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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打匿名電話的人會不會是吳小梅?”

“應該……不是,她沒理由騙我過來,又在見到我後假裝震驚。”

問題問完,舒清揚告辭離開,他走到門口時,楊宣叫住他:“我喜歡吳小梅。”

舒清揚轉過頭,楊宣又說:“這次跟藥物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單純是覺得這女孩很特別,值得我為她冒險,我也相信她沒有騙我,沒有害過我。”

兩人從病房出來,傅柏雲聳聳肩。

“很多時候,人都無法對自己的行為做出解釋,就比如我怎麼也理解不了我那個做了多年心理研究的死黨怎麼會突然智商下線。他明明知道吳小梅犯了罪,還使用藥物接近他套取情報,卻還是為了救她以身犯險,大概真像你說的,是多巴胺在起作用吧。”

舒清揚半天沒作聲,就在傅柏雲準備另起話題時,他說:“他沒說錯,自從發生燕子的事後,我的確不太敢提感情的事,說得好聽點是怕傷害到對方,但其實那只是一種自我保護罷了。”

傅柏雲停住腳步,舒清揚走了幾步不見他跟上,轉頭說:“發什麼呆?剛有點線索,還不趁熱打鐵去查?”

傅柏雲跟上:“換了我,我才不會糾結這麼多呢,將來的事將來再考慮。”

“所以你到現在連房子都買不起,總算我妹妹有房子,你拎包入住就行了。”

舒清揚恢復了常態,傅柏雲比較習慣毒舌狀態的他,笑嘻嘻地問:“你同意我和舒法醫交往了?”

“我突然覺得楊宣說得有道理,像你這麼好用的搭檔不太好找,今後有點親戚關係,也方便使喚你。”

舒清揚揚揚手裡的影象,案子當前,傅柏雲沒多廢話,接了過來。

“交給我,我來查。”

對傅柏雲來說,調查嫌疑人這種事是他的強項,然而這次他撞到鐵板了。他拿著楊宣和吳小梅分別提供的頭像進行了對比,又在逃犯資訊庫裡仔細搜尋了,雖然有幾個人嘴角上有疤,但是體型個頭和他們描述的都有差距。

傅柏雲又把範圍擴充套件到有犯罪記錄的人當中,同樣沒有收穫,他懷疑刀疤是假的,歹徒故意弄了個假傷疤誤導楊宣和吳小梅,效果還真顯著,由於當時空間昏暗,兩人又處於極度驚慌中,所以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傷疤,除此之外沒有明顯特徵,想調查也無從查起。

那部被踩碎的手機被證實是吳小梅的,技術員把它復原了,不過手機是吳小梅臨時從一個賣菜老太太那兒買來的,裡面沒有有價值的東西。至於落在現場的木棍,上面也沒有找到指紋,推測歹徒當時戴了手套,是有預謀的行兇。

幸好吳小梅的傷沒有太重,等她的精神狀態稍微穩定後,舒清揚就對她進行了審訊。

吳小梅的手腕和肩膀受了傷,沒有戴手銬,她被帶進來的時候表情木然,女警讓她坐下,她就乖乖坐下,像是木偶跟著引線在擺動。

舒清揚倒了溫水給她,她拿起來默默啜了兩口。舒清揚問:“跳樓時有沒有感覺很害怕?”

吳小梅點點頭,忽然抬起眼簾看向舒清揚,說:“當時覺得被判刑、被大家指指點點更可怕,但是跳了後我發現我還是想活著。”

“不僅要活著,還要有尊嚴的活,犯了罪接受審判並不可恥,可恥的是為了逃避罪責去自殺。”

吳小梅神情若有所動,嘆氣說:“如果我以前能聽得進你的話該多好,可惜都太遲了,我當時就像是入了魔,只覺得都是你們警察無能,才造成我妹妹的死亡,我一心只想著報復,為了報仇做什麼都行,可是……可是我妹妹死了,再也活不過來了,我殺了人,也回不了頭了!”

她越說越激動,大聲哭了起來,舒清揚沒阻攔,掏出紙巾遞過去。

吳小梅哭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用紙巾抹去淚水,舒清揚說:“現在回頭還不晚,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配合我們找出真兇。”

“我說!我全都說出來,我要爭取寬大處理,我不想一輩子都是罪犯!”

吳小梅激動地說完,定定神,又說:“都是那個魔鬼,是他逼我的……不,該說是我鬼迷心竅,被他誘惑了。警官,你上次說得沒錯,我是為了報復方旭,給他的精神藥物掉了包。我知道那東西肯定有問題,但我還是做了,我催眠自己說方旭是罪有應得,而我只是掉個包而已,他的死與我無關。

“後來我回了老家,我以為報了仇,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誰知那個惡魔不肯放過我,他找到了我,讓我為他做事,否則就把我做的事說出來。原來在我給方旭的藥調包時,被人拍了錄影,這些或許不能判我有罪,但是如果傳上網路,光是輿論就能把我的家人壓垮了。我的家人已經遭受了一次打擊,我不想他們再遭受第二次,所以我答應了他的要求,向家人提出回原來的城市工作,其實是改頭換面去接近楊宣。”

吳小梅要做的事其實很簡單,就是先利用相同的愛好引起楊宣的興趣,再給他下藥,順利達到戀人關係,有了這道關係,她再借機打聽警察的心理輔導內容,還可以檢視楊宣的電腦。

不過楊宣的職業道德觀很強,雖然和吳小梅交往,但涉及患者的問題,他都閉口不談,所以後來吳小梅又照指令接近李一鳴,透過李一鳴,她瞭解了舒清揚和傅柏雲的行動,但李一鳴也知道得不多,沒提供到什麼有利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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