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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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長輩的確沒有說明,她只是說讓我們來印度找強尼。”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略微有些尷尬,如果是正常人恐怕會懷疑我們了,對強尼一無所知,甚至來找強尼做什麼都不知道,難道不值得懷疑嗎?
可是那個中年老者卻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什麼,反而是在這間相對乾淨,採光和通風都不錯的鐵皮屋內拿出了一張矮几,丟出了幾個蒲團,讓我們坐下。
我們很快就圍繞著矮几圍坐成了一圈,而沃爾馬的目光很快就被那張矮几所吸引了,他盯著那矮几看了很久,忽然就驚唿道:“這是華夏的文物啊,這木料是黃花梨啊,這……做工應該清朝官造的傢俱吧?你把這一張矮几拿出去賣了,也不至於住在貧民窟啊?”
面對沃爾馬的驚歎,那位中年老者沒有任何的反應,但我卻一點兒也不懷疑沃爾馬的專業眼光,實際上,他們家的產業中很重要的一項就是關於文物的,而且範圍是全世界!沃爾馬之所以會成為道家弟子,都是因為他父親曾經沉迷於華夏的古董帶來的機緣。
這麼說來,這個中年老者身上還藏著不少秘密啊?這樣想著,我看他的眼光也就多了幾分探尋的意思。
可是這個中年老者不僅完全無視了沃爾馬,更是完全無視了我,在我們坐定之後,他只是拿著剛才就沒鬆手的那瓶酒,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然後才滿足的嘆息道:“白酒的滋味,華夏的味道!說起濃烈和醇厚兩者兼備的酒,就只有華夏的白酒了啊。”
他說話間,眼中流露出懷念的神色,過了很久才說道:“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們能弄到這個酒,或許這也就意味著是我躲不掉的緣分。無論你們怎麼可疑,既然帶你們進來了……”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然後說道:“說吧,你們的長輩是誰?能否見到強尼,這個很關鍵。”
說話間,他又灌了一口酒,臉上依舊是那種懷念而嚮往的神色。
我直覺對於這個人,是不可以隱瞞的,於是對他說道:“讓我們來找你的長輩,叫珍妮弗。”
‘噗’,我的話剛落音,正好灌了一口酒進去的那個中年老者,不知道為什麼反應異常的激烈,以至於一口就把口中的酒全部給噴了出來,然後是連聲的咳嗽。
我們再次面面相覷,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在咳了很久以後,那個中年老者才抹了一把嘴,抬起頭來說道:“你是說珍妮弗,哪個珍妮弗?如果這個女人不是中國女人的話,你就當我沒問,如果她是的話,請你告訴我,她的中國名字。”
珍妮姐的中國名字我自然是知道的,老者這個問題雖然奇怪,但我也是絲毫不加考慮,然後鄭重地說道:“凌新燕。”
咳……那個中年老者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但臉上的神情卻是那種早已料到會是這個的神情,那為什麼反應還會如此的劇烈呢?
我們耐心的等待著,直到他那拉風箱一般的咳嗽聲停息以後,我才問道:“看樣子,你是知道珍妮姐的,這樣我們可以見強尼了嗎?”
我以為他還會繞幾下圈子,或者問我們一些什麼,沒想到他卻是喝了一口酒之後,對我們說道:“可以了,見到強尼之後,再問你們的身份吧?”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沃爾馬這個傢伙表現的比我們這些當事人更加的著急,彷彿在下一刻他就能成就他的道家英雄夢一般。
“不用出發了,我就是強尼。”說話間,那個老者的眉間流露出一絲苦澀,又狠狠地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你……就是強尼?”我帶著巨大的疑惑,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老者會騙我,他的眼睛讓我相信他是一個誠實的人。
“以為我騙你了嗎?”那個老者瞟了我一眼,然後忽然的就站了起來,朝著這間鐵皮屋的其中一堵牆走去,這堵牆掛著一張黑色的布,很乾淨,我原本也是好奇,但想著屬於別人的私密,也就沒有多問。
在走過去的過程中,那個老者說話了:“其實我說不是強尼,的確沒有騙你,我現在有個很普通的名字,叫做辛格,你也可以像貧民窟的其他人那樣稱唿我,爛人辛格,魔鬼辛格……我都不介意,強尼這個名字只是曾經。”
說話間,那個老者又喝了一口酒,讓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好酒量,一瓶高度的五糧液就這樣喝去了半瓶,說話間他的手已經停留在了那張黑色的布簾上,一下子拉開了這個黑色布簾的一角。
而在這布簾之後,竟然是照片,整齊的排列著十幾張照片。
這些照片是黑白色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而照片中的主人公都是一個看起來氣質不凡,優雅的年親人,他穿著華麗的衣服,眉眼間都是意氣風發。
雖然已經是物是人非,可我們大概還能認出照片中的那個年輕人就是我們眼前站著的這個中年老者,只不過對比太強烈,一時之間讓我們不敢相認,倒是沃爾馬驚唿了一聲,忍不住走上前去,仔細的看起了那些照片。
中年老者不說話,只是用青筋畢露的手輕撫過那些照片,低聲說道:“這個就是年輕時候的我,那個時候我叫夏爾馬。”
“夏爾馬?”在強尼身邊仔細觀摩著照片的沃爾馬大驚失色了,然後說道:“我一直說怎麼那麼眼熟,你難道就是那個阿布瑟科·夏爾馬?天,高貴的神之子,有著最純正的婆羅門血統,號稱最接近神的宗教天才夏爾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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