回大廈,想趁著警察還沒到之前找找線索。
就在這時候,他遇到了保潔員李大貴。李大貴有個失眠的毛病,楊宣曾給過他一些建議,後來李大貴的老婆住院,也是楊宣幫忙找同學給安排的,手術很成功,李大貴對他感激得不得了。當看到他身上有血,李大貴大驚失色,說保安室那邊接到警察的電話,好像有案子,問是不是和他有關。
楊宣當時頭還很暈,唯一肯定的是他沒有殺人,他是被陷害的,李大貴選擇相信他,用備用鑰匙開了某個沒有出租的房間讓他藏身,事後又拿了衣服和食物給他,告訴他說樓裡樓外都是警察,讓他千萬別亂走動。
楊宣精神不濟,當然不敢冒險,事後他也想過門口安了監控,他離開又回來的行動肯定會被發現,但奇怪的是警察沒找過來。第二天李大貴來送飯時,他仔細詢問了狀況,越發覺得兇案疑點重重,再回想陸小帆說的話,他懷疑這件事和吳小梅有關。
以前陸小帆就曾提醒過他注意吳小梅,他只當是女生的嫉妒心作祟,但兇案發生後,聯絡他和吳小梅從認識到相處的種種,開始覺得事情的發展都是有人精心算計的,但他和吳小梅無冤無仇,吳小梅沒理由害他,唯一的可能就是一切都出於夜梟的指使。
他甚至懷疑吳小梅殺人也是被夜梟逼迫的,但很快他就從李大貴那兒得知警方把他列為了第一嫌疑人。為了洗脫罪名,也為了瞭解兇案背後的真相,他向李大貴借了一筆錢,偷偷離開大廈,去尋找吳小梅。
路上他做了簡單的喬裝,再巧妙地避開監控探頭,去了吳小梅以前提到的一些地方,教堂附近的公園就是其中之一。他用剛買的二手機聯絡傅柏雲,原本想說出自己的懷疑,誰知夜梟突然出現,身邊還跟著個小女孩。夜梟笑眯眯地看著他,威脅之情不言而喻,他不敢拿孩子的生命來冒險,只能被迫承認是自己作的案。
令他意外的是夜梟沒有讓手下抓他,等他講完電話,就帶著孩子離開了。他追上去質問,夜梟說陸小帆的死與自己無關,他也不會對一個沒有罪行的人進行裁決,還譏笑他說自己壓根兒沒想對孩子怎樣,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會選擇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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