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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依然覺得熱騰騰的,嚎了那麼久,口渴的感覺更厲害了,爸爸撫著我的額頭,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娃兒有點發燒嗎?”

我卻答不了腔,忽如其來的強大的安全感,讓我又開始昏昏欲睡,但就在要睡著的一瞬間,我迷迷煳煳的看見好像一個紅光點在跟著我們,再仔細點兒一看,是那個給人感覺最不舒服,笑得特別陰森的女人!!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整個人也僵硬了一下,我爸在我屁股上一拍,輕聲說道:“還不老實?”我才發現哪兒有什麼紅點兒?哪兒有什麼女人?

剛才所經歷的一切原本就似夢非夢,而且好幾次我發現自己並沒有睜開眼睛,就算小小的我也無法說服自己這是眼見為實的事兒,因為那種感覺說不清楚,現在想起來根本就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

躺在爸爸的懷裡,看著身邊的一大幫子人,我一時間也不去想這些事情了,這一次是真的靠在爸爸懷裡睡著了,也再也沒看見什麼紅色的光點。

回家之後,我就迷迷煳煳的躺床上睡了,這一夜,不停的在做夢,盡是些稀奇古怪的夢,卻又不知道自己夢見了些什麼。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接近中午,我渾身覺得不痛快,腦子也重的抬不起來。

守在我床邊的媽媽見我醒了,趕緊的就餵我吃藥,我稀里煳塗的,反正她餵我就吃,這時也才從媽媽的嘴裡得知我發燒了,藥是我爸一大清早去村裡衛生所給拿的,現在條件稍許好些了,村裡也了一個簡陋的衛生所。

只不過,我媽也說了,要是下午些燒再沒退,就必須帶我去鄉衛生所打針了。

我怕打針,連忙在心裡請求毛主席保佑我病快些好,我媽才不理會我這些小心思,端來稀飯,就著泡菜餵我吃了。

其實我想吃肉的,也惦記著昨天晚上的燒黃鱔,可是我不敢提,昨天才接二連三的闖禍,沒捱打已經是萬幸了。再說,生病了,我媽也不給吃的,我家誰生病都這樣,反正就是稀飯泡菜!

第二十一章 父母的安撫

一頓寡淡的稀飯還沒吃完呢,我爸進屋了,望了我媽一眼,問道:“啥時候醒的?吃藥沒?”

“醒了有二十幾分鍾了,餵了藥了,現在喂點稀飯,等他吃了,等會再給他吃飯後吃的藥。”我媽一邊餵我稀飯一邊回答道,我見到我爸戰戰兢兢的,連吃稀飯也利索了幾分,就怕我爸逮著理由收拾我。

我媽在我爸在我床邊坐下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趕緊地說道:“你有啥子話等我把飯喂他吃了再說哈。”

她怕我爸一‘審問’我,我飯都不敢吃了。

提心吊膽的吃完稀飯,我爸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果然開始了:“三娃兒,你為啥子把別人劉春燕的頭髮燒了?”

“我……沒為啥子,我不想燒的,就是想耍一下,結果就燒起了。”我小心的回答著我爸的問題,撒謊是根本不敢的,一般犯事兒了,認了還好,撒謊的話,我爸是不介意把我打到滿院子跑的。

“想耍就可以燒別人頭髮?那我想耍是不是要把你頭髮也給燒了嘛?”我爸來氣兒了,聲音陡然就提高了三分,話說我家兩個姐姐長得清秀,人又懂事兒,簡直是村裡人見人誇,我爸的驕傲!他就想不通他唯一的兒子——我,怎就成了村裡‘反面教材’的典型,愛面子的他常常覺得我太丟他的臉了。

我嚇得一縮脖子不敢說話了,也就在這時我媽拼命扯我爸的衣角,像是在提醒著他什麼。

經我媽一提醒,我爸這才反應過來,說了一句:“再有下次,你就等著當一年的光頭,頭上別想有半根頭髮長出來。”

說完這句話後,我爸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竟然沒再提劉春燕頭髮的事兒,而是沉默了下來,像是在考慮著什麼話要怎麼說的樣子。

我當時是沒想那麼多的,只是為自己又逃過了一大‘劫難’而開心,話說我爸收拾我,我媽是極少阻止的,除非是打得太厲害的時候,更難得的是我爸還那麼‘聽話’的接受了阻止。

哈哈,太陽要打西邊出來,我能有啥辦法?難道我還會問句為啥,然後再給它塞回東邊去嗎?我可不犯這傻。

這人一鬆下來,加上吃了點熱乎的東西,我又開始犯困,可我爸卻又開始說話了:“三娃兒,你昨天晚上做了些啥,詳細的給爸說說?”

難道開始追究昨天晚上的事兒了?我全身又是一緊,趕緊回道:“沒幹啥,走啊走的,肚子餓了,我就掰了3個苞谷,然後去竹林燜苞谷吃,然後我就睡了,然後我也不曉得怎迷迷煳煳的……”

昨天的事情,我一想起來,就覺得心裡堵得慌,而且發現我根本沒有辦法詳細的說清楚來龍去脈,發現我爸越來越嚴肅的臉色,我就說不下去了。

誰知我爸根本沒在意我哪兒掰的苞谷,也根本沒有追究我離家出走的意思,而是儘量的讓自己面目線條柔和起來,非常溫和的說:“然後怎了,給爸爸說。”

“然後我也不曉得怎的,就走到墳地邊上了,我……我感覺……我是閉著眼睛走過去的。”難得我爸這麼溫和,我還不快說?再說這事兒也堵在我心裡,我希望從大人那裡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爸的臉色徹底的沉了下去,連我媽的臉色也非常的難看,我不知道這一節到底出了啥問題,讓我爸媽嚴肅成這個樣子,就算我上學期期末考試考了個倒數第五,他們也沒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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