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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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給李一鳴的飲食裡下藥?比如致幻劑之類的。”
“沒有,因為不需要,基本上我問一句他會說十句,而且大部分都是廢話。”
吳小梅就像個雙面間諜,遊走在兩個男人之間。那陣子她精神緊張得都快崩潰了,一方面想逃離夜梟的束縛,一方面又怕被報復,再加上良心的譴責,她對所有被自己欺騙的人感到抱歉,幾次想過利用死亡結束這一切。
後來她無意中聽到楊宣的患者中有夜梟的人,她就想到找出那個人,把真相告訴楊宣,她不想再被控制下去了,想向楊宣和李一鳴坦白一切。
可誰知那晚陸小帆突然出現。陸小帆一直把她當情敵,對她非常敵視,認為她在竊取楊宣的醫療情報,兩人話不投機爭吵起來,陸小帆先動了手,之後事情的發展就完全脫離了她原本設想的軌道。
等她清醒過來,陸小帆已經全身是血倒在了地上,她嚇傻了,在本能的驅使下,她又打電話給了夜梟尋求幫助,夜梟答應幫她,讓她離開,接下來的事自己會處理。
就這樣,吳小梅把落在地上的東西匆匆收拾到包裡就跑掉了,並照夜梟交代的碾碎了自己的手機。她沒回家,在外面住了一夜,第二天看到新聞才知道楊宣成了殺人嫌疑犯。她很震驚,但更多的是絕望,她覺得夜梟無所不能,自己根本逃不出他的魔掌,在猶豫了一天後,還是照要求去了夜梟指定的地點和他會合。
和她見面的是個陌生的臉孔,那是個不太漂亮還濃妝豔抹的女人,長相老氣,氣場嚴肅,容易讓人聯想到修女,她唯一讓人覺得舒服的地方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聽到香水兩個字,舒清揚心一動,打斷她,詢問那是什麼型別的香味,吳小梅想了想,說她對香水沒研究,解釋不出來,只覺得挺好聞的,之後心情就沒那麼緊張了,可以坦然和女人交談。
對方說她殺人的影片在他們手裡,如果她同意接受新任務,才會把影片還她。她別無選擇,在得知不是殺人後,就點頭同意了。
女人把她帶去附近的小旅館,裡面有兩個戴著口罩的男人,他們給她做了喬裝,從臉部到身上,貼了很多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東西,等全部都搞定後,女人給了她手機和車票,把她要做的事交代完畢後就離開了。
她從旅館出來,從商店櫥窗看到自己的臉龐,和原來的相差很多,體型也有很大的變化,還好這些化妝事後都可以卸掉,所以她沒有太擔心。
她拿著車票坐上了車,倒黴的是半路車拋錨,她嚇得要死,還好後來順利到了車站,她一下車就偽裝成手機的主人,也就是一個叫俞菲的女生,給她堂姐打電話。
堂姐一直沒接電話,當時她又緊張又害怕,再加上不知道夜梟會不會真的放過自己,所以情緒很暴躁,等手機接通了,她把要說的詞也都忘光了,直接問對方怎麼才接電話。
堂姐被她的口氣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解釋說自己在開車。她冷靜下來,怕穿幫,急忙說自己到了,對方好像沒懷疑,又嘮嘮叨叨地說讓她給家裡打電話,別叫黑車什麼的,她一緊張就掛了電話。
“夜梟讓你偽裝別人打電話,你沒擔心對方聽出你是冒充的嗎?”
“擔心啊,不過那女人說沒事,他們會修改音程,對方聽不出來,後來我還給俞菲的家人留了言,都是照他們交代的做的。我本來以為只是打個電話,後來看新聞才知道俞菲失蹤了,而她最後聯絡家人的留言就是我偽裝的,那時我就想她肯定是死了,而我又一次犯下了協助殺人的罪行。”
在發現了這個事實後,吳小梅萬念俱灰,她想只要自己活著,這輩子都別逃離犯罪組織的掌控,她便跟菜販老太太買了部翻蓋手機,準備在自殺前跟家人通一次電話。
可是在她翻化妝包時,無意中發現了不屬於自己的口紅,再仔細一看,發現那口紅其實是個微型攝像頭。
她跑去網咖接上電腦開啟一看,裡面居然是兇案現場的攝像,從陸小帆出現質問她到她們扭打到一起乃至陸小帆死亡,統統錄了下來。從攝像角度來看,口紅攝像頭是陸小帆帶來的。
陸小帆最初把攝像頭放在桌上,後來攝像頭被撞到了地上,她收拾自己的東西時心慌意亂,沒發現攝像頭的秘密,把攝像頭和其他東西一起塞進了化妝包,後來也沒怎麼動過化妝包,所以沒留意到它的存在。
發現這個秘密,吳小梅又驚又喜,有了這個錄影,就可以證明陸小帆是被誤殺的,她也不需要再被犯罪組織脅迫了。她還在琢磨該怎麼利用這個錄影,就接到了楊宣的電話。
她很吃驚楊宣會找到自己,但出於欺騙他的愧疚心,她答應和楊宣見面,兩人約在咖啡廳碰頭,她按時去了,可臨時又感到害怕,直覺告訴她自己在被人盯梢,為了不拖累楊宣,她改變主意,去了後面的小路上。
就在她考慮要怎麼提醒楊宣小心時,楊宣跑過來找她,她那時候就像驚弓之鳥,都不敢在路上說話。帶著楊宣進了廢棄的樓房後,她向楊宣說出了真相,還把複製進隨身碟的錄影給了楊宣,後來楊宣勸說她自首時,有人從後面攻擊了楊宣。
吳小梅一口氣說到這裡,又忍不住啜泣起來,她說的這部分和楊宣說的吻合。舒清揚問:“不是你打電話叫楊宣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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