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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甘心被戲耍,又問兇案是不是吳小梅做的,這次夜梟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讓他自己去尋找答案。

等夜梟離開,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便把全身都翻了一遍,果然從連帽衫的帽子裡找到了追蹤器,原來夜梟就是透過追蹤器找到他的,他不相信李大貴會害自己,但為了安全起見,他把追蹤器和手機都扔掉了。

之後楊宣找到了吳小梅真正的住址,那是有一次他和吳小梅出門時遇到她的室友,室友提到的,但他只知道大致的位置。他想到自己正被通緝,就靈機一動,故意在監控探頭附近轉悠,就是為了把警察引過去,他想假如警察過去找他,或許會發現吳小梅的家。

舒清揚對照著筆錄聽完楊宣的講述,說:“還挺驚心動魄的。”

“是啊,”楊宣苦笑,“我這輩子再也不想做這種英雄主角了,至少在沒練出一身好功夫之前不會做。”

“那你又怎麼會來這邊?”

“有人打電話給我,說吳小梅在這裡,他還告訴我吳小梅的手機號,我就想只要我能說服吳小梅投案自首,那我也可以洗脫罪名了。”

舒清揚微微皺眉,楊宣立刻說:“那人很奇怪,我那晚住在小旅館,他直接把電話打進了我的房間,還用了變音器,聽不出男女,不過我想反正我一點線索都沒有,不如就過來碰碰運氣,以夜梟的手段,如果他真想害我,不需要搞得這麼麻煩。”

楊宣到了這邊後,就打了吳小梅的手機,吳小梅一聽是他,起初很驚慌,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說陸小帆的死是意外,她有影片當證據,請楊宣相信她,還和他約了在咖啡廳見面。可他過去等了很久吳小梅都沒出現,直到匿名電話又打到咖啡廳,告訴他吳小梅現在在哪裡,讓他馬上過去找她。

他照匿名者說的地點跑去了宿舍樓旁的小路上,吳小梅果然在那裡,看起來心事重重的。看到他,吳小梅十分吃驚,像是驚弓之鳥,一直打量四周,確信他沒被跟蹤後,拉著他進了宿舍樓,還怕一、二樓不安全,說話被人聽到,一口氣跑去了三樓。

到了三樓走廊上,吳小梅就跟他道歉,說接近他是出於夜梟的指使,她還在他的飲食中下藥,好方便誘惑,她為此一直覺得良心不過去。後來她無意中聽說夜梟的手下也在楊宣那裡看病,那晚她去診療室就是想從患者的病歷裡找出那個人,她原本打算找出來後把真相都告訴楊宣的,可沒想到陸小帆突然出現,兩人發生了爭執,繼而導致陸小帆死亡。

殺人後吳小梅驚慌失措,給夜梟打了電話,推說是想查楊宣的情報,結果誤殺了人,夜梟好像相信了,讓她馬上離開,後續工作會有人做,所以設計陷害楊宣的另有其人。

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吳小梅掏出隨身碟,說這是兇案現場的錄影,楊宣收下隨身碟,又建議吳小梅去自首。她拒絕了,說自己還有其他命案在身,她註定是罪犯,只把隨身碟給了他,讓他去報警,證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他們爭執的時候,有人從楊宣身後襲擊了他,他被打得頭暈目眩,唯一想到的是夜梟派人來殺他。他努力攔住歹徒,讓吳小梅逃跑,後來兩人在扭打中衝進了房間,再後來他就被推下樓,失去了意識。

舒清揚翻到筆錄最後,傅柏雲照楊宣的描述畫了歹徒的頭像,歹徒的臉上沒有明顯特徵,只有嘴角上方有道傷疤。

他看看楊宣,楊宣說:“樓棟裡太黑,他的動作又特別快,我只記得那道疤了,因為他攻擊我時一直咧嘴笑,精神不是太正常……那個隨身碟呢?”

“我們沒有在現場找到隨身碟,如果不是被吳小梅帶走了,那就是被歹徒搶走了。”

“不可能是吳小梅帶走的,因為在我和歹徒搏鬥的時候她就跑掉了,隨身碟一定是被歹徒拿走毀掉了,現在沒有證據,就沒人能證明我是無辜的……不,應該說無法證明吳小梅是誤殺。”

楊宣一臉懊惱,舒清揚說:“但你並沒有看到隨身碟裡的內容,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吳小梅和她的同黨在合夥騙你。”

“她為什麼騙我?她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我只是提出一個假設,在沒看到證據之前,所有假設都是成立的。”

“如果靠著假設去破案,那你們造成的冤假錯案肯定堆成山了,”楊宣冷笑說,“我相信我沒有看錯人,她恐懼的反應不是裝出來的。”

“你已經被她騙過一次了。”

“那是因為藥物作用。不錯,在查案上,我是沒有你們警察那麼多豐富的經驗,但是在心理學方面,我不是新人,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任何以愛情為基礎所做出的推斷都是不理智的,當大腦中產生‘愛’的反應後,人體會釋放出多巴胺等荷爾蒙激素,而這些激素會抑制消極情緒,讓人產生愉悅感,並且大腦中的批評性區域也會被影響,導致原有的價值判斷出現錯位。”

“所以你才不敢談戀愛嗎?因為你怕失去理智,影響你正確的判斷,你甚至不敢去相信別人,所以這麼多年你都無法和人搭檔太久,也只有我這個笨蛋死黨才會事事配合你。”

楊宣用下巴指指傅柏雲,氣氛緊張,傅柏雲及時換了話題,問:“我們在現場樓下發現了一部手機,是你的嗎?”

楊宣也發覺自己語言過激了,回道:“不是,我是借別人的手機打給吳小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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