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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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長老嘆息了一聲,也不答師父的話,只是低聲說道:“看來我雪山一脈沒個清靜日子咯……”
而珍妮姐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師父,直接的繞過了師父,望向了我們所有人,說道:“他一個人自然不能代表老李一脈,你們都是這個意思?”
在這個時候,我再也坐不住了,是的,安逸的修煉生活,和生死未卜的戰鬥,傻子都應該知道怎麼選擇?何況,珍妮大姐頭並不是完全叫我們放棄,而是想保我們十年平安,等到我們強大了再說。
可是……想到這裡,我快步的走到了師父身後,說道:“珍妮姐,師父教導我的話,我也是時刻不敢忘。十年安穩日子,何況是與我那麼重要的人們在一起,那是我夢寐以求的……但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去這樣做夢了。我和師父是一個意思。”
對的,我的顧慮就是如此,我想起了在上馬車前,那幾個喇嘛囂張的話語……趁現在吧,難道一切還要等到來不及的時候?
我以為人的一生會追求自己心中所想的夢想,這種夢想或者錢,或者權,或者自由,或者安穩……這些夢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慾望的反應,只不過是光明正大的慾望,不邪惡。
但是今天我發現,從歷史到今天,之所以會出現那麼多可歌可泣的英雄,那就是在夢想和大道之間,他們選擇了道,選擇了義(大義)。
這是一種超越,一種對自己的超越,對人性的超越,所以他們成為了英雄,至少是自己的英雄。
陳承一不是英雄吧,姜立淳或者也不是,我們不想這樣標榜自己,只是不敢忘記,我們是老李一脈的傳人。
第九十八章 決定
師父的表態就是一顆火種在黑暗中亮起,而我的表態卻是扔了一把乾燥的柴禾下去。
在此時,我感覺身後腳步紛紛,接著不同的聲音,不同的表達,說出的卻是同一個意思……那就是在這裡的每個人都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戰鬥,放棄了安穩安逸的十年,別人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
珍妮大姐頭目光平靜的看著我們所有人,轉身朝著那張大桌子走去了……沒她開口,白老兒也不敢帶我們去敲響祈願鼓,只是站在那裡一個人碎碎念著什麼我雪山一脈家大業大的,這都要搭上了嗎?什麼我雪山一脈這安穩日子過久了,這就要傷筋動骨了嗎?
我心中詫異,這戰鬥主要還是我們的戰鬥吧,是想要雪山一脈的支援,但這種支援我想最多不過是壓制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和楊晟硬碰的還是我們,這白長老這麼唸叨是個什麼意思?
可是,不容我多想,卻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拍桌子聲音,如果不是桌子還安穩的在那裡,有人跟我說桌子爆炸了,我都相信。
但是,桌子上只是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掌印,就像拍武俠片兒似的,這反而更可怕,因為說明了對力的控制。
“全部都坐回去,你們這些小輩今天是想掀了我的桌子嗎?”珍妮大姐頭顯然是發火了,而她這一發火,連同我師父都不敢做聲,全部噤若寒蟬的樣子,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大氣都不敢出。
我們的態度是堅定,但也不代表我們敢去真的觸怒珍妮大姐頭,這不是畏懼,而是從心底的一份尊敬。
珍妮大姐頭重新坐到了那張椅子上,和剛才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同,這一次她的臉上多了幾分嚴肅,面對噤如寒蟬的我們,她呆呆的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倒是白長老東搖一下,西晃一下,那樣子感覺好像是站累了一般。
“你如果站累了,就坐下來。”珍妮大姐頭忽然開口了,不過卻是針對的白長老。
“坐哪兒?”白長老回答的小心翼翼,看來他也不是完全不怕珍妮大姐頭的‘威壓’。
“隨便,別礙我眼就行。”珍妮大姐頭看了白長老一眼,那樣子讓人一看就覺得耐心要用盡了一般。
白長老二話不說,立刻就席地而坐,之前那些碎碎念也不敢唸了。
一時間,洞穴中的氣氛又再次的陷入沉默,連唯一活泛一些白長老都開始眼觀鼻,鼻觀心的了。
但珍妮大姐頭並不是想要這樣給我們壓力,來表示她的怒火,沉默了一會兒,她終於開口了:“曾經,那個人,就是你們的師祖——老李,對我說過這樣一句話,前提是我在問他,命運和心念之間是怎麼樣的關係?到底是心念決定命運,還是命運決定一切?”
說起我們的師祖,珍妮大姐頭好像有些煩躁,在桌子上東翻西找的拿出了她的酒壺,喝了一口,又悶悶的點上了一支細雪茄,她不見得是真的要抽,或許珍妮大姐頭需要這樣氤氳蒸騰開來的氣味,安撫自己的心情。
“他是這麼回答我的,命運從來都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條繁複的支流,從源點開始,任誰也不能完全的看清水流最後的走向……就是說,哪一條路才是你真正命運的主流!說完這句話,他問我,這樣解釋,你懂了嗎?當時,我似懂非懂,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三歲以前,人的命格是亂的。而民間又傳三歲以後看老,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聯絡?”說到這裡,珍妮姐看了我們一眼。
然後嘆息了一聲才接著說道:“接下來那句話,就是我一生也不能忘懷的話。老李對我說,對,三歲以前心性不定,自然命格亂,而三歲以後,一個人基本的性格行成,命運的脈絡就能觸控到了。命運只是給一個人設定好了無數可能,可怎麼走卻是走心。一件事,命運給路,念為選擇,心志為力,最後得到的自然果報不同。所以,心念與命運的關係就是命運給出了範圍,走出如何的結果卻是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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